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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想找个由头放人呢,江书记摸起电话才要拨号,想一想又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这次的麻烦大了,我还是亲自出面吧。
撇开蔡莉的因素不谈,伍海滨保人,这压力也不是一点半点,要知道这不仅仅是市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来的,比普通的副省长都厉害。
不过由此可见,伍书记对素波前后两任市长的怨念也不是无由的,章尧东在凤凰能呼风唤雨强势无比,而伍海滨身为省委常委,却是被两个市长逼得束手束脚,心里会舒服才怪!
更何况,这次搞王启斌,纯粹就是素波纪检委受了蛊惑主动出马的,江书记当然要态度端正一点。
事实上昨天去了蔡书记家之后,他对怎么处理王启斌已经有了概念,逐渐放松审查力度,到最后不了了之就完了——这不但能成功地降低大家的关注,也能维护纪检委的威信。
可是眼下,就没那么多时间了,又来了伍书记的压力,这人就不能不放了。
“伍海滨开口帮我说话?”王启斌站在纪检委的门口,看着阴霾的天空中若隐若现的冬日,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根本就是一团糨糊,他当然忘不了刚才听到江书记亲口解释的原因。
“从另一个角度上讲,纪检监察工作,也是对党员干部的爱护,你经受住了审查,就是对流言蜚语最大的还击,海滨书记一直都是很信任你的,对你的表现也很欣慰。”
“想不通,就不想吧,”王启斌终于拿定了主意,伸手拦一辆出租,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他和那帕里、陈太忠就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里,将这两天的遭遇细细地说了一遍,事实上他在市纪检委呆了还不到四十八小时。
“伍海滨帮你说话?”陈太忠和那帕里交换个眼神,同时陷入了沉思里: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明白了!”陈太忠先叫了起来,几乎在同时,那帕里也是眼睛一亮,“他担心赵喜才!”
轰隆隆,王启斌只觉得仿佛一道闪电撕破了眼前的混沌,敢情是这么回事啊,旋即冷汗就从额头冒了出来:我居然……成了市长和市委书记博弈的棋子?
这倒不是他过于后知后觉,而是他很少站在那个高度上考虑问题,这种事他听的见的不少,但是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我该怎么办?”王部长费力地咽一口唾沫,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也不复存在了。
从阵营上分析,陈太忠是蒙艺的人,赵喜才同样是蒙艺的人,他应该跟着赵市长走才对,可是眼下伍海滨伸手了,是的,他刚才还想着,下午选个什么时候,去拜会一下伍书记——人家见不见他是一回事,但是他有没有这个心思是另一回事。
“怎么办?去找伍海滨道谢啊,”陈太忠看着他笑,也不解释原因,倒是那帕里见他脸色不好,笑着点点头,“太忠说得对,而且……王部长,你可以借这件事,跟伍海滨拉好关系。”
“跟伍海滨拉好关系?”王启斌又觉得眼前一黑,不过,他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不是白混的,感觉到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没有恶意,他终于明白了:这件事里一定另有文章!
想一想那天说起赵喜才来,这两位脸上那种不自然的表情,王部长心里有数了:十有八九,陈太忠跟赵喜才不对眼!
可是,不对眼也不能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吧?你不怕蒙老大生气?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道理,一时也就不想了,于是试探着发问了,“那别人会怎么看?比如说……赵市长?”
“你管别人怎么看呢?”陈太忠淡淡地回答,“就事论事,走遍天下都不怕,伍书记出面保你,你就应该谢谢,这难道错了?”
“其实最该谢的是你二位,不过,我听你们的,”王启斌笑着回答,他这下全明白了,不过心里却是有点悻悻:就事论事,走遍天下都不怕……这话不错,不过前提是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
又坐了一阵之后,王部长起身告辞,那帕里侧头看一眼陈太忠,“太忠,你这是开始为老板离开之后的处境,做铺垫了?”
赵喜才本来就是才来的市长,“代”字还没取掉呢,蒙艺一走,他不面对伍海滨的疯狂打压才怪,太忠留点后路总不是坏事。
“关键是我看赵喜才不顺眼,”陈太忠笑着答他,“说实话,不知道老板要走的时候,我就跟他打对台了。”
你这还是承认了,那帕里笑一笑,心说太忠这手段,也是越来越高明了,当然,必须承认的是,这家伙的运气不是一般地好。
陈太忠的运气,确实不错,因为赵喜才又跳出来跟他打对台了,那是在郭宁生的老婆上门之后的事情了。
第1444章信息不对称
东城区的混乱,赵喜才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那俩为什么争斗他不太清楚,但是显然,这跟他的人马毫无关系。
当然,就算没关系,他也是盯紧了看的,你们张飞杀岳飞杀得满天飞,正好让我在你们杀得精疲力竭的时候插手。
不过,郭宁生的老婆提供的消息,还是让他微微地吃惊了一下,敢情这阵仗,是朱秉松和伍海滨在对掐?
