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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话能相信吗?
他的记忆一片空白,难怪他觉得不太对劲,似乎事事与他所想有差别。但为什幺鞅清风和冷烨等人他还认得?
「你怎幺知道?」尹天照给了小男孩一记白眼。
真是多管闲事的臭小鬼!
「别怀疑,这招叫做读心术。我只要看一眼,你内心所有大小事便无所遁隐,像他脑袋一片空空、不晓得之前发生过什幺事,才让他忘了以前;像你老抱着那段回忆自我折磨,害得神乐大人与其它人都为你担心。」小男孩噘起嘴说道,这就是他对尹天照第一个不满的地方——牵累到其它人。
「你可以告诉鞅仲平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时,或是你们第一次接吻,还有……」
「闭嘴!」
什幺第一次接吻?那是鞅仲平自个儿贴过来的!也不得不提防小男孩。毕竟被人摸透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我吻过你?」是真的吗?他吻了个男人,还是个平凡人?鞅仲平对于小男孩的话由半信半疑开始抱持着相信的成分居多。毕竟他也能看出小男孩与他是同类人物,且他毫不避讳的说他很喜欢尹天照,就好似在他还未失去记忆之前的那次偶遇,他就宣告了誓言。
不管是人或者心,他都要定他了。
这就是他的本性。
自大、狂傲的念头开始在心中萌芽、膨胀。鞅仲平直觉的将唇瓣贴近尹天照的唇,试试干柴烈火有无可能在瞬间点燃火花、撩起熊熊大火。
一秒、两秒、三秒……
接下去的时间在尹天照的脑海中开始呈现出空白。他忘了何时被鞅仲平吻住,为何他忘了回掴鞅仲平一巴掌?以前的他可是会照三餐给排头吃,可是……
现在他却呆若木鸡,任凭鞅仲平狂佞肆吻。
大不了是个吻而已,有必要让他足足吃了一分钟的豆腐吗?但瞧见尹天照说不出话的丑态真教他高兴,若此刻有鞭炮,他肯定放它个三天三夜。
小男孩眼里乐透的表情彷佛被吻的人是他。
「吻够了吗?」
一记挥拳差点将鞅仲平打飞,力道之大也差点让鞅仲平扭曲了脸,只得乖乖的在一旁哀悼他刚才的想法是错误的。
「我想试看看这样会不会帮助我早日恢复记忆?」才怪,若随便吻吻他真能恢复记忆,那天早就垮下来了。
但……一碰触到尹天照温热的唇瓣却教人怀念,与他想象中吻男人恶心、想吐的感觉差异极大。
所以他又作了个决定,他要永远赖在尹天照的身边,不管他是否真丧失记忆。
「是这样的吗?」尹天照用着狐疑的表情观察着鞅仲平。
算了,或许真知鞅仲平所说的,但他还是有种被欺骗的感受。
尹天照随即瞟了小男孩一眼,要他证明鞅仲平内心所想之事。
只见小男孩憋着满腔笑意直点头,表示鞅仲平绝无说谎,可他快被一肚子的笑气给胀死。
好痛、好难过!他不能把事情摊开,否则他小命不保,肯定见不到亲爱的神乐大人。
所以说啰,善意的谎言有时多加善用也无妨。大不了回到真实世界后他再向尹天照告密,揭发当时事情真相,反正被揍的人绝对不是他。
主意虽好,但小男孩岂能料想得到他和鞅仲平是被狠狠揍惨的可怜人。
谁也怪不得谁。
既然当初能想得到,往后心里必定要有些准备。
***
「你们还有什幺话说?」连一个人都无法看好,她要这些人何用?鞅清风一双犀利的摄入眸光射出一道道怒意,现场充满压迫的紧张情势,在场的每个人没有一人敢应声。
这并非是他们未尽看护之责,着实是多出两个天外飞人,直直砸中他们这群可怜人。
「清风小姐,我们……」终于,在众多男女之中,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挑战鞅清风的问题。
「说!」
无情的眸光再次扫射所有人,如果可以的话,她早就发怒地将这里夷为平地。
但她不能这幺做。
冷烨所建构的虚构世界里,需要利用五芒星角的平衡,令人感到讽刺的是,这间屋子正好坐落在五芒星角的主位之一,一旦毁了它,其它四处可能也会失衡,到时连她都会有危险,这险冒不得。
「不是我们不尽忠职守,是突然跑出了两个奇怪的人。在昏迷之前,我曾隐约瞟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那男人的特征跟冷烨大人与清风大人之前所提及的尹天照十分相似,所以我敢肯定劫走鞅先生的一定是尹天照。」这唯一人选也只有他了,哪还有其它人。
是他!
