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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自杀事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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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过我不太清楚‘家族会议’目的何在。于是我借这理由请了假,趁机好好休息。”
  凯萨琳吸着鼻子。“真是的,坎贝尔博士,他可是你的血亲呢!”
  亚伦又火了起来。
  “噢,拜托!我连安格斯·坎贝尔是谁都没听过。我拿了本繁杂得不得了的族谱找他的名字,才发现他原来是我父亲的堂兄弟。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或听说谁和他比较亲近。你呢?”
  “这个嘛……”
  “事实上我也没听说过席拉城堡。顺便一提,我们该怎么到那儿去呢?”
  “我们可以在格拉斯哥搭火车到古洛克,从古洛克搭船到督努,再租车绕过芬湖到英维勒瑞。以前可以从督努经由水路到达英维勒瑞,可是战争爆发之后那里的蒸汽船就停止营业了。”
  “那是属于哪个地区?高地还是低地?”
  凯萨琳的脸一沉。
  亚伦不敢再深究这问题。他有个模糊的印象,区分高地或低地的方式是在苏格兰地图中央画一条横线,上半部是高地下半部是低地,就这么简单。可是现在他感觉似乎并非如此。
  “真是的,坎贝尔博士!当然是在西部高地了。”
  “我猜这座席拉城堡,”他又问,稍稍释放一下(尽管有点意兴阑珊)自己的想像力。“大概是那种四周围着壕沟的乡村宅邸吧?”
  “在苏格兰,”凯萨琳说,“几乎每一栋房子都可以称作城堡。它不像你说的那样,同阿吉尔公爵城堡般是座大豪宅,至少从照片上看来不像。它坐落在席拉山谷的入口,英维勒瑞附近的湖畔,是座看来有点邋遢的石砌高塔建筑。
  “可是它历史久远,即使你这位历史学者也不见得了解。它吸引人之处在于安格斯·坎贝尔的死亡方式。”
  “是吗?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凯萨琳轻声回答。“也可能是被谋杀的。”
  亚伦带来那本企鹅出版的书是绿色封面的犯罪惊悚小说。他并不常读这类作品,但偶尔会拿来当做消遣。他的目光回到凯萨琳脸上。
  “他——什么?”亚伦差点尖叫出声。
  “被谋杀。这个你也没听说过是吧?老天!安格斯·坎贝尔不知道是从塔顶的窗户跳下,还是被推下的。”
  亚伦陷入思考。
  “没有召开死因调查庭吗?”
  “苏格兰没有死因庭。在死因可疑的情况下,可以透过死因调查官申请公开调查。但如果判断是谋杀,就根本不会举行公开调查。所以我这整个星期一直在注意格拉斯哥的《前锋报》,看有没有关于公开调查的新闻。当然,结果是毫无发现。”
  包厢里似乎突然变冷了。亚伦伸手去调整嘶嘶作响的通风机口,然后在口袋里摸索。
  “要香烟吗?”他掏出一包烟来,问她。
  “谢谢,没想到你抽烟。我还以为你吸鼻烟呢。”
  “你又是为什么会认为我吸鼻烟呢?”亚伦严肃地问。“你能想像我吸鼻烟的样子?”
  “而且还跟你的胡子纠缠不清,”凯萨琳一脸憎恶的表情。“烟屑掉得到处都是,糟透了——总之像是个大胸脯的野女人!”
  “大胸脯的野女人?谁?”
  “克利夫兰女公爵。”
  他朝她猛眨眼睛。“坎贝尔小姐,我一直认为你是这位女士的拥戴者。将近两个半月以来你对我的诋毁无以复加,因为你认为我诋毁了她。”
  “噢,因为你似乎有贬低她的意思,我只好从相反的角度切入了,不行吗?”
  他瞪着她瞧。
  “你,”他拍着膝盖说,“可真是有学术良知啊。”
  “你对一本只因为是女性写的书而百般轻蔑嘲讽,难道这样就算有学术良知?”
  “可是我并不知道那是女性写的啊。我始终称呼你坎贝尔先生,而且——”
  “这就更加瞧不起人了。”
  “好吧,”亚伦颤抖着手替她点烟,也替自己点了一根。“咱们把话说清楚。我一点都没有轻视女性学者的意思,我认识许多极优秀的学者都是女性。”
  “瞧你说的,完全是施恩者的语气!”
  “重点是,坎贝尔小姐,那本书的作者是男是女对我来说并没有差异。错就是错,无论谁写的都一样。”
  “真的?”
  “当然。看在真理的分上,就当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了,你是否愿意承认,你所说的关于克利夫兰女公爵身材娇小、有着红褐色头发的说法是错误的?”
  “当然不愿意!”凯萨琳尖叫起来,重新戴好眼镜,脸上线条紧绷着。
  “听着!”他失望地说。“想想那些证据吧!我来说个例子给你听,一个我无法在报上发表的例子。是从丕普斯的故事——”
  凯萨琳一脸震惊。
  “拜托,坎贝尔博士!你自诩是个严肃的学者,竟然把丕普斯从理发匠那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所写成的故事当一回事?”
