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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和……”
“楚峰知道乙瑛吗?”
“是人来的?”
“还以为楚峰如此懂得赏画,必然会知道乙瑛此人。”
“不要卖关子了,那是什么人?”白楚峰不好气地说。
说实在话,那时候读书学画画只是一味的练笔法,至于美术历史的中外名人从古到今,除了达芬奇、毕加索、梵高、齐白石、徐悲鸿等,他白楚峰还真没听过乙瑛一号人物。而且追溯到三国两晋时期,他也只知道顾恺之而已,除非像钟繇这种政界名人就不一样,就连张飞他也只是后来在别人解读他的身世时,才知道有这么一位书画大家。
“乙瑛,高唐县人,乃桓帝时任命的鲁国相,也是一位显赫一时的大书画家。而这座大宅便是乙氏在高唐的家业。”
“人家的家业怎让你在这里随意胡来?”
“在玄德治理高唐的时候,这所大宅已是凋零多时,我和益德见此处的木柱、石墙多有乙瑛所留下的书刻,实在不忍心就此让其荒废下去,便出钱修葺一新,可以说这里也有我们的一份。”简雍不无感慨地说。
“可你们后来不是寄身到幽州了吗?相隔已久,按理这大宅也应该辗转他人手中了。”白楚峰说话间,也渐渐发现阁楼外的院落的确有不少刚才他未曾察觉的书刻,这所大宅果然隐藏着某种书香的气息。
“因为现在这大宅的主人是乙瑛的曾孙女儿乙璃所有。”
“那关你们什么事情啊?”
“话说乙璃的爷爷正是张飞那粗大个的老师。”
“乙璃的爷爷?”
简雍又是斟了一爵酒,细细地说:“想当年在涿郡,那个时候我和玄德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我那时已经继承家业经营家里的产业,而玄德则去了卢植那里求学,那个时候在我们涿县的张家猪肉店……正是益德父亲留给他的那个猪肉店,可惜现在都没有了。”
简雍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酒,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就是那个时候,张家猪肉店有个才七八岁,特别捣蛋,也让人很蛋疼的孩子,他就是张飞。”
“嗯……”听着听着,简雍说的故事总是迷迷蒙蒙,迟迟不入正题,白楚峰眼睛发呆地看着简雍,无精打采地和应一声。
简雍自不理会白楚峰的表情,继续慢慢道来:“后来,这个特别让人蛋疼的孩子居然变了,还成为了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
白楚峰眼睛虽然是闭着,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正反着白眼。
“益德之所以有这样的转变,正是乙璃的爷爷,乙玑的原因。”简雍接续说。
“是不是乙玑让益德学画画,写书法,以此来融化性格的暴烈,那最后益德就成就了一手高超的书画功法。”白楚峰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插入点,肯定不会就此轻易放过。
“楚峰说得没错,经过乙玑教导益德练习书画,益德的变化的确很大,但那时候益德的书画功法还没有现在这般高超。让他臻至这种境界的,还缘自另一个人,还有一个让其十分悲痛的故事。”
简雍这句话引起了白楚峰的内心关注,白楚峰很好奇,究竟张飞背后的那个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悲痛,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悲痛?是不是英雄背后总是伴随着悲剧,还是悲痛的命运才能练就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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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也就跟风而已。
第十八章 张飞的故事(下)
究竟张飞背后的那个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
白楚峰没有吭声,他静静地等待简雍说故事。
歇了一会儿,只听简雍细细道来:“让益德这个孩子惊变之人,她就是乙玑最小的小女儿,乙璃的姑姑乙玥小姐。这个乙玥小姐是何等清丽的女子,没有浓妆艳抹,就那乙氏承传下来的书香文气已让其亮绝一方,想当年不知道俘虏了多少涿县男子的心,可偏偏她就长伴在张飞这小屁孩左右,让所有人都妒忌不已。”说罢,简雍又轻轻呷一口酒。
“宪和不会也跟那些人一样妒火中烧吧?跟一小屁孩吃醋,太没度量了。”
“我哪有?我只是为她的命运所惋惜。”简雍没有说笑,表情认真。
白楚峰本来还想继续开玩笑的,但又想到所谓的悲剧跟此女子会有莫大的关联,那自己也得收敛一点,安安静静去听简雍把故事说完。
“暂且不提这些。就说乙瑛早已离世,但乙玑也早得其父亲的真传。当时世道混乱,黄巾正隐约待发,在高唐的乙氏几乎家破人亡,乙玑只剩下最小的女儿乙玥和只有两岁的孙女儿乙璃,他们便只好带着剩下的几个家仆一同迁离高唐,后来得益德父亲的收留才来到了涿县。而乙玑见益德虽然捣蛋,但实在深藏聪资,便自主要求教导益德以作报答张父。
那个益德开始还有点抵触,但因为乙玥的出现,益德竟然乖乖的听话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但那时侯乙玥已经是年满双十,益德却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嘻嘻……
乙玑也只是隔一段时间才来着重提点张飞的功法,更多的时间都是由乙玥亲自教导益德……嗄……我想,那应该是益德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之一。”简雍越说越声音显得有点低沉,玩弄着手中的酒爵,却没有喝进半滴酒。
白楚峰也恍然大悟,这个乙玥比张飞大上十二年,那也至少比简雍大上五、六年,简雍应该也不会有恋姐情节的,但想不到张飞……不过白楚峰自己也曾幻想自己的老师是……嘻嘻……你们懂得!!
