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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五小姐做的呢?这解药也不可能找得出来!
柳菀谨慎细心,有主见,有自己的谋算,可却不是个坏心肠的姑娘。柳夫人对于柳菀下毒的原因,是门儿清的。
柳嫤不知该如何劝说,对柳菀的处置,都该由当家主母柳夫人来决定,只是她还是心不顺,“就这么放过她,没有任何惩罚吗?”
“傻丫头,怎么会没有惩罚呢?”柳夫人叹了一口气,“未出阁的姑娘家背上谋害嫡母的名头,哪里找得到好人家了?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柳嫤想想,便知道柳夫人的意思了,她不会以受害人的身份咄咄逼人,可柳菀做下的错事,却也不会就这么平淡地过去。做了错事就是做了,谁也抹不去这一段历史,至少三五年内,柳菀都得遭受周围知情人的异眼,以及她自己良心的折磨,只要她还有良心。这是柳菀的咎由自取,也是柳夫人的惩罚。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柳夫人便推说乏了,叫柳嫤先回去了。她是这府里的主母,那些更加腌臜的事情,她并不愿让女儿接触。
柳嫤刚走出正院的大门,就见大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柳夫人未醒之际,她信不过柳府的下人,特意叫大娟一道守着柳菀院子。现在柳夫人刚醒过来,她还未来得及叫人回来。
“夫人,不好了!那位五小姐自尽了!”大娟有点慌,她几个婆子不过一会儿没盯着人,哪里知道那位小姐说想要自个儿待一会儿,这小半刻的,就拿起破裂的瓷片儿割了手腕呢?
“现在人怎么样了?”柳夫人已经没事了,柳嫤也不会想着要柳菀命偿,真闹出人命来,她也是不愿的。而且她有点窝火,作为加害者的人,通过不成功的自残,借此脱罪的事情,柳嫤看得并不少!
“还活着,就是好多的血!到处都是血珠子!”大娟慢慢镇定下来,她想起那间屋子到处是血,看起来很是恐怖,其实不过溅了满地,总的血量并算不多,很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样子。
听大娟详细描述着,柳嫤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单单用被子掩了茶杯,外边的人就听不到瓷器破碎的声音了,为何外边人听来如雷贯耳?更何况几人听了声响就冲进了屋,那时候屋里已经到处都是血迹了,还是斑斑点点的那种,这明晃晃的就是作个样子!
至于柳菀的目的,柳嫤想也知道,无外乎就是叫人知道,她对下毒谋害嫡母感到后悔了,痛心疾首,生不如死,于是以死谢罪。现下柳夫人已无恙,她的罪症就该减少了,更何况她悔改得那么决绝,想来很大一部分人都不会再怪罪她了吧!
☆、柳菀
柳府不大,偏院柳菀的屋子离正院并不算远,柳嫤带着身边的几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她的院子里了。
门窗没关,走到院前边的花拱门时,就能看到屋里有个着深色的妇人在忙活着。柳菀自尽到现在还不过一刻钟,屋里的血迹斑斑还没有整理干净,地上也还残留着小块的白瓷碎屑。
“大小姐!”照顾着柳菀的是管家的娘子,她正和另一个婆子用白色的手帕给柳菀受伤的手腕包扎,那点点的殷红透过薄纱,呈现铁锈的颜色。
柳菀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道梅兰竹菊的四联屏风将屋子隔成两半,靠门的这一半是一桌四凳,上面放着两碟糕点和一套茶具。里边那一半是挂着粉色床幔的睡榻,榻边有张梳妆台,靠窗的那个角落放着书桌,上边纸墨摆放整齐有序。
“姐姐。”柳菀倚在床头,清秀的脸庞失了血色,看起来有点可怜。
柳嫤站在边上,居高临下,看着柳菀眼睫颤动,可惜看不见她的眼睛,不知道她此刻是否在心虚。相对无言,两人的沉默最后却是被赶来的姷娘嬷嬷打破的。
这是柳府的家务事,柳嫤现在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人们说起她也都是林柳氏,林在柳字之前,她不应该再管柳府的事。先前她发号施令,是事出权益,现在这些事情都交由柳夫人处理。
左右留在柳府的作用并不大,柳嫤又在原来的闺房歇息一晚之后,便跟着复诊而来的白玉朗一道出门了。
“。。。。。。不管如何,这一次我都得好好地谢谢你!”柳嫤面含笑意,深深地福下身子,给白玉朗行了个谢礼。他的恩情从江城到京城,而她欠他的人情,早已不止一回。
“不必客气!”白玉朗露齿一笑,十分爽朗,告别之后,拉起袍脚就要上白家的马车,却是顿了一下,回头不经意般地说了几句话,“这次也是幸运了,这解药除了宫里,也就□□和晋王府有而已。。。。。。”
说完,白玉朗就一手扶在车板上,也没用矮凳踏脚,跳进车里去了,身姿很是潇洒。然后,被套牢的棕色大马嘶鸣一声往前边驶去。
柳嫤面上笑容不变,向着前边走了两步,她深蓝的翘头履踩在凳上,慢悠悠地钻进了车厢。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城南而去,时间过得很快,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家宅子就已经到了。回到自己的屋里,她先是抱着林知淑和安安好生亲昵一番,之后才叫人进了院子。
“夫人,这是秦王世子叫人送来的!还有蒋公子的回信也到了!”
