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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身着古时装束,头顶冲天发髪,带着一阵狂笑慢慢的跟在后头。
在看了一阵子后,又是出现一大队鬼物,很像是人界接亲队伍的嫁妆队伍,那唢呐声这时又响起,听得我心底直升凉意。
我趴在秧苗田里一动也不敢动,身体也在发抖。
这冥婚队伍最前排手持红灯笼的几个女鬼在喊出那句鬼话后,立时就出现到了我的头顶,我双手护着脑袋,把面部用力下压贴在了秧苗田的泥巴里,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阳气。
响过几声唢呐后,这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我松开双手,抬起头来用力的大口呼吸,突然一个娇弱又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拉起我就往右边的方向跑去。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拖带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我甩开被握着的手臂,缓冲了一截距离,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中甚是熟悉的身影问道,你是谁?
“嘿嘿,连我都不记得了?”说完这话,那身影转过身来看着我,又是露出可爱的一个笑容。
“贞珍!”我瞪大着双眼脱口而出。
“你觉得那小女孩能一下子撂倒五六个成年大汉?”
“飘姐……”我摇晃了下脑袋,再次看向她时,兴奋道,“是你,飘姐!”
我看着飘姐,虽说现在飘姐只是附身于陈贞珍,但这份独特的气质绝不是陈贞珍这个女学生所能拥有的。
许久一阵对视,飘姐率先打破沉默,问我,“小道士,你刚才看到那鬼王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看到了啊,怎么了?”
“以后尽量少来这里,还有,那个棺材阵你也不要再去查探了,以你现在的本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听着飘姐说完这话,问道,“刚才那几人确实是你撂倒的?你还发现了什么!”
飘姐向我走近两步,“不错,那些人是吉拉提从南粤带来的,个个都身手敏捷力大无穷,然后我在附近和吉拉提过了几手,这女人擅长的是用降术驱动死尸,我在人数上拼不过她,就只得先行离去了。”
“这么说来,那棺材里放的就是吉拉提用降术来驱动的尸体了?”
“嗯,可以这么说……”飘姐说到这里思考了一下什么,又接着说道,“你的茅山之术对吉拉提是不起什么作用的,你自己要小心点。”
“那要怎么办?”我急忙问道。
“去问你师傅啊,我哪知道那么多!”
“师傅?”我突然想到师傅还在那农户附近,急忙问飘姐,“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师傅啊?”
“没有啊,我跟着你和你师傅过来后,再去到院子里出来后,也就没有再见到你师傅了。”
我听着飘姐把这话说完,“糟了,师傅肯定还在那里等我,我们快回到农户那儿去……”
飘姐拉住我,说,“现在回去有什么用?以你师傅的本事,别说逃离了,就是想困住他,吉拉提也得掂量自己有没有绝对的把握。”
“你不是说,我的茅山之术对吉拉提没有用么?”
“你以为你师傅只会茅山之术么?”飘姐反问了我一句后,走到我身旁,对我说道,“走吧,回去再说,巴布现在应该也醒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很认真的向飘姐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你不用把事情想得很复杂。”飘姐说完没有再理会我,一个人往通向陈叔家的水泥路走了过去。
我跟上飘姐的步子,同她一起并肩而行。
……
走过一段距离,飘姐拉起我的手,突然带着我闪到路旁一个大草垛的阴影处,我刚张嘴想问飘姐怎么回事,她却突然用手把我嘴巴捂住,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缓缓点头,不再出声。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传来一阵脚步声,但是又不像平常人走路的声音。飘姐拉着我移到了大草垛的后方,两人慢慢的蹲下身,我看着飘姐,她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手贴在我脑门上,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飘姐就直接倒在我怀里了……
……
那奇怪的脚步声是越来越响,我搂着被飘姐附身的陈贞珍蹲在大草垛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我仔细一听,这奇怪的脚步声里还夹杂着高跟鞋的叩地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吉拉提一行人了。
“谁!!!什么人!!!”一声操着不太流利普通话的女人声音响起,紧跟着我就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很是仓促的往前追去,声音渐行渐远之后,我确定了周围已经没人后,捧起陈贞珍的脸。
“飘姐!飘姐!”我小声的喊着。
“呃……小翌哥?”陈贞珍睁开眼看着我,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问道,“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贞珍!?”我再是仔细一看,借着黑夜里微弱的一点光线,看出陈贞珍的瞳孔里只映出两魂在体。
“嗯?小翌哥,我头好疼啊!”
“没事呢,你梦游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说着背起了陈贞珍,绕过大草垛继续往陈叔家走去,刚踏上水泥路我就问陈贞珍,“这阵子,你和谁在家里?”
