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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地看了方文怀一眼,方若素不明白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看向楚元淳,毕竟楚元淳远来是客。
楚元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应允了下来。
三人刚想出门,忽然一个小厮来禀告,说吏部尚书来见,方文怀只能朝着楚元淳和方若素歉意地笑了笑,跟着小厮去了门外迎接吏部尚书。
目送着方文怀离去的背影,方若素水眸眯了眯,总觉得今日的方文怀很不对劲儿,却又想不出不对劲儿在哪里来。
“锦儿这丫头从小就没了娘,性子又野,在府上的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本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一番客套话从楚元淳的嘴里说出来却多了几分真诚的味道,没了方文怀别有深意的目光在身边,方若素也放松了不少,笑道:“其实说起来我还要谢谢锦绣呢,郡主府刚落成不久,我搬出去也没几天。
娘亲早已经习惯了有我陪伴的日子,我正担心搬出去以后娘亲会受不了,恰好此时锦绣妹妹来了,娘亲也跟着开心了不少,要说感谢的话也是我说,王爷就莫要再将谢挂在嘴边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若素觉得在这人的身边,她的身心非常放松,不知不觉间竟卸下了防备。
这种感觉只有在娘亲身边才会有,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面前出现。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楚元淳的心里也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看着方若素如水的眸子,他心中竟然无端地生出了怜爱的感觉,他甚至有种冲动,就是把她藏到身后好好保护起来,再不让任何人任何事让她感到烦心。
各怀心事的两人很快就到了素兰轩,正好里面传出了楚锦绣清亮的笑声,小丫头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还夹杂着李秀梅低低的惊呼:“郡主,慢点儿跑,别摔到啊!”
门外的方若素勾了勾粉唇,心道留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陪着娘亲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楚元淳心中也很欢喜,女儿自幼丧母,从小陪伴她最多的就是下人,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有哪个能让她这样毫无顾忌地笑出来呢?
两人转过一个拐角进了门,恰好楚锦绣朝着这边跑来,小丫头就那样直直地撞进了楚元淳的怀里。
“爹,你怎么来了?”
小丫头笑嘻嘻地从楚元淳的怀里退了出来,见到楚元淳一旁的方若素她眸子一亮,拉着方若素的手就朝院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忽然顿住,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毽子:“素姐姐,陪我踢毽子嘛,很好玩的!”
方若素这才搞清楚这丫头之所以不偏不倚地撞上恭顺王是因为她想要捡起毽子,然后不小心跑过头了……
“咣啷!”
三人正要朝着院子里走去,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方若素抬头看去,却见向来小心的娘亲竟然不小心打翻了临时摆在院子里的圆桌上的托盘,托盘里的零食小吃洒了一地。
“没事没事,我去把这些收拾干净!”
见三人投来或疑惑或关切的目光,李秀梅身子僵了僵,逃也似的跑到屋中拿了把笤帚出来。
方若素哪能真的让娘亲动手,虽然对于娘亲今日的异常非常疑惑,当着恭顺王和楚锦绣的面她却没法问,她隐约记得上一次娘亲失态好像也是听到恭顺王……
小红和提早一步回到素兰轩的兰儿听到动静赶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连锅里的炒菜还在嗞嗞地响着也顾不得了。
自打见了恭顺王,李秀梅便一直低垂着头,眼睛都不敢抬起来一下,脸色也有些苍白。
强压下心中的疑问,方若素歉意地对恭顺王一笑:“王爷,我娘身体不太舒服,我原本打算请您和锦绣妹妹在素兰轩用饭,现在看来却不行了,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在楚元淳脸上打转,期望能看出一点儿不妥来,却发现他也是一脸疑惑的模样,显然对于为何一个深闺妇人会对自己如此紧张摸不着头脑。
见从他身上看不出有用的信息来,她只能抿了抿唇暂时放弃。
看来等下只能问问娘亲了,若是娘亲不肯说的话……她也许应该考虑一下通过自己的途径去寻找答案,车马行的情报系统还不太成熟,却也能起到一点儿作用的。
她心中是想着等到恭顺王走后就询问一下娘亲和这个恭顺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而李秀梅看女儿的神色就知道女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恭顺王刚走,不等女儿询问什么,她只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头一次在方若素回来以后没有拉着她问东问西,而是关上了房门,把方若素拒之门外。
眨巴了一下水眸,方若素心中的担心越发明显。
兰儿一头雾水地走了过来:“小姐,姨娘她这是怎么了?”