“后来又怎么样?”
人生本来就是起起落落,既然那是一生最快乐的时光,那快乐过后就肯定是最不快乐的时候,白楚峰语气也有点沉重地追问道。
“后来……就这样过去了六、七年,是益德最快乐的六、七年。只是有一天,高唐那里突然传来了乙氏的消息,有人说乙玑的一个儿子仍然在生。
那乙玑便欲回乡寻找亲儿。乙玥得知兄长在世,当然也一同陪老父回去,可是偏偏就这么一去不返了。当时侥幸逃命回到涿县的乙氏仆人告诉益德父亲:乙玑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乱贼所袭,乙玑及大部分人被杀,乙玥与几个婢女被恶贼虏获……”
可以看到简雍那表情时真的一个惋惜,白楚峰听见此话,不用简雍说明白也能猜到乙玥遭到的会是什么样的惨况。
同时白楚峰心下也是暗叹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自从闻得这个噩耗,益德又再性情大变,一时间狂暴至极,一时间又安静得像尊石头一样,在家中不吃不喝,数日不出门。后来有人发现益德开始在家中狂练墨画,而画的始终是一个女子的肖像。”
“那是乙玥吧!”
“是的,益德在安静的时候寄情于笔画,书画功法突飞猛进,绘出来的乙玥像一幅比一幅肖妙,同时情绪慢慢恢复正常,从心里的阴霾走了出来。不过却不再注意自己的仪容,时常不修边幅,才成为了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个粗大个。”
白楚峰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便听着简雍的话,一边在点头意会。
“坦白说,涿县里谁不知道益德这家伙心里想什么,也十分同情他。后来县里的人连同他父亲一起计议,托媒人寻找郡上各县各户的年轻可嫁之女与益德相亲,并请益德为其作画,希望有那么一位女子能够让益德忘记乙玥。
可是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益德又怎么能忘却,益德粗是粗了点,但也是一位性情中人。尽管益德非常乐意为这些女子画肖像,也迷上了画仕女像,毕竟能让其短暂地忘却伤痛,而且都画得十分惟妙,但始终没有一个女子能取缔乙玥在他心中的位置。”
“难怪益德的画箱里有如此多的女子肖像,原来如此。也难怪众多女子肖像画里,唯独有一幅是画得特别出众,特别传神,简直就是神作,我想那就是乙玥吧!”白楚峰回想其那天晚上的事情,慢慢地说道。
“你见过乙玥像?”
“有什么奇怪,那天晚上聊着聊着,他就拿出来给我看了。”
“一般人没有几个能看到过益德深藏的乙玥像,云长和我至今也只是听说,却没有见过,只有玄德一人是见过的……想不到楚峰也有本事啊!”简雍出自真心地赞叹道。
“益德真是苦命的人啊!”白楚峰此时却有点尴尬地避开了涉及自己的话题。
“但益德也是一个坚强的人,他最终化悲愤为力量,无论是书画,还是武艺均臻至极致的水平,并且嫉恶如仇,后来就便随玄德、云长一起参军征战黄巾,他说只要把天下坏人全部杀光,那肯定能杀到那个当年害死老师的恶贼。”
“真是想不到益德征战天下的大志背后是有这样一个故事,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当然,否则试问哪个家世富有的人会愿意把自家产业统统卖掉,以此组织乡勇去奔赴那无情的战场呢?”
“那宪和呢?我看你也是家业不小的人,何以又跟随玄德四方奔走呢?”
白楚峰听完张飞的故事,心中其实也是非常难受,一为朋友难受,二也为自己的过去难受,像张飞心中那样的一座愁城,他又何尝不是也有一座,只是他幸运未来有了赫兰玉。他也不愿多纠缠在张飞的故事之中,便拿简雍本身来展开对话。
“我跟张飞不同,我没有为了玄德把我的家业尽数卖掉,玄德也不许我这样做,至少要在涿县留下一点根基。我本意并不愿参与到这些战争当中,只想舒舒服服在一个远离纷扰的地方过我的日子,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既然玄德选择来这条路,我也就跟随一起看看这个天下,若事有可为便为天下万民做点事情也未尝不可。只是若事与愿违,哪天我到上谷投奔楚峰的时候,记得留我一个柴房,雍也满足了。”简雍有点调侃地说道。
白楚峰也很佩服简雍,他那种游戏人间的心态非常好,拿得起又能放得下,这种态度在他的言行举止上其实也相当诚实地表现了出来,如果诸葛亮有简雍一半的心态,又何以会心力绞碎而死在五丈原上呢!
但很快简雍又再把话题扯到张飞与乙氏的身上:“幸好乙璃那个时候还小,留在了张家,才使乙氏还保留了一点血脉。可能上天怜悯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