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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他施了魔法似的,徐苡萦居然静静地任他的手在自己的下巴轻抚,她吶吶微张着小嘴,看着他的浓眉、他挺直的鼻梁、他带笑的嘴角!
没话说!单若星帅得迷人,身为平凡女子确实很难不被他吸引,徐苡萦总算了解被「电到」是什么感觉。
哎,谁叫他声音那么磁性惑人?谁叫他性格的俊睑贴得那么近,那双幽深的黑眸,简直像午夜的天幕,深沉神秘……
情不自禁,徐苡萦深深坠落了,她掉进那可以溺死人的深邃眼瞳里。此刻,她动也不能动,唯有以目光描绘他脸部刚毅倨傲的线条。
「呵,我发现妳真是个完全没心眼的傻大姐,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他凝望着她,噙在他嘴角的是一抹自信霸气的笑容。
「妳什么都不必说,我已经在妳的脸上读到答案了。」
「你……又来了……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啦!我一点儿都听不懂!」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今天怎么净挑些让人心脏乱跳的鬼话呢?
「苡萦……哎……」他轻轻叹息,双手握着她的肩,从含怯的凝眸中,看到了她眼里的依恋。
「怎……怎怎么了?」舌头的死结仍没打开,她继续结结巴巴。
「你——看看什么啦?」
伫立街灯下,亮灿的水银光芒将他们的影子绰约交缠,单若星痴痴看着她,想象她可爱的粉红嫩唇,该是怎样地彷如春天的落樱,嫣红而泽润……
「你你——干嘛不说话嘛?」她又慌张了,忧愁的眼、微噘的唇,彷徨无助的模样,就是让他想紧紧保护她,拥抱她!纵使他再努力抑制,也阻止不了这分悸动,无论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免得吓坏了她……
于是,他俯身快速地攫获那双柔嫩的唇,细细品尝、吸吮瑰丽柔瓣里的甜蜜。
太突然而剽悍的深吻让她反应不及,除了感觉他唇舌的温热之外,徐苡萦整个人抽空了,呆傻了,只瘫软地任他抚吻拥抱……
在月光洒落、渐渐入夜的街头,在无人的水银灯柱下,他们吻得激狂火热,两个着火的身子紧密贴合仿佛相融于一体,初始的爱欲星火终于燎成狂猛的烈焰,随着缠绵的热吻逐渐加温,感情一点一滴释放交融,两颗心停不住地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是氧气用尽的前一刻,她猛然挣脱他的环抱,瞠大双眸。「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我……都还没准备好!」她的眼里尽是泪,那是惊讶的泪?还是欢喜的泪?徐苡萦自己也弄不清了。
她只觉得脑海里一片轰隆隆,思绪停顿,目光停滞,整颗心揪得好紧好紧……紧到连呼吸都困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触电吗?一个真能让自己倾心的男人亲近,才会撞击出这么强大的电流啊……
「苡萦?怎么了?」见到她的泪,单若星不解也不舍,他从没遇过跟自己接了吶就掉泪的女生。「妳……在哭什么?妳生气啦?」
「我要回家了!」徐苡萦抽出面纸胡乱在脸上擦抹,她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这突发的事件叫她慌了手脚,女孩子一生一次的美丽初吻啊!
怎么会在路边发生呢?而且,才在路上不小心偶遇,怎么随随便便就被吻了去呢……
徐苡萦愈想愈懊恼,懊恼得想去撞墙了。
「想回家了?好啊,我送妳。」单若星拉起她的手。「我的车就在前面。」
「才不要!我自己回去。」忿忿摔开他的手,徐苡萦自己走到路边拦计程车,她抽抽搭搭吸着鼻子,脸上委屈又无辜的表情,活像个被男人欺负的小可怜。
「妳?妳在别扭什么啊?让我送妳——妳一个女孩子坐计程车很危险吶。」单若星紧张追过去,再怎么也不愿被人误会成是欺负女生的恶痞子啊!
「我自己可以回家。再见!司机先生,麻烦你到光荣新村……」
来不及了,徐苡萦根本不理他的苦劝,决绝地坐进「小黄」,一路扬长而去。
单若星怔怔看着车子呼啸离去,一肚子不解的疑问搅得他胃痛!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啊?这女人太麻烦了吧?
