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是吧。皇儿,这事儿如果不告知其家人恐怕不妥,告知了他们又怕出乱。母后还真是头痛呀。”女皇把白皙如玉的素手覆在额头,黛眉紧蹙。素娥嬷嬷见状,立即端上一杯参茶。
女皇闻到参茶的气味,面露不喜,摆摆手,叹口气,“今日还是参茶吗?”
素娥嬷嬷小心地回禀道:“回禀皇上,前些日子连降数场大雪,花房里的花儿都打蔫儿了。估摸着到阳春三月才能有花茶了。”
“罢了,罢了,朕不想喝参茶,你且端下去吧。”
甄泓睿觑着女皇的神色,“母后,此事如何定夺?”
“纸是包不住火的。与其让民间妄加猜测,不如事先知会一声,让他们的家人有些准备吧。”女皇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处理这事儿。
甄泓睿草拟消息时,绞尽脑汁,字斟句酌,字字句句反复推敲。最后,他言简意赅地提笔写下数行字,差人分别派送而出。派送给冯家的那封信,他压了数日,西域仍未传来任何好消息,他这才派送明浩亲自送达冯家老爷手中,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让花玉琳看到。
明浩谨记八王子的嘱咐,快马加鞭送达蜂王镇冯家。冯家老爷看了朝廷送达的信件,上书冯子健西域归途失踪,朝廷在日日夜夜夹紧搜寻。他手里哆哆嗦嗦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老泪众横,泣不成声。
二娘和三娘站在一旁摸着眼泪,二娘恨声道:“老爷,你甭难过了。咱家自从大媳妇儿过门后,就没有安宁过。”
正兀自伤心的冯老爷瞪了一眼二房,“你这张嘴可别再乱中添乱了。你们俩都给我记住,子健失踪这件事儿,切不可透露半分出去。否则,大媳知晓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三娘摸着眼泪,点着头,道:“老爷,这些我们都知晓。你可不要太难过。朝廷不是说了日日夜夜在搜寻嘛。”
“话虽这么说,可子健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呀。他要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啊!”冯老爷急火攻心,心口传来锥心的绞痛,他一手扶住椅子把儿,一手按住胸口,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二娘和三娘阵脚大乱,二娘赶忙喊了管家去请大夫,三娘让仆从将冯老爷抱回到厢房。冯老爷一病倒,冯子健出事的消息就传遍了冯宅。大宅子里,一时人心惶惶,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悲痛之色。
本在梅园里闲着无事指点丫鬟做月季花茶的花玉琳,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完全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她抬头看看红梅,又看看腊梅,微笑道,“子健怎么会有事呢。上回子健被困玉门关外,也只是有惊无险。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对不对?”
红梅和腊梅都在擦拭着眼角,她们不敢对上少夫人的双眼。
正在此时,三娘从门外走来,“琳儿,老爷原本嘱咐不可让你知晓这件事儿。可是,如今老爷卧病在床了,老爷怕你已经知道。所以,老爷让我来跟你说说,千万不要难过啊!”
花玉琳这才惶惶如梦般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眼里泛起雾气,朝着三娘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三娘,琳儿知晓了。如今家里肯定乱作一团了,琳儿不会给大家添乱的。”
三娘松了一口气,嘱咐花玉琳好好休养之类的话后,又急匆匆地回梨园照顾冯老爷去了。
冯老爷卧病不起后,他让二夫人将次子冯子贤和三子冯子正从京城回来,让他们回来主持家里的事务。
这是花玉琳第一次见到冯子贤和冯子正。原本在京城成婚后,冯子健要带他去冯家铺子见见家人。可是,花玉琳实在舍不得与他分开,就一直拖着没有去会会。
冯子贤内向儒雅,做事比较谨慎。冯子正恰恰相反,性格外向,做事急躁。他们俩回到冯家后,里里外外倒也打理地比较顺当,这才免于陷入了冯家陷入混乱之中。
冯家的两个出嫁的女儿也都赶回来了。莎儿一收到消息,就从百花镇急急地赶过来。已有四个月身孕的她,肚子偏小,她往花玉琳身边一站,好像她只是婚后丰腴。冯子妍是一娇小的女子,她生性沉默,她回到冯家后,拜见过一次大嫂后,就一直陪伴在三娘旁边。
45
45、香沁心闹事 。。。
一晃月余过去了,冯家仍未收到冯子健的丁点消息。冯老爷病入膏肓;举家上下悲痛难忍。时值初暖乍寒;天气反反复复,时而温暖如阳春;时而寒冷如腊月。
下雨的黄昏,虚弱如游丝的冯老爷,仅剩呼出来的气儿,冯家一家老小都挤在他的大屋子里。
吴大夫给冯老爷仔细把完脉,唉声叹气地摇头;“二夫人,三夫人;你们有什么话;请尽快跟老爷说说吧。老爷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二娘闻言,嚎啕大哭,倾身扑倒在冯老爷的榻前,“老爷呀,老爷,你可不能丢下我就这样走了呀,老爷。”
冯老爷嘴唇微微地蠕动,费劲地撑开了双眼,目光深涩晦暗。他仿佛用尽了全力才缓缓地举起右手,断断续续说着:“你,你们不要,不要难过。只是,子健,子健,还未有任何,任何消息。我,我怎么下去跟他娘亲交代呀。”
“老爷,你别这样说。你会好起来的啊!吴大夫会医好你的呀。”三娘也跪在榻边,默默地流着眼泪,轻声安慰道。
“阿如,阿兰,你们服侍了我这么多年,生了,生了这么多孩子,冯家有后,我真的多谢你们。”冯老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灰黄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忽得说话流利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子健,肯定不会有事。你们多去打探打探消息。琳儿,琳儿呢?”
