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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病、无灾眼神交汇间,已是对彼此的想法尽皆知晓,于是顺从得跟着小禄子出去了。
而无忧虽然有些忧心姑娘,可,两个姐姐都出去了,她也只有跟着出去了。而且,这爷一进来,这屋子里就冷风阵阵的,呆在这屋子里实在是有些难受,还是出去的好。无忧心里暗自为姑娘祈祷了一下,就离开了。这姑娘,不是无忧没有义气,实在是这帮无可帮啊。
今儿个卸了妆,暖儿只是淡淡地拉了蛾眉,基本上是素面朝天的。允琏看着这样的暖儿,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原来,她不上妆时是这个样子的,看起来,竟似乎比她上妆时还要舒服一些,只是,她究竟多大啊?想到此时,允琏便自然而然地问出口。
“十三岁了。”暖儿泡了一杯茶递给了允琏。
昨儿个夜里瞧着还好,今儿个实在看着怎么也不像及笄了的样子,不过,还好,不算乖巧。
允琏思忖着,手里不自觉地就接过了茶,抿了一口,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是茉莉花茶?这府里的人都晓得他一向只喝铁观音的。昨儿个夜里,不是泡的铁观音吗?怎么今儿个换了?
他哪晓得,昨儿个那茶叶却是由府里准备的,而暖儿却是素来爱喝花茶,因此,今儿个无病几个自然就将那铁观音收了起来,换上了暖儿爱喝的花茶。至于允琏爱喝什么?似乎主仆几人目前都还没有这个认知要去讨好讨好这个新主子。
“茉莉花茶,味道不错吧!甘甜中带着点茉莉花的清香。”暖儿却是没有瞧见他的神色,只献宝似的道,因为这茉莉花茶可是她自个儿收集了今年的茉莉花亲后制成,自然是颇为得意的,而许多我喝了也的确是个个称道的。
瞧见暖儿也给自个儿倒了一杯,捧起茶杯,嗅闻嗅香气,又轻轻地抿了一口,一脸享受的样子。允琏突然发觉这茉莉花茶的口感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虽然还是觉得铁观音比较好,算了,她刚来,大概也不清楚自个儿的习性,这茉莉花茶就茉莉花茶吧。
“铁观音比较好。”
不过,允琏还是申明了自己的观点。
原来他喜欢喝铁观音啊,听了允琏的话,暖儿有点儿为难了。
“爷,我这里没有铁观音呢!好像无病收起来了。爷要喝吗?要不,我去问无病拿吧。”说完,就准备转身出去。只是,暖儿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失望,这花茶雪慧姐姐都说不错呢!若是爷也能喜欢就好了。
不过,虽是如此,暖儿还是准备去寻点铁观音来,这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喝自己不喜欢的茶可难受得紧,像自个儿,就挺受不了这铁观音的味道。从同此心,暖儿倒也不想勉强别人喝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见暖儿准备出门要去给自己换,允琏又叫住了她:“算了,给爷磨墨吧!”
暖儿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就驾轻就熟的的又开始了她的工作。心里却胡思乱想开了,无忧刚才说的似乎真的有些道理,难道这件事是真的?所以,爷才每日带了这许多东西回来,装作十分忙碌的样子?唉,看来是真的,要不然一个皇子再忙能忙成这样?
爷真可怜。暖儿瞧向允琏的目光带些着同情。
嗯,自个儿一定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才好,这种不光彩的事,他肯定也是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吧!其实,暖儿真想安慰安慰他,这不能人道也没有什么的。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是绝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瞧不起爷的。
允琏瞧完了一本折子,伸了个懒腰,今儿个随便瞧瞧也就是了,却不必像昨儿个那般了。
他抬起头来,却看见暖儿正看着自己,只是这眼神似乎有些奇怪,允琏也说不出来,但怎么有点像有些富人瞧着乞丐的眼光?允琏再一看,却又瞧不见了,他摇了摇头,大概眼花了吧。
暖儿却暗暗责怪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这越是有病的人,越是希望别人将他们当作正常人看待,自己怎么能这样呢?以后一定要注意才行。
“爷,要传晚膳吗?”