鞅清风僵硬的身子突然震了一下,这次聚集的眸光蕴含着更多的怒气、怨愤以及嫉妒。
她没料想到尹天照会寻到鞅仲平的所在处,所以只派人在所有可疑的街道,甚至于商家旅店以及一般民房,清查是否有可疑的人出现。
这是她的世界、她的奴隶,所以一切游戏得听从她的指示。若是有贰心者,杀无赦。
至于另一名被提及的小男孩,鞅清风并不多加放在心上。或许七曜那些人所派的守护者毋须她花太多心力,顶多触怒了她,她会让他们成为鬼奴。
所以她得拟出对策,既然鞅仲平是尹天照最大的弱点,那她便让这弱点成为尹天照最大的致命伤。她要使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尹天照,你人生最大的错误便是与我争仲平。他与我是属于同类之人,而你区区一名凡人却寄望着与他永生相许。你没有资格,永远都没有。」
她何尝不也为情而失落?纵使她的身分不许她存有情念,但鞅清风无法控制自己,她只希望永远将鞅仲平留在身旁,那幺就算无法传达心意也无妨。
现在的她开始步入死亡的境地,即使在暗处中冷眼看着一切的冷烨知情,也明了再继续选择这不归路要抽身恐非易事,但他明白鞅清风绝不甘心,不甘见自己所爱之人独不爱她却喜欢另外一人,不甘将她藏匿在内心深处百年之久的情意在心碎的瞬间化为乌有。
所以现在支持她的不仅仅是对鞅仲平的爱,还有对鞅仲平与尹天照两人的恨意。
爱,使人坚强,而恨意吏使人化身为一把伤人利刃,不管是谁,只要一靠近绝不留情。不到最后一步,她不会选择既得不到他也不准其它人拥有。到时,她会毁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将所有卷入毁灭一途。
***
从救回鞅仲平到现在,尹天照从未合眼休息过。一双黑瞳直盯着取暖的火堆所燃起的火花,以及持续灼烧的火焰,那种感觉煞是吸引人,像是灵魂被这道灼热的光线给卷入红色漩涡中,得到肉身与灵魂的短暂解放。
更加奇妙的,是今晚因为多了鞅仲平,所以尹天照没几日前的慌张,多了他的存在果然令他心安。
冷烨所架构的虚幻世界跟外头的真实世界其实也相差不大,只是这里的夜空彷佛更不真实。
「你不睡?」原本打算窝在大排水管内睡上一觉的鞅仲平,发觉到尹天照还没有就寝的念头,于是关心的询问。
恰克不是说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不可能像这世界的人一般到旅馆暂住,所以只得找个空地躲藏起来,以免被人发现行踪。
「不,我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尹天照不认为这是个好理由。
「过来我这里吧!这大水泥空管容纳得下三个人。」现在还差一个,尹天照刚好可以作取暖用。鞅仲平不禁为这看似恶意的玩笑稍感抱歉。
「这……」尹天照一听不禁蹙紧眉头,他谈到鞅仲平身旁吗?
「难道你想冷死在外头?」这外头的温度可低的吓人。鞅仲平倒不觉得有差,但恰克曾对他提过尹天照跟他们不一样,凡人是会感冒的,他们可没有百毒不侵的身子。
犹豫不决的尹天照当下闹起了别扭,觉得自己像个小女人。他到底是怎幺了?以前就不曾见自己这样,难道是神经出了问题?
见尹天照依旧裹足不前的模样,鞅仲平当下起身,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头抬太高会撞到水泥管。
不管方天照会如何反应,鞅仲平只有用行动证明一切。
直截了当抱起了方天照,硬是将他请进看似温暖的小窝。虽然破旧了点,但总比待在外头吹风的好。
「不行!得有个人守夜。」尹天照试图推开鞅仲平,却发现自己被鞅仲平的双臂牢牢锁紧着。
「放心吧,这里要有人出现除非天塌下来。」这防波堤看来已荒废许久,难怪杂草丛生,显得空旷荒凉。
「你很奇怪。」尹天照不悦地撇撇嘴,将脸转向小男孩。
恰克真像头猪!亏他还常在他面前夸耀自己有多厉害,但任凭是谁看到他倒头睡成死猪的模样,都不会认定他有通天本领。
原来精灵也需要睡眠,尹天照突起小小的恶意。轻轻的捏着小男孩圆嘟嘟的脸蛋,那种触感很像捏棉花糖一般,柔软又有弹性,但也因此惹来小男孩一阵咕哝,伸出小手拨开了尹天照不安分的捉弄。
「神乐大人……」酣睡的容颜中。小男孩呓语着,但因身子渐冷,他轻挪身体贴近尹天照,藉以取暖。
小笨蛋!好奇小男孩到底梦见什幺的尹天照想要伸手探采,却在探出的瞬间被鞅仲平紧握住。
在近距离下,尹天照发现到他注视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熟悉且令人心痛,撼动着身体内的每个细胞。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无法像之前一般亲密,虽然多半都是他被迫迁就、被迫同意,但当时的他仍旧很开心。而现在除了怅然外,更失落了。
「你的手指好可爱。」傻笑的摸摸头,鞅仲平根本想不出任何足以形容尹天照的词,纵使表情看起来有点憨钝,可心情却是无比舒畅,且他发现自己不想放开他的手。
可爱?好个烂形容!尹天照失笑,而看在鞅仲平眼中却触动了某种层面下的记忆,企图拨起被锁住的心弦。
见鞅仲平的脸色益发苍白,与刚才谈笑间的模样判若两人,一滴汗水由眉间渗出。尹天照明白鞅仲平可能想起了什幺,但似乎是刺激不够或是纠结在脑海中的烦乱琐事挥之不去,只换得鞅仲平低头沉沉怒咒几声。
他是怎幺了?为何见到尹天照的笑容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仅如此,他心底鼓动不断,原本冰冷的血液突然间温热了起来?鞅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