这么激烈和热辣?感觉不太像啊,赵市长能统治通德那么些年,并不是一无是处,总是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不过很遗憾,论省级官场斗争的经验,他差了伍海滨一筹。
当然,该有的谨慎他同样不缺,面对哭哭啼啼的郭夫人,他很婉转地告诉对方,“这是伍书记管的口儿,所以,我只能帮你问一问,你还是找伍书记比较合适,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要相信党,相信组织。”
“我去过伍书记家了,他不想见我,”郭书记的爱人有点进退失据,根本顾不得考虑措辞了,“所以只能求赵市长主持公道了。”
你这四处求情本来就是犯了大忌了,还敢当着我的面儿说出来?真是愚蠢的女人,赵喜才心里冷冷一哼,不过,做为一市之长,聪明人他见过不少,但是智商不够的人他见得更多,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倒是对方反应的伍海滨撒手不管,让他略略地诧异了一下,一时就有点心动了,郭宁生本来就不是铁杆伍系,我若是能伸手出一把力,那家伙投入我这里岂不是指日可待?
不过,也难保伍海滨正琢磨什么文章呢,还是看一看吧,赵喜才绝无半点小看伍海滨的意思,事实上,若不是顶着一个“蒙系”的招牌,他连跟对方作对的勇气都不可能有。
等到王启斌自市纪检委出来之后,东城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王部长上午出来,下午就去单位上班了,一时间小道消息满天飞,都说王某人得了贵人相助。
被纪检委带走问话,能如此及时地出来,证明王启斌身后是绝不简单的,而且,出来之后也没在家里歇息几日以降低大家的关注,而是直接来上班,那就是提前宣布他是胜利者,不介意别人再借此做文章了。
他不介意,那么马上就有人找上门了,郭宁生的老婆冲进他的办公室,跟他要说法,王启斌姓王,又不姓东郭,自然不会愚蠢到主动放那只狼出来,于是面无表情地表示自己对郭书记的处境爱莫能助。
“我出来的时候,江书记说了,纪检监察工作,本质上是对党员干部的爱护,经受住了审查,就是对流言蜚语最大的还击……”
对方还待继续纠缠,王启斌哼一声,站起身扬长而去,走到楼下对门卫大发雷霆,“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了?”
“那是郭书记的爱人,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我也不敢不让她进啊,”门卫苦着脸回答,心说你们神仙打架何必拿我们这凡人开刀呢?
“姓王的,你这只白眼狼,敢说我是乱七八糟的人?”郭书记的爱人紧跟着他下来,闻言口不择言地乱骂了起来,“要不是老郭照顾你,你能像现在这么风光?”
泼妇!王启斌冷冷地看她一眼,也不答话,愤愤不平地扬长而去,你老公照顾我……我呸,没老子的支持,他个墙头草也能掌握住东城区?他倒是好,照顾得要摘我的帽子,什么狗屁玩意儿!
这火气一上来,王部长也顾不得许多了,心说这是非之地还是少待为妙,本来还想着自己来上班好恶心一下郭宁生的人呢,不过眼下似乎还是躲一躲的好。
由于上午约好了,刚上班的时候,他就去伍书记那儿转了一圈,在五分钟的交谈中,伍海滨对他的态度倒还算将就,不过言谈中还是若有若无地有点距离感,很显然,正像陈太忠和那帕里猜的那样,伍老板只是担心这次的事情被赵喜才利用,根本没有接纳他的的意思。
想着左右没事,王启斌索性跑到市总工会去,找工会主席戴复聊天,戴主席倒是颇有点感慨他福大命大,“你这也是厉害啊,居然两天时间就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唉,那是遇了贵人,”王部长叹口气,“伍海滨发话放我出来,也是怕赵喜才借机生事,只能说天不亡我。”
“伍海滨不去帮郭宁生说话,反倒是帮你说话,这贵人可不是一般的贵,”戴复冲着他一个劲儿地笑,“等哪天得空了,把这个贵人引见一下给我?”
戴主席这么长时间的官场也不是白混的,王部长吞吞吐吐不解释贵人的来历,那就是说不合适说,他真的能理解——没准此事还有后续文章,不宜张扬。
可是他真的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大能人物,而且王启斌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有些话说出口,倒也不怕对方心生不满,所以就暗示一下,我现在不逼你,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帮我引见一下,总不是问题吧?
“这个没问题,等这件事过去吧,”王部长当然也听得明白这话,于是笑着点头,“老领导的话我一定要听,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不说我也明白,肯定是蒙艺的人嘛,戴复笑着点一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定数,能让蔡莉在即将离任的时刻出手,还可能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