心中怜惜之下,暖儿待允琏更加殷勤,这样一个男人,本就是天之骄子,但却不幸有这样的毛病,肯定压力很大吧,也难怪老是冷冰冰的样子。
在这样的误会中,以至于发生了以下的惨剧。
话说,也到了就寝时间了,今儿个却是不需要这么忙了,而且,允琏瞧暖儿越是顺眼,当下,也有意来那个做些什么运动。
当下,便唤了下人进来侍候两个,待梳洗毕,躺在床上时,允琏是颇有点那个什么遐思的,只是……
“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这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给自己讲过什么故事?允琏不由地动了些好奇之念,便点了点头。
这故事讲得怎么样允琏并不清楚,只是在那柔柔的叙述中,他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地,而且还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要知道,一向他的睡眠都是不怎么好的,尤其是换了个地方,没有想到,在这里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允琏原本也以为这只是偶尔一次罢了,谁晓得接下来的日子,在睡前,暖儿都非常热切地又要给他讲故事。瞧见暖儿那渴望的神情,似乎真的很喜欢给人讲故事似的,允琏每回到了嘴边要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行,大不了先听她讲完再那个什么也是可以的啊,允琏下了这样的决定之后,真的非常努力地想听完的,可是,每回还是照旧没听几句便睡过去了,比太医开得什么药都灵。
这样连续好几天都是如此,允琏的心里却有些郁闷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老是这样?允琏对自个儿的意志力极为不满意,他就不信邪了,难道他就没有办法好好听完一个故事?为对一向自律甚严的他来说,是容许发生的事。
于是,再接下来的日子,倒不是暖儿嚷着要给允琏讲故事,反而是允琏每回追着暖儿讲。搞得暖儿也有些苦不堪言,每回允琏不在的时候,暖儿便埋头苦读,这故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
不过,随着允琏连续十来天在暖儿这里留宿,只除了十五的时候去了王妃那里一次,这京城上下,关于四皇子殿下极度宠爱新纳的田良人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京城,酒楼里的说书先生,更是从田良人的身世出发,编出了一段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若是暖儿听到了,只怕是目瞪口呆,为什么这些事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儿也不晓得呢?
而有的人,也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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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进宫
“姑娘,田良人已经被宫里派来的人接去了。”
绫兰掀了帘子进来禀告道,她和缨兰、绸兰、绢兰几个都是田梦岚娘家派过来的,因此若是没有人在时,便沿用着家里的称呼,称呼田梦岚为姑娘,也显得比府里的人更亲切些。
田梦岚则正由新提上来的罗兰为她梳妆,只是,看着梳好的头发,她左瞧右瞧,却是有些不太满意。
“那田良人身边那个梳头的丫头叫什么来的?”
罗兰听田梦岚这么一说,面色便灰了下来,心中忐忑,好不容易缨兰姐姐出去了自己才有这个机会升上了一等,可不要再被撵下去才好。
原本自己这梳头的手艺在府里也算是一等一的了,没有几个能及得上的,但偏偏田良人身边却有个唤无忧的丫头,那手艺自己却硬是没有法子比。
每回田良人前来请安时,那发髻虽说也都是些规规矩矩,不见特别出奇,可随手插上的或钗子或纱花或其它,在上面那么轻轻巧巧似有意似无意的那么一点缀,便将其余的人的手艺都比了下去。听说,最近其它几位恭人那里的梳头丫头都换了好几个了。
“回姑娘,好像叫什么无忧的。姑娘若是喜欢她的手艺,向那田良人要过来便是,难道田良人还敢不肯?”
绫兰面露不忿之色,这新来的良人,已经霸住了爷十来日来,这皇子府里的女人,哪个不恨,哪个不怨的,原本爷就不太爱到这后院来,这下子,更是叫这些女人没了指望了。
田梦岚对着面前的镜子,双手轻扶着梳好的朝天髻,这是京城命妇里时下最为流行的发式,最为繁复庄重,再适合她的身份不过了,她左右瞧着,看可有不妥之处。
而罗兰则赶紧执起了一面菱花镜,在她的后头照着,让她瞧瞧后面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田梦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是绝对不容许自己在这仪容上有丝毫不妥,落了笑话,给爷脸上抹黑的。
而对绫兰这番话,她却不置可否。
这些个丫头,一个个大了,心思也都重了。不过,除了缨兰跟她时日最久,情分最长,其它几个丫头不过是原来的丫头嫁了人,出了府,娘家那边又添上来的,这些丫头都是家族里调教过的,父母亲人都在家族的控制之下,倒不必担心她们的忠心。
而且,这府里的丫头哪个不盯着爷的,只是缨兰与她情分深,而且似乎有些入魔了,她不忍她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这才放出府去,别的人,她却没有这份多余的好心思了。若是敢乱使出什么低三下四的手段,到时她自有惩治她们的办法。
“不必了,叫别人晓得,还以为我这个做王妃的这么小家子气,倒贪图一个小小的良人的婢子,说出去也是笑话。这话就不必再提了。爷也快回来了,咱们出去迎接一下吧。田良人进宫之事也得告诉爷一声。”
“是,姑娘。”绫兰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她脸露神秘之色,眼中有着隐藏的兴奋,“只是有一事,绫兰却想禀报给姑娘一声,好教姑娘晓得。”
田梦岚瞧她这样子,却是提起了些许兴趣,这府里难道还有自个儿不知道而她这个丫头却能打听到的事?她的挥了挥手,屋子里伺候的下人们便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绫兰一个。
而绫兰却只顾着兴奋了,没有瞧见那绸兰、绢兰两个退出去之时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