方若素定定看着那扇关闭的房门良久,直到确定房门不会再开启了,她才深吸了口气:“许是不舒服,等下叫王管家找个大夫来看看吧,我先回府。”(未完待续)
ps:大过年的停了一天电我也是醉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女人心海底针
说是回府,可是一出方府,方若素想来想去还是去了香香米铺——一旁的翠微居茶楼。
前段时间,方若素已经把想要盘下香香米铺两边的店铺的事情跟方文怀说了,那两件店铺对于方文怀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毕竟名声已经臭了,而且鲜少有客人光顾,现在只能勉强经营,根本赚不了钱,所以他就当顺水人情送给了方若素。
而方若素接手过店铺后,改了名字后重新装饰了一下,第一件事便是在每间店铺的二楼分出来了一间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又在房间里弄了一扇连接着香香米铺二楼的门,门就在挨着墙壁的衣柜里,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右边的店铺方若素取名为翠微茶楼,另一边就叫翠微酒楼,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一看这两件店铺的名字就知道两家店的老板是同一人。
这与大夫人当初想要霸占了店铺挤兑掉中间的品香楼的做法似乎不谋而合,方文怀一开始还有点儿猜疑,后来见方若素做的如此高调,他顿时就明白了方若素想要报复大夫人的心态,也就由了她去了。
而正在关禁闭的大夫人和被软禁在方府中的方若薇听说了这件事以后都险些气的吐出一口老血,什么叫打脸?这就叫打脸!
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打脸!
要知道,当初大夫人为了逼迫这三间店铺的老板就范,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而出于不让那三个老板说三道四的心态,她还出了不少银子盘下了两间店铺。
现在方若素大咧咧地宣布了她对店铺的所有权,中间的香香米铺的生意又如日中天。至此大夫人的如意算盘算是全部落空。
更让大夫人郁闷的是,方若素不但霸占了那两个店铺,更是高调地告诉了全京城的人那两个店铺被她盘下来了,与方府无关,如此一来原先因为对方府的所作所为不满而拒绝来消费的客人开始三三两两地到翠微茶楼和酒楼消遣。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毕竟方若素严格来说也是方府的人,不过在大多数百姓的心目中。这位近百年来的第一位郡主是个不大不小的传奇。所以他们来消费纯粹是出于对方若素的探究心理。
后来发现不管是茶楼的茶水点心还是酒楼的酒菜都还不错,索性便成了常客。
而在经历关禁闭,被方文怀训斥。女儿也被软禁的风波后又听说了方若素霸占了自己的心血的事情,大夫人气了个半死,终于是大病一场。
抛开这些陈年旧事,方若素径直上了翠微茶楼的二楼。走到自己的专属房间里,她吩咐了一声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关上房门便走到衣柜前拉开柜子的门。
伸手将衣柜里几件备用的长裙把拉开,她伸手在拉了一把衣柜壁上的一根好似挂衣钩一般的凸起,门应声而开。
出了衣柜便是另一个衣柜,她附耳在衣柜的壁上听了半晌。发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确定了没人后她才推开衣柜的门。
房间内果然没有人,方若素整理好衣柜内的痕迹。想了想,她走到房间左侧的墙壁旁伸手在墙上敲了三下。做完这一切,她便安安静静地回到房间内的桌子旁做好。
隔壁是薛麒的房间,白日里薛麒都会很忙,不过就算是在忙,他也会吩咐米铺的人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她去了翠微茶楼的事情他会第一时间知道,也会派人在房间内等着她。
若是她有事,就会在墙壁上扣三下,这是他们前几日在翠微酒楼和茶楼布置好以后想出来的暗号。
这样神秘的交接暗号令方若素哭笑不得,不过想到香香米铺和车马行的特殊,她便只能点头同意了薛麒的建议。
毕竟,她方若素一穷二白,除了一座府邸外便身无长物,想要在这个强权社会安身立命,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前世的教训历历在目,她本是贤良淑德的女子,一心所愿便是相夫教子,命运却狠狠在她的心窝子上刺了一刀,遍体鳞伤甚至是香消玉殒后她才明白,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只做那依附着男人的藤。
所以,她宁愿做坚韧挺拔的树也不要再做藤,那种被心爱的人狠狠践踏,连累至亲惨死的滋味,她永远都不像再尝试。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她起身开了门。
薛麒梗着脖子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像是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他不屑道:“真是的,进自家的店铺也要这么藏头露尾的,真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老板。”
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毒舌,方若素也不恼,等他毒舌完了她才慢慢开口道:“给我关于楚元淳这个人的资料。”
薛麒一愣,挑了挑眉,只疑惑地看了方若素一眼,想要问她为什么要查这个人,却又觉得他似乎没有理由问,只是走到墙角的矮橱旁弯腰打开矮橱,从中拿出一个本子。
他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着本子,方若素只听本子哗啦啦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