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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里安的兴趣突然被挑起了,因为米亚莫托大师除了开始来时此前从未提到过他的父亲。米亚莫托在瓦莱里安和他的母亲离开乌莫加几周后到来了,并告诉朱莉安娜,是阿克图拉斯·孟斯克雇佣他来做这个男孩武艺与学业的导师。
他的母亲因他爸爸的专横而愤怒了,这件事甚至没有商量一下,事情仅仅是米亚莫托大师为了一份很高的薪水离开了他在斯提尔林学院的位置。而最后,是瓦莱里安想要赢得父亲认可的希望说服了朱莉安娜让米亚莫托留下。
“你教过我的爸爸用剑?”瓦莱里安问道。
“是的。”米亚莫托点点头。“他的身影很高大,瓦莱里安,但我希望你能避开他的影响,发挥自己潜力。”
“我猜他用剑很优秀,”瓦莱里安说道。“因为他看起来很能打。”
“他是个漂亮的剑客,”米亚莫托承认道。“他很强壮,甚至多数比赛在一击击出之前就已经赢了。”
“怎么赢的?”
“战斗不仅仅是简单的挥动一把剑,”米亚莫托说道。“更多的是不这么做,一个人会被自己的疑惑所打倒。”
“我不明白。”
“在任何有武器的竞争中,生与死就搁置在其结果上,多数人会因为恐惧而将他们的对手看得更强、更快,”米亚莫托解释道。“这样的疑惑只会让事实变得如此。要赢,你就必须完全的相信自己的实力。心中没有一丝迷茫。”
“我的爸爸就是这样做的吗?”
米亚莫托站了起来,好像在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是的,你的父亲完全信任自己的实力。但胜利并不是唯一衡量一个人的方式。”
“不是吗?”
“不是,还有有荣誉存在。一个人也许会失去他所有的一切,但仍持守着自己的荣誉。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永远记住这一点,瓦莱里安,无论任何其他教导你时也是一样,即使是你的父亲。”
“荣誉比死更重要吗?”
“绝对如此,”米亚莫托说道。“有些东西值得为之而死。”
“例如?”
“守卫高贵的理想或是为受压迫者而战。一个高尚的人总是坚定的站在统治着弱者的暴君面前。滥用权利必被讨伐,正直的人们不会袖手旁观,允许这样的罪恶存在。”
“就像我的父亲一样,”瓦莱里安自豪的说道。
米亚莫托大师向他鞠了躬。“不,”他悲伤的说道。“不像你父亲那样。”
瓦莱里安脱去了他的训练服装,并丢在了卧室的地板上。他夺过一条毛巾,走进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在寒冷的水从莲蓬头中汩汩的喷出来时,他从浴缸中退了出来。最终,水变热了,瓦莱里安走进了温暖的水雾中。
在过去他与母亲于伊卡罗斯IV度过的一年中,瓦莱里安习惯与在乌莫加伴随他成长的音波浴截然相反的液体淋浴。热水用一种震颤着将尘垢分子和死皮从身体上移除正好办不到的方法安抚着他的肌肉、恢复着他的精神。尽管如此轻率的使用水十分浪费,但瓦莱里安觉得完全值得。
他离开了淋浴器,开始擦干自己,并停了片刻来看着门后长镜中的自己。尽管他还很年少,但他的身体成长的很快,上半身的力量每一天都在增加着。他每隔一个早晨就会随之一个班的士兵沿着乌莫加农业建筑群的周围的巡逻路线慢跑——长度大概六公里——而他很满意自己所增长的耐力。
他扭动着在镜中摆着姿势,享受着自己变成了像爸爸那样行星间雄赳赳英雄的幻想。不管米亚莫托大师说了什么,瓦莱里安都为他父亲正在做的事情骄傲。
瓦莱里安回到了卧室——一个遍布了书、电子书、一张未整理的床和装满衣服的行李箱的混乱空间。他收集的化石、岩石和外星人工物自豪的展出在许多陈列匣中,还有许多的古代武器悬挂在墙上。
这些属于他们现在居住的这座宅邸——自他们离开乌莫加后待过最清爽宜人的住所过去的主人。瓦莱里安十分喜欢它们,并将它们留在了这儿。他曾问过米亚莫托大师自己是否能用一些奇特的武器训练——弯形大刀、阔剑或是镰刀——但他的导师在他至少有能力使用剑以前禁止他去碰任何其他武器。
尽管如此,但这无碍于将它们放在周围,其中许多已经显然有数百岁了,这将他与久逝的岁月联系在了一起。很小的程度上,这让保持外星文明存在于过去被忘却的时间中这个观念更容易。数百万年前这种概念几乎不可能理解,但几百年要容易些,而用这样的小举措能让他想象到更远的时间跨度。
瓦莱里安在床上清理出一块空地,并穿上了宽松的长裤和昂贵的蓝色丝绸衬衫。他坐在了床上,拿起了米亚莫托大师给的刚毅之书的印本,开始读了起来。不像瓦莱里安其他多数书,这是其中一本装订在皮革封面——内侧用他看不懂的文字刻着铭文——中的老式纸页书。
米亚莫托大师说自己的父亲在死去的那个早晨写下了这些话语。直到受到大量的诱劝后米亚莫托大师才告诉了瓦莱里安这些话语的意义。