“就和我妈,还有你师傅,还有那个和尚啊!小翌哥,你怎么这么问啊?”
“噢,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呢。”我打了一个马虎眼,将陈贞珍糊弄了过去。
“小翌哥,你怎么了?”陈贞珍见我不再说话,忽然问道我。
“啊……没怎么,没怎么……”
我心里想着,为什么巴布会在没回到陈叔家就知道师傅和师叔已经下了鬼山在陈叔家,为什么巴布会在河堤让等我,巴布又为什么要说是师傅教了他算卦,难道真的是要离间我和师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就是那诡异木屋两次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巴布为什么说是师傅施展的替魂祭。先不说是否是不是师傅所施展,就这替魂祭,我也是从未听过。
巴布是不是被吉拉提控制了?吉拉提会使用南粤降术控制死尸,那是不是也能控制活人呢?
我突然想到那农户院子里死去的那些壮年男人,如果是吉拉提的手下,又怎么会被吉拉提操控的死尸给杀死?那刚才吉拉提走过这里,所带领的是死尸,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光从那脚步声听来,就绝不会是正常的人类。
飘姐现在又到哪里去了,刚才附在陈贞珍身上领着我躲到大草垛后面,为了引来吉拉提一行人又脱离陈贞珍,身为魂体的飘姐又能不能摆脱吉拉提等人的追捕,我心里实在是没底。
一路想着这些问题,甚至陈贞珍和我说话,我也没听得进去,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陈叔家的门口,我让陈贞珍落到地上,和她一起走进了院子。
“贞珍,有些不对劲!”刚进到院子还未走出十步,我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急忙将陈贞珍拉到身后,看着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房子,心里却是生出了一股寒意。
“小翌哥,怎么了,我怕……”
“别怕,我在呢,跟着我。”我看了看陈贞珍脖子上空空如也,辟邪符和保命符都不见了,现在想起这事又是后悔,当初为了让飘姐附身陈贞珍,扯掉了她的辟邪符和保命符,现在面对这异常的情况又得分出心思来保护她。
我深知此刻绝不可大意,当下咬破右手食指,直接开了阴眼,看向陈叔家时,分明就是看到了一个坟堆……
☆、第四十章 命悬一线
我很奇怪这里怎么不是陈叔家而是一个坟堆。这坟堆也很诡异,不像是一般的坟堆那样用泥土堆砌成一个锥形,而是四四方方的呈现出一栋平房的模样矗立在前方。
“贞珍,跟紧我。”我回头对陈贞珍说过这句,握紧她的手往后退去。
陈贞珍发抖得很厉害,被我握住的手不停的颤动。我一边倒退着,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趁着右手食指的伤口还未凝合,赶紧在符纸上画出一个保命符,几条鲜红的血迹印在符纸上。
将保命符塞进陈贞珍的上衣口袋里,我看这时差不多已经退回离院门已是不远,忽然看见那坟堆有些晃动,急忙将陈贞珍往后推了出去,大叫一声快跑,又抽出天道,向前跑了过去。
“小翌哥……”
“走啊!你不走,我们都会死的,走啊!”
我还未说完话,四周已是泛起了浓雾,浓雾中所见的那坟堆也产生了变化,刚才这院落里还是一片空旷,此时却是摆放了十几张桌子。再看向那坟堆,正从正中裂开,缓缓的升起了漆黑模糊的东西。
我默念静心经,尽量使自己不失心神,再仔细看着那坟堆的变化,身旁的这些桌子上连续噗噗几声,一对对的红蜡烛泛着淡绿色的鬼火点燃起来。
“定住心神,跟我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
“师傅!”
师傅冲我撇了一下嘴角,拉着我快步走到一个角落,示意我不要出声,又从我手里拿过天道,将我斜背在后背的天道剑鞘也取了下来,直接插进了地上。
“在这里不要动,我到别处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师傅说着,在我胸前凭空画了一个我看不懂的道诀,“记住,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要离开剑鞘三尺,听到没有。”
“师傅,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我不是走,我是去引人过来,别说了,记住我说的话……”
师傅说完这句,没等我回话就提着天道向我身后的院门跑了出去,我看着师傅抱起陈贞珍,很快就消失在我视线,再看向这处于浓雾之中的四周,还有那动静越来越大的正在开裂的坟堆,双脚开始不断的哆嗦起来……
师傅带走陈贞珍之后,留下我一人,四周除了这些竖立在桌子上燃着鬼火不时噗噗发出细微声音的红蜡烛,就只有那不断开裂的坟堆响起那让我几欲吓破胆的咔嚓声了。
丝毫不敢移动半步,我站在原地,离插在地上的剑鞘怕是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忽然地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