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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叔聿重阳?”聿季信点了点头,他说最近聿澜殇怎么这么消停了,原来是在忙活这件事情,想来也是,聿飞烟已死,太子一党也倒得七七八八,朝政基本稳定,现在最不安稳的就是五王爷聿重阳那里了,他还再猜父皇什么时候会着手对付聿重阳呢,没想到这件事让他七弟揽了过去。
聿季信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合作。”
聿澜殇微微一笑道:“很简单,不需要你做什么,附耳过来。”
聿季信左右思量了一下,到底抵不过心里的好奇俯身过去。聿澜殇在聿季信耳边说了几句话,聿季信越听眼睛越大,乖乖的不得了,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这个七弟,可怜的五王爷,他会帮他祈祷的。最后聿季信同意了聿澜殇的计划,没办法他要是不同意……恐怕也比聿重阳好不到哪里去了。
聿澜殇见目的达到了便连夜赶回了郡王府,谁都不知道在这样一个夜里聿澜殇曾经去过聿季信那里。
接下来的日子聿季信开始高调出席各个宴会大到春试状元宴,小到某位大臣的生日宴悉数到席,并且用自身的好风度以及长袖善舞的本事赢得了官员们的一致认可。反观聿澜殇这边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也不见谁也不理,于是朝野上下倒向聿季信的大臣就更多了,聿景墨刚开始还有意提醒一下聿季信不要太过分,后来听聿澜殇说聿季信这个行为是他提出的,不禁有些疑惑。
“你到底想怎么做?”好不容易等到聿澜殇进宫的聿景墨连忙屏退了左右问道,聿澜殇神秘的笑笑摇了摇手指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你就不要管了。”
聿景墨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聿澜殇是越发的胆子大,现在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要瞒着他,只是这样的聿澜殇不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么,只好哀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聿景墨有些无奈的笑道:“好好好,我不管,只是,你到底想什么时候动手。”
聿澜殇依旧一脸高深莫测得答道:“现在还不到时机。”还不到时机?聿景墨听了以后挑了挑眉没有再问什么,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那我就只好拭目以待了。
过了几天,聿澜殇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只是每天都无所事事什么都不管,一时间朝野上下众多大臣都开始上折子抨击聿澜殇,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二皇子的人,但是究竟是这些人自动自发的上折子还是被人指使的就说不好了。
聿景墨那边的反映依旧令人摸不清看不透,对于这件事情他依旧紧闭其口,就连上来的折子都留中不发,让底下众位大臣着实提心吊胆了一把。
过了一段时间再看,聿澜殇依旧玩世不恭而聿景墨依旧没什么反应,众位大臣开始猜测是不是皇帝陛下打算放任自流,不管这个安郡王了?回想废黜太子以来的种种事迹,大臣们越发的肯定聿景墨很有可能是不想太过打压聿澜殇,但是又不得不收回他手中的权力,于是只好放任他做个逍遥王爷。
随着众人的猜测,凝聚在聿澜殇身上的视线渐渐少了很多。聿澜殇也乐得轻松,
只是闲暇久了人都难免觉得无聊,聿澜殇现在就是,不过最近从忘尘递上来的情报中聿澜殇发现六王爷聿重阳开始有动作了。
要说这聿重阳也还算是个人才,居然能不动声色地调动兵马,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但是防不住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聿景墨和聿澜殇,聿景墨是因为聿澜殇严禁他有所动作所以装作不知道,而聿澜殇则是对这情报冷冷一笑,有条蛇按耐不住要出洞了,很好,很好。
是夜,聿澜殇正在书房中整理着忘尘递上来的情报以及柳笑眉派人送过来的账目,忽然感觉到窗外黑影一闪,聿澜殇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垂目微笑道:“窗外的朋友何不进来一坐?”
聿澜殇话音刚落,屋内就闪进了一个通体黑衣的人。聿澜殇挑了挑眉看向来人,那个人蒙着面随手抛出了一样东西准确无误的砸到了聿澜殇面前的书桌上,聿澜殇低头看了看发现是一封信,能把这么轻的东西准确无误的抛到他面前,这个人的功力很不错呐。
聿澜殇正在感慨,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是我家主人命我交给安郡王的。”
聿澜殇看着信封上写着贤侄安郡王聿澜殇殿下亲启,落款写着愚叔聿重阳手札,点了点头道:“你家王爷没说别的吧?”