  “不,不是的,女士。你一直偏离重点。重点不在他写的故事是真是假,而在丕普斯经常和这位女士见面,他的意见十分可信。好啦!他写着查理二世和克利夫兰女公爵(那时候她还是卡索曼夫人)替彼此测量体重,‘结果她比较重,因为她怀了孩子。’我们知道查理二世虽然瘦,但仍有6呎之高,而且身子相当结实,可以显见这位女士确实有着十分女性化的丰腴身材。
  “丕普斯还记录了她和法兰西丝·史都华假扮夫妻的情节,她扮演的是新郎。要知道,法兰西丝·史都华也并非体态轻盈的女子。难道她们当中比较娇小纤弱的那位反而扮演新郎?”
  “纯属推论。”
  “我承认,不过是根据事实所作的推理。接着还有雷利斯比的证词——”
  “可是史丹曼说——”
  “雷利斯比说得很清楚——”
  “喂!”隔壁包厢传来怒喝,接着在金属门上敲了一记。“铿!”
  辩论的两方同时噤声。房内久久悬宕着充满罪恶感的沉默,只有火车疾驶的呼啸声和车轮的喀达声。“我们把灯关了,”凯萨琳低声说。“拉开百叶窗,看看外面吧。”
  “好吧。”
  电灯开关喀啦一声,总算让被惊扰的隔邻安静下来。
  亚伦把凯萨琳的行李箱推到一边角落,将窗口的活动金属百叶窗帘拉起。
  火车正穿越沉寂的世界。大地一片黝暗,只见探照灯在地平线上转动着,光线爬得比杰克的豌豆藤还高。那些白色光束动作一致地来回摆动,犹如一群舞者。除了车轮滚动声以外听不到一丝声响,就连巡逻轰炸机那嘶哑暗沉的嗡——嗡低音都不复听闻。
  “你想他们在照射火车吗?”
  “我不知道。”
  某种带着点不安却又令人欣喜的亲密感涌上亚伦·坎贝尔心头。他们紧靠在窗前,两人的香烟头亮着红点,反映在窗玻璃上,微微跳动着。他依稀可看见凯萨琳的脸庞。
  强烈的自我意识又突然浮现。两人几乎同时悄声说出:
  “克利夫兰女公爵——”
  “威廉·罗素爵士——”
  火车急速前进。
  第三章
  次日下午3点钟,苏格兰正值阳光灿烂的晴朗天气,凯萨琳和亚伦·坎贝尔沿着阿吉尔郡督努的主要街道往山丘上走。
  原本该在清晨6点半抵达格拉斯哥的火车将近下午1点钟才到。这时候他们早已饿得晕头转向,却连顿午餐都没有着落。
  有个十分友善,但把话说得让两个坎贝尔都听不太懂的搬运工告诉他们,一班前往古洛克的火车即将在5分钟内启程。于是他们忍着饥饿,再度乘火车沿克莱赛往海岸出发。
  亚伦·坎贝尔想起今天清晨顶着一头乱发、留了满脸胡碴醒来,发现自己靠坐在火车包厢的软垫上,肩头倚着一个熟睡中的漂亮女孩,那种感觉真是惊愕非常。
  但是他清清脑袋仔细一想,觉得这也不错,某种冒险的快感唤醒他沉闷的灵魂,令他醺醺然。再也没有什么比和一个女孩共度夜晚——尽管是井河不犯——更能破除两人间的拘束感了。亚伦望着窗外,发现那片景致和英格兰的并无二致,既没有花岗岩悬崖,也还看不见石南,让他相当惊讶,且不免感到有些失望。他多么希望有机会引用彭斯的诗句来对应所见的美景。
  他们一起梳洗、更衣。不谙世故的两人隔着道门和淅沥的水声,继续各持己见地辩论着1679年丹毕伯爵的财政改革。他们一路忍着饥饿,包括在前往古洛克的火车上。接着他们搭上一艘有着黄褐色烟囱的低矮汽船越过峡湾前往督努,发现在船舱里有供应食物,立刻冲下去,安静又贪婪地享用苏格兰肉汤和烤羊肉。
  在低平的紫色山峦和辉映成铁灰色的湖水之间,横躺着督努大片灰白和深褐色屋顶,看来活像是许多家庭墙上挂的那种拙劣的苏格兰风景画,只不过那种画里头都有一只鹿,这儿没有。
  “我终于了解,”亚伦说。“为什么有那么多风景画了。那些二流画匠难以抗拒苏格兰的风景,因为只要大量涂上紫紫黄黄的颜色,再用水晕开就可以啦。”
  凯萨琳反驳说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她还加了一句,如果他再不停止哼“罗蒙湖畔”这首曲子的话,她会疯掉的。在这同时汽船到达终点,停靠在码头边。
  他们把行李留在码头上,穿过马路到一家简陋的旅行社准备去租辆开往席拉的车。
  “席拉是吧?”无精打采的职员说。他的口音像是英格兰人。“最近突然变成热门观光点了。”他给了他们怪异的一瞥。亚伦后来才明白他的意思。“下午有个旅客也要到席拉去。如果你们不介意跟他搭同一部车的话,倒是可以省不少钱。”
  “请等一下,”亚伦说。这是他抵达督努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瞄到墙上的广告海报几乎就要脱落。“我没有刺探的意思,不过我猜那位先生也姓坎贝尔吧?”
  “不是,”职员看了一下名单说。“这位先生姓史汪。查理·E.史汪。他5分钟前还在这儿呢。”
  “没听过这个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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