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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知怎么回事儿,每次听你这样说,心里总是有点儿难过,好像很心疼
你。”
“也许是因为我太软弱了,不像个男人……心悦,老实说,有时候我认为你之
所以和我在一起,其实是因为同情我。”
“不对,街上那么多乞丐,我为什么不去同情他们,接受他们的感情?”“啊,
你真是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哎,沈洋,有时候觉得你很老实,笨嘴拙舌的样子。可有时候你说起话来,
又觉得你其实很善于言辞,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从来都很笨的。有时候在你面前好像能说出话来,也是因为你的魅力。你
不知道吗,你那么美,那么迷人,就像男人灵感的催化剂……”
“哈哈,现在你又开始甜言蜜语了。”
“不,这是我的心里话。一个人如果表达的是自己心里的真实感情,说起来应
该比较容易。”“是吗,那你心里的真实感情是什么呢?”
“心悦,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想听你说出来。”
“好,那我就说出来……啊,好像忽然有些难为情了。”
“你不说吗?真的不说?那我……”
“别走,心悦,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时,我的心就被你占领了。”
“心悦,我一直想克制自己的感情,担心因为自己的出现,会给你的生活带来
痛苦和不快乐,所以我总是回避着自己的感情。”
“可是心悦,我还是不得不正视现实。”“……”“心悦,我爱你。”
第九十七章
我饶不了你
柯心悦在阳台上发出一声尖锐持久的狂叫:“畜生!魔鬼!我饶不了你!”
当那声锐叫发出之时,柯心悦脑海里被沈洋那张五官端正、目光诚恳的面孔充
满了。他们像美丽的肥皂泡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幻化出美丽的色彩光晕。忽然
间,肥皂泡纷纷破裂,变成有毒的药水滴落在柯心悦心头,那种烧灼感几乎痛彻心
肺……
就是在那一刻,柯心悦的大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沈洋依靠他那张“诚实”的
面孔、迷人的目光、动听的声音以及随心所欲编造出的甜言蜜语来欺骗女人,毁灭
女人的感情,此时柯心悦将要做的,就是摧毁沈洋借以实施罪恶的武器。
从那天以后,柯心悦就想办法弄到了浓硫酸,装到一个小瓶子里,还有一把锋
利的小剪刀,总是随身携带着。当自己开始全神贯注追踪沈洋的行踪时,柯心悦发
现,除了曾被沈洋无情的欺骗之外,自己其实并不是个真正愚笨的女人,很快就巧
妙地从警方那里查询到了沈洋的行迹,然后带着那两种危险的武器,直奔沈洋居住
的地方。
事实上,如果那天柯心悦在沈洋家中见到他时,他能够稍稍真诚地表现出一丝
忏悔之意的话,也许到了最后时刻,柯心悦还不会忍心泼出那瓶浓硫酸。可是,沈
洋以他的言行将自己推入了毁灭的深渊。
想知道什么你尽管问吧
他们坐在沈洋家宽敞的客厅里,他的父母都没有出来。沈洋说话的声音压得比
较低,显然并不希望让别人听见。
柯心悦说:“沈洋,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沈洋嘻嘻一笑,以前柯心悦经常在他脸上看到的忧郁荡然无存,显露出一副令
人咬牙切齿的无赖嘴脸。他靠近了柯心悦,低低地说:“当然是因为你想我了。”
柯心悦几乎要窒息了,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也压低了声音:“你在我面
前,从来都是谎话连篇。今天我来找你,是想验证几件事,一旦我有了满意的答案,
我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来找你,也不向警方提供任何线索。不过,如果我知道你又
想愚弄我,我发誓,你将永无宁日了。”
也许是柯心悦的目光实在逼人,沈洋稍稍收敛了一些,说:“我不知道你在说
什么,你该向警方提供什么就提供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柯心悦心平气和地说:“我以为你会比较担心我姐姐留下的日记呢。”
说着,柯心悦从包里取出姐姐那本日记,在沈洋面前晃了一下,说:“真的不
关心里面写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你?姐姐的记录可是很详细的。”
沈洋盯着柯心悦,从里面看到了她的决心,沉默了片刻,说:“如果我的回答
让你满意了,你保证当场把本子交给我?”
柯心悦毫不犹豫地回答:“当场交给你。”
沈洋低下头,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同意。不过咱们说话得小声儿点,
别让家里人听见。”
说着,沈洋身体向前凑近了一些,说:“你问吧。”
第九十八章
沈洋点燃了日记本
柯心悦刚想开口问话,沈洋手臂一伸,一下子抢过了柯心悦手中的日记本。然
后迅速地向后跳开,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用手护着火,将日记本点燃了。柯心悦起
初还试图从沈洋手中夺回日记本,但没成功,很快就放弃了。
沈洋看着日记本在冒了一阵较重的烟雾后,很快火焰变得明亮起来。他一边注
意地观察着柯心悦的反应,一边得意地笑起来,说:“柯心悦,你以为我是傻瓜?”