“没有”黑衣人简练的答道,聿澜殇挥了挥手示意那人可以走了,黑衣人躬身一礼,随后就离开了郡王府。
聿澜殇打开信封将信掏出里面的信笺,匆匆浏览了一下,信上寥寥几行字写的不外乎就是赞扬聿澜殇手段非凡,才能超群然后对于他现在被打压一事表示无比的不解与不忿,然后又费劲口舌的安慰他,顺便腹诽了一下聿景墨的做法太过于让人心寒。聿澜殇一边将信纸烧毁一边微微冷笑看吧,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接到聿重阳信的第二天聿澜殇一改往日的懒散,居然主动上朝参与朝中事物!于是安静了没几天的朝堂又开始风起云涌,七皇子党一个个开始眉开眼笑走路都昂首挺胸,反观二皇子党一个个整天疑神疑鬼而后猜测上意,也幸好聿景墨派给聿澜殇礼部的差事,没多大的实权让二皇子党稍稍安心了一把。
一日下朝后,六位皇子连同将军王聿明秋被单独召见。
一行七人到了御书房行完礼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了那里,聿景墨自打他们进来后除了说了一句“平身”就再也没开过口,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继续批改奏折,一时间御书房内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
一盏茶之后,几位皇子全都有些耐不住了,只有聿澜殇一个人还不温不火的在那里站着。
自从太子被废后,聿季信已然成了兄弟们和朝中的主心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他和聿明秋能站出来说话了,只是看聿明秋的样子不像是会站出来说话的,而聿季信自小就有些畏惧他这个父皇,而且他从父皇脸上从来都感觉不到他的喜怒哀乐,如此一来此时的聿季信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要说能稍微懂点他父皇心思的人也只有……想到这里聿季信悄悄的看向聿澜殇,此时两位大臣连同除了聿澜殇在外的其他皇子都注意着聿季信的一举一动,眼见聿季信把目光投向了聿澜殇都是一阵迷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交换了个眼神便也都将目光也都投向了聿澜殇。
饶是聿澜殇镇定如斯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多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也有些不自在,聿澜殇没好气的瞪了众人一眼,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不知道您叫我等前来有什么吩咐?”
听到声音的聿景墨终于抬头看了看众人,在看到站在他书案前的聿澜殇的时候心里暗笑,看来即使到现在所有人还都认为他最疼宠的就是聿澜殇,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想着的聿景墨没有理会聿澜殇的问话,而是开口说道:“刚才我看了几道折子,呈上来的都是治水修堤的事情,自从查抄了那些贪官之后银款到位,现在已经见了成效,还不错,这次治水之事老三老七还有明秋差事办的很好,可以说是急了国之危难!”
聿明秋,聿星瑞还有聿澜殇三人齐声道:“此乃儿臣(臣弟)分内之事!”
聿景墨面部表情稍稍柔和,挥手道:“好了今天在这里的也没有外人,都坐,坐下说话。”
待得众人坐定后聿景墨又开口道:“只是,贪官污吏历朝历代查之不竭,抓之不尽,从贪官手里掏出钱银一次可以两次行吗?这河水今年治了明年又绝,水灾治了还有旱灾,治国的根本不在于此。现在都说天下太平,可各省报上来的土地一年年减少,税收也一年年递减。”
聿景墨说完,聿星瑞就站起来说道:“儿臣在下面看到的也和父皇说的一样。”
聿景墨挥了挥手说道:“坐,坐着说。”
聿星瑞坐回了原位说道:“这次父皇下令减少税收,而那些有钱的士绅则仗着这一点拼命地买地,小户人家因为人多地少付不起丁税,也就贱价卖了田土甘愿做他们的佃户。”
聿星瑞说完旁边的聿明秋便接口道:“可是这样一来,土地就会年年兼并平复日益不均,而国家的税收也是年年减少,仅此一弊,朝廷恐怕就不堪其忧了。”
聿景墨点了点头道:“你们能看到这个弊端说明你们肯用心思…… 这次赈灾之后国库便日益空虚,长此以往国不将国。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江南报上来的盐税居然也在递减!聿季信,户部一直归你管,这件事情你说说看吧。”
聿季信点了点头道:“儿臣也在查这件事情,江南盐税一向是重中之重,占了域龙税收的四成。可是近年来盐税年年递减,今年的盐税更是递减到了去年的八成,儿臣大致算了一下,恐怕下面那些官员也不过交上了四成的盐税。”
聿景墨听后点了点头道:“不错,流失掉了近六成的盐税这说明什么?意味着什么?”“难道又是有人贪墨?”一向动手比动脑快的聿承阳冲口说了一句,聿景墨却没有责怪他的无礼。
一直都安安静静站在哪里的聿承月摇了摇头道:“恐怕不是,这次父皇下了大力度整治那些贪官污吏,恐怕现在没有人敢迎着风上!”
聿季信也点了点头应了聿承月的话,聿星瑞微微皱眉道:“可是不是贪污的话,那么那六成的盐税哪里去了呢?”
“私盐漏税。”聿星瑞说完后一直没有开口的聿澜殇突然说道,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除了聿景墨的众人了然的神色,而聿景墨也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私盐漏税!那批人手脚做的很隐秘,所以这次我打算派人下江南去查一查这件事情,只不过朝中大臣或多或少都跟江南那边有些联系,所以最好的人选莫过于你们兄弟几个了。”
聿景墨话一说完,聿承阳就接道:“父皇,派我和承月去吧,三哥和老七都出去过了,二哥一天到晚忙的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