“爹,琳儿在这儿。”花玉琳跨前一步,在左右丫鬟的搀扶下,挺着大肚子辛苦地跪在冯老爷榻前。
“琳儿,你不要担心。子健肯定会回来的。这孩子福大命大啊。”冯老爷交代道,“还有,阿如,阿兰,你们俩不要责怪琳儿。我这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我本来早就要下去见阿竹了。现在,现在,终于可以,可以去见她了。你们,有了子健的消息,务必给我烧纸,让我安心啊。”
冯老爷艰难地抬起眼皮,一一掠过床榻前熟悉的脸,那是子贤,子正,子谦,莎儿,子妍。他目光中满是不舍,无比眷恋地从众人脸上掠过,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双手无力地垂将下来。
“老爷,老爷……”“爹,爹…。。”
众人齐齐地跪了下来。刹那间,生离死别,整个屋子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哭天抢地的喊声。可任众人怎么哭怎么喊,却再也唤回不了冯老爷油灯枯尽的生命。
接下来的数日,冯府一片素白,灵位前,二娘和三娘几度哭着晕厥。子辈们披麻戴孝,默然垂泪,静静守灵。
冯老爷去世之后,二娘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经常睡到半夜爬起来,朝着花玉琳的梅园方向,指桑骂槐地大声斥骂。她的话一一落入花玉琳的耳中,她骂她是扫把星,在娘家时,克死了奶奶和爹,嫁入冯家后,又克夫又克公公。
花玉琳独自在房中垂泪。她受的打击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可她心中的苦有谁知晓?新婚第三日就离开家的夫君,如今生死未仆。公公又因受不了这个打击,而撒手人寰。无语问苍天呀!
开吊那天,冯家内亲外戚、亲朋好友来吊祭。花玉琳挺着大肚子忙碌地招呼着来吊祭的客人。
花家张氏和王氏随同花玉麒来吊祭亲家公。远远地,张氏看见挺着大肚子的花玉琳表情悲切,眼里溢满悲伤。张氏心中亦是难过至极。她来到花玉琳身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琳儿,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花玉琳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娘,我没事,真的没事。”
王氏和花玉麒吊祭了冯老爷后,王氏把花玉琳拉过一边,“琳儿,二娘看你比前些日子憔悴许多了。冯家如果敢欺负你,你尽管跟二娘说。你是我们花家的人,可容不得他们冯家的人来欺负。”
花玉琳对上王氏那双关切的双眼,她心中涌动着感动,“二娘,您说哪儿去了。琳儿脸色不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总是不安分,他一会在肚子里扭来转去,一会踢来蹬去,以至于琳儿没有睡好觉。”
“孩子月份慢慢大起来,他在里边可就闹着欢腾着了。如果是这样,二娘也就放心了。不过,如果冯家对你不好,可一定要告诉你大哥,娘家会为你撑腰的。”
张氏默默地站在一旁,王氏说出了她的想说又不好说的话,她默默地望着花玉琳出神。
花玉琳知道她们确实是为了她好,她依言点点头,“娘,二娘,你们放心,琳儿不是喜欢把苦水往心里倒的人,如果真有什么事儿,我会去找你们的。你们放心吧。这不,还有很多客人陆续到来,我得招呼去了。”
“琳儿,你去吧。不要太累着了啊。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张氏忍不住,还是嘱咐了一番。
花玉琳的肚子本来就比普通有身孕的女子大了一圈,她挺着大肚子在人群里忙忙碌碌了半日,越发头晕脑胀,身上不住地冒着冷汗。
她正待去歇息一会儿,哭红了双眼的香沁心横冲直撞地冲入灵堂。她一把拽住花玉琳的手,边哭边说:“花玉琳,你还我的子健哥!子健哥若非为了你,他就不会去参加殿试,他不去参加殿试,他就不会被皇上派去出使西域。他不去西域,就不会出事。他不出事,我表姑夫就不会这么快就走了。花玉琳,你还我子健哥!”
面对香沁心又哭又闹,花玉琳无力挣脱她的手,神色凄然,“子健是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