柯心悦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本烧起来的日记本,它在沈洋手里燃烧着,已经烫得
拿不住,沈洋将它扔在脚下,仍然防备着柯心悦上前抢夺。柯心悦心里越发了然,
沈洋如此急切地想毁掉这本日记,只能说明在这个问题上,他实在是感到心虚。
他们看着日记本全部烧完,只剩一点儿仍然成形的碳化后的纸页,还在袅袅地
冒着一点烟雾,沈洋又恢复了从前的从容,拍了拍手,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柯心悦点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姐姐真的是你杀死的。”
沈洋似乎有点儿得意忘形,凑到离柯心悦很近的地方,压低了声音,笑着说:
“你姐姐实在太会纠缠人了,这不怪我,只怪她自己钻牛角尖。要不是她用那种招
数来逼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柯心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姐姐只想她的孩子有个父亲,你就是不想跟
她结婚,可以像你对其他女人一样,从她生活里消失就好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你
真的就那么忍心把她的手腕割开,让她的血都流光?”
“手腕可是她自己割的,我到的时候,她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救了。
我只是开了一下煤气,帮她早点儿解脱罢了。”沈洋说着,忽然暖味地一笑,“你
得感谢我,要不然你怎么能认识我,体验到那么动人心魄的爱情呢?”
我还有另一样东西
柯心悦低声说:“其实,我这里还有姐姐的另一样东西。”
沈洋微微一怔:“什么?”
柯心悦伸手打开包,极快速地从里面取出那个瓶子,麻利地打开瓶盖,向还没
来得及反应的沈洋脸上泼去!
随着沈洋脸上冒起的一股浓烟,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沈洋的喉咙中冲出。他抱
着自己的头倒在地上,开始痛苦地翻滚,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哭喊着,哀求着
……他的父母听到动静,从里面冲出来,看到这个场面,都吓呆了。
柯心悦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她尖声笑着,又拿出那把锋利的剪刀,冲到正
在痛苦翻滚的沈洋面前,一刀一刀,怀着复仇的无比快感,凶猛地刺下去,刺下去
……
“这一下是为姐姐,这一下是为我,这一下是为其他每一个女人……”
鲜血不仅染红了惨呼不止的沈洋的身体,也染红了柯心悦的衣袖。然而她毫无
畏惧,内心被透明的快乐充满了。看到面前的沈洋像一头受伤的动物一样,在地上
翻滚挣扎,鲜红的颜色弥漫了柯心悦的视线,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姐姐的面孔。而
这一次,柯心悦分明看到,在一片模糊的鲜红中,姐姐舒畅地笑了。
第九十九章
沈洋还没渡过危险期
第一个报道沈洋被硫酸毁容案的那家报纸,再次报道了与此案有关的消息。
我们的记者前往医院采访,在烧伤科的病房看到了受害者沈洋。据沈洋的主治
医生介绍,沈洋目前已经脱离了昏迷,但仍没有渡过危险期,身体内随时可能因为
感染而再次出现危险。记者看到,病人的上半身坦露在治疗灯下,几乎所有的皮肤
都面目全非,其情状只有用“惨不忍睹”这个词来形容。据说,即使以后花费巨资
进行植皮手术,也没有恢复常态的可能。同时,受害者的下体由于被犯罪嫌疑人用
剪刀狂刺十数下,伤势极为严重。虽经医院尽力抢救,仍无法保全其生殖器官,不
得已施行了摘除术。
另外,在我们报道了此事之后,报社的热线电话一直处于繁忙状态。许多市民
在电话里表达了自己对此事的看法,多数人对受害者表示了同情。但其中有三位女
性,在电话中强烈表示,受害者有今天的惨状,完全是罪有应得。记者试图对这三
位女性进行采访,均遭到拒绝。
姐姐日记中的片段
在这个世界上,柯心怡的日记内容除了柯心悦之外,再也没有人会了解了。当
然,对于尚在医院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沈洋来说,那本日记里记录的故事和心情却并
不陌生。在那里,一个女人的心曾因他而蓬勃滋润,最终又因他而枯萎凋零。
柯心悦的脑海里,也只是隐约记着一些姐姐日记中的片段了。……4 月5 日,
星期四,小雨。
奇怪,今天是清明节,天上真的飘起了小雨。一早起来心情很郁闷,因为想到
应该去为父母、爷爷奶奶上坟,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