也不过是接个吻而已,她那种失魂落魄倒像是被劫财劫色似的?反应会不会太过度了?唉,说是说她麻烦又难解,可是,单若星偏又喜欢她娇俏慧黠的可爱。
独自鹄立街头,他叹息着,一遍一遍想着她的笑、她的娇——到了这个时候,单若星无法否认自己非常喜欢亲近她,甚至非常迷恋她唇间的清甜滋味……
情感这种事易放难收,他有预感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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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天,睡觉天……
休假日是徐苡萦最享受的睡觉日,如果没特别重要的事,她绝对给他狠狠睡到自然醒。
假日的美梦通常特别甜,特别香,此时……她正沉浸在一个瑰丽奇幻的梦境。
熟悉的臂弯,熟悉的宽阔胸膛,熟悉的男人味道,还有——最熟悉的、令人惊心动魄的亲吻……
啊,多么希望就这么一直幸福地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远离梦醒后的现实纷扰,那才是真正的天堂。
「萦萦啊,妈出去一下,要一阵子才回来,妳自己要记得吃午餐!」
朦胧中,依稀听见母亲临出门的交代,迷蒙寤寐间,她含糊回应:「喔!知道了。」
「萦萦,别睡得太晚……妈要去隔壁整理花圃,要忙很久啊——」母亲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回。「唉,女孩子家这么偷懒,怎么得了?萦萦,中午的饭菜,妈都给妳准备好了,一定要吃喔。」
「好——啦——」翻个身,根本没听母亲说的话,此刻她坚持不愿清醒,只想与梦中的情人多几分缠绵,现实生活里未竟的愿望,最好一并都在梦里实现。
唯独在梦里,她才能彻底破除彼此天差地别的身分,才能勇敢伸手触碰天上最遥远的一颗「星」……
不知睡了多久,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徐苡萦弄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作梦?怎么搞的,耳畔传来阵阵男女争吵声,好近、好清楚,历历在「耳」,简直就像在自家客厅发生!
嘤咛一个翻身,徐苡萦抱着棉被意图闪躲那扰人的争吵声,无奈声音却依然清晰……
「伯母!请妳告诉我!那场无名大火到底是谁放的?」年轻男人问
「阿烽?你……你生气了?你不信我?我真的没有害邱琴,真的——我没有害她……我没有……你要相信我!」
「妳刚说什么?谁害了邱琴?原来妳真的认识邱琴?伯母妳认识邱琴吗?」
「我——我不知道……你不是阿烽——你不是……你、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我刚刚听到妳喊一个名字——邱琴!妳真的不认识她?」
「我不认识……」
「妳……妳……刚刚明明就有说——伯母,请妳告诉我好吗?」
「没有!你听错了!我没有!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伯母……妳、妳、不要激动!妳……妳把剪刀放下啊!」
「不要逼我!我说了!不、要、逼、我!」
「好好!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妳把剪刀给我!」
什么?剪刀?徐苡萦被愈来愈激烈的争吵声给彻底吵醒了!
她猛地惊跳起身,三步并成两步冲到客厅——惊见母亲拿着园艺用的剪刀与单若星对峙!
「妈!妳在做什么?赶快把剪刀放下啊!会伤到人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看着母亲挥舞着锐利剪刀,她惊声尖叫,不敢相信眼前听见。
「苡萦……我……」单若星沮丧地捂住自己手臂,眼神落寞又有些尴尬地向她求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伯母不高兴,伯母她……突然好激动!」
「妈!有话好说嘛!干嘛动刀动剪的?」徐苡萦扶着眼神涣散的母亲,先把剪刀抢下来,好声好气道:「这位单先生不是坏人,不要怕。怎么可以拿剪刀吓人家呢7.」
「单总裁?你……你受伤了?天啊!流血了?你痛不痛啊?」徐苡萦看见单若星的雪白衬衫染上鲜红血迹,差点儿没吓昏。
母亲的病是不是愈来愈重了?她竟会失控伤人?徐苡萦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
「我——我没有弄他,是他自己靠过来的。萦萦,妳去拿药箱帮他包一包吧,我累了,我想先回房去休息。」
仿佛从某个时空中回转,徐母回到现实的当下,迷茫的眼神转为平静,她轻声说完话,径自往房里走去。
「真不好意思!」徐苡萦没时间想别的,先招呼受伤的单若星。「我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了?我去拿医药箱,你的伤要消毒包扎才行。」
「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了吧……咳,不好意思打扰妳和伯母。」
「坐下坐下!先包扎伤口要紧。」徐苡萦拿出药箱,废话不多说先捧起他受伤的手臂,剪开衬衫,仔细为他清洗、消毒、上药、包扎。
「噢!」当酒精滴到剪刀刺伤的伤口,单若星痛到忍不住呼出声。
「会痛哦?忍耐一下,伤口不弄干净不行的!」徐苡萦凝神专心帮他清理,她皱着眉、抿着嘴的模样,仿佛在心疼怜惜某个心爱的宠物。
看她美丽的容颜带着淡淡的凄然……单若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多么可人的一朵解语花啊!
他能放心地将伤旦父给她,只因出自内心的信任,一直以来她都那么地善解人意,不像时下很多女孩子做作势利,她对他就像邻家亲友,该说什么、做什么都出乎情理地自然——
他喜欢这种感觉,或许因为自小失去家庭的温暖吧,能够释放这种邻家亲和气质的女孩子,待别令他倾心。
「对了!今天是假日耶?!」徐苡萦差不多处理完他的伤,才突然想到。「你好端端地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客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我……」单若星欲言又止。
难道,他要实话实说,说自己是因为遏止不了想见她的冲动,硬是给自己找一个再探昔日单家旧宅的借口,打算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走到她家碰碰运气?
自从那次在街边拥吻,她激动地负气跑走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