瓦莱里安的导师拿起这本书,尽管已将铭文牢记于心,他的双眼仍随着书页上话语的轨迹移动,在读着父亲的别词时他的声音由于情感而哽咽着。
“什么是生命?”米亚莫托大师读到。“是萤火虫在黑夜中的闪烁。是穿过草地,将自己遗失在日落中的小小阴影。”
瓦莱里安发现这些话语出乎意料的令人振奋,并低头看着衬衫的胸袋上衬托在金线中的狼头。孟斯克家族的徽记,瓦莱里安只要在安全的地方都会自豪的挺在胸前。他们很少会冒险进入公众场所,他曾被警告过不要崭露任何可能联系到他爸爸的东西。
考虑到他的爸爸在媒体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这的确是个明智的预防措施。
自从在地下平台——父亲的飞船,凯特·杰停泊的地方一别后,已经两年了。
那是个对瓦莱里安来说情感交加的时刻。看着爸爸离开他很伤心,但,即使是一个少年,他也能感觉到他的母亲和外公与爸爸之间的紧张。他感觉到一个熟悉的剧本摆在他面前——他的父亲离开了,丢下了母亲,并让外公来处理这感情问题。尽管他从未这样想过那一刻,但他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真相已不言而喻。
他的父亲跪在了他的旁边,并将视线定格在了他身上。
“我本来希望和你在一起更长时间的,瓦莱里安,”他的爸爸说道。
“是的,”瓦莱里安同意道。“我也希望这样。”
“如果你要成为一个有价值的继承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我还有事要干,而你还不能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你不够强壮或是睿智,但你会如此的。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会听到许多关于我的坏事,但我希望你知道,没有一件会是真的。我所做的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永远记住。”
而瓦莱里安记住了。
他不管母亲的保留,急切的看着UNN每一条有关他爸爸的报道。他看到了爆炸、暗杀还有贯穿了整个星区的革命。其中一些报道即使只有九岁也看出显然十分荒谬,但另一些是毫无掩饰的也无需润色的真相。
影像中,烧焦或是残缺的尸体被从被炸药撕开的联邦建筑中抬了出来。联邦的交通工具被其中一个反叛组织作为目标点燃了,虽然很慢,但这些组织的确正向着他父亲的旗帜以及领导下集结。
隶属古老家族们的工厂被炸毁了,每一次都精心选取了能对联邦经济框架造成最大破坏的目标。当然,没有任何新闻报道提到过,但米亚莫托大师让瓦莱里安一直观察着来寻找这个看着他父亲的杰作时最重要问题——“为什么?”的答案。
为什么那所特殊的工厂被毁了?
为什么那个特殊的官员被杀了?
每一个问题都强迫瓦莱里安去思索行动本身那简单的血腥事实之下的东西,以寻找比造成伤害更深的目的。尽管看着如此多死亡与痛楚的影像是件艰难的事,但瓦莱里安能确定的感觉到这是为了一个更崇高的理由。这些人是联邦的一部分,而他们冷血的谋杀了他爸爸的双亲和妹妹。
米亚莫托大师力劝瓦莱里安不要用这种对错分明的眼光来看待事物,但这样深切考虑在面对一个少年的疑惑时几乎不可能得到重视。高尚的情操在你不得不经受住自身的惨剧来保存之前都是很好的。
联邦使他的爸爸丧失了双亲和妹妹,而瓦莱里安失去了他从未见过,从来没有机会去了解的祖父母和姑姑,而且永远也不会了。如果这不值得一些流血,那什么值得?
瓦莱里安知道他的爸爸被整个联邦通缉,是一个被通缉的恐怖分子与杀人者,但这是些敌人冠上的标签,因此瓦莱里安不怎么注意。他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并且知道当他们再见时——无论是什么时候——自己都不会再让他感到第一次相见时的失望了。
他回忆起了他的母亲含泪的告诉他,他的爸爸管他叫书呆子、娘娘腔和弱者——这是个她稍后懊悔了的坦白,但已经无法挽回了。在那一刻,瓦莱里安向自己起誓,他将永远不会在被那样想了,并投入到了体育运动中,好像他的生命依附于此一样。
这期间曾有过几次与父亲的通讯,但都是通过他的外公,最好的情况都是断断续续的。伊卡罗斯IV是两年中他们居住过的第五个地方,而且看起来不会是最后一个。瓦莱里安不去尝试适应任何一个地方,他知道一个专横的命令可能在任何时候来到,指示他们转移。
瓦莱里安的外公会将他们隔离到另一个偏远的乌莫加岗哨或是殖民地来隐藏他们,而这个过程又将再次开始。
这么做的必要性在瓦莱里安一次抱怨着他们是否一定要不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