昨日林大带着几人再次拜访了秦王|府,而这一次王府的管事没有再草草打发了事,他成功面见了李瑾。当时的李瑾不曾答复,在今日早上时候,他身边的人却捧着个鞠蛔永戳肆旨摇�
匣子不重,柳嫤将它放在边案,听完林大的汇报之后,才坐在榻上翻看起来。
打开匣子,里边是另一个小一号的匣子,匣缝用白蜡封了一朵牡丹花,栩栩如生,敲碎花瓣之后,里边那个匣子才可以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纸未封口的信,上边公整地写着几个字:药至,卿毋忧。落款是:李璇卿。今年李瑾满了二十,春日时候已经加冠,璇卿就是他的表字。
拿开信纸之后,匣子里另外两样东西也暴露在了视线之下。一样是白瓷小瓶;一样便是那祥云纹的圆形玉牌。匣子底部用红色绸缎包着,两个凹处刚好把瓷瓶和玉牌卡得严实。
柳嫤拔开塞口的红布,凑到鼻下仔细地闻着,一股淡淡的肉蔻味道传来,这和救了柳夫人的解药一模一样。
这解药已经不是急用之物,但柳嫤并不打算还给馈酢酹。在他送出解药之时,她就已经欠下人情了,便是再还回去,这人情也依旧欠着,那自然是留着解药才最划算了。何况,谁知道会不会再有她在意的人中了“梦魇”呢?
柳嫤秀眉微蹙,半响,拿起蒋玉珩的回信看了起来。信中说他会竭尽全力帮忙,然后又说了些联合布庄的事,最后他表示,近几日,他会上门拜访。
柳夫人现在已经无事,可这事却还没有结束,柳嫤不知道柳菀手中的解药出自何处,可不管是王爷府上或是皇宫深院,那都不是林柳两家这升斗小民应该接触的层次,她是哪里和那些人牵扯上了呢?
“娘亲,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林知淑几日不曾见得柳嫤,现在很黏糊人,尤其她还是个敏感的小孩,就算柳嫤真当自己是原来的那个柳嫤,其间小小的不一样,也让母女俩不像以前一般亲密。
“当然!”柳嫤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像原身一般,可是她会把林知淑当做自己的女儿,就和安安一样。看林知淑这可怜巴巴眨眼的模样,她也只能放下心里的沉思,和小姑娘好好地交谈一下母女感情。
夜晚的柳府
柳夫人将前来看望的柳父请到别的姨娘那儿之后,就带着两个贴身丫鬟,来到了柳菀屋子里。
“母亲?”柳菀正躺在床榻上,她身边那个伺候的小丫鬟在前两日就叫人关押在柴房里了,现在她的罪名还未洗脱,自然不能享受原来的小姐待遇,如今只有外间两个婆子守夜,那还是防止她畏罪自杀才留下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柳夫人坐在床头,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模糊了她的表情,“你为何害我?就为先前阻了你?”
这屋里没有第三人,平日里淡定温婉的两个人都撕下了假面,直白地说些柳嫤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母亲你错了,我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会为了那事埋怨你?”柳菀对于自己叫人下|毒这事,在她自己想来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的。不过不可否认,她对柳夫人心里是有恨的。柳菀本来想,将那人送来的梦魇全都下在柳夫人膳食之中,至于她之后是沉睡几日,还是就此长睡不醒,那就是听天由命的事了。
可等柳夫人真有性命之危时,柳菀还是心软了,顺着生母赵姨娘的劝说,她施施然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出来。
“你知我那时是为了你好,”柳夫人声音很低,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带着点阴森气息,直叫人后背发凉,“那并不是个良人。。。。。。”
去年岁末之时,柳夫人带着几个庶女到城外上香,在寺庙里住了几日,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柳菀认识了上京赶考的穷书生。后来柳府女眷回了京城,那穷书生也被贵人赏识,留在了京城里。
同在京城,两人的来往渐渐密切。鱼雁传情三两月,因着柳府防卫松弛,柳菀闺房又是在偏僻角落,那男子竟是在某天夜里摸了进来,两人竟是偷尝了禁|果。
作为当家主母的柳夫人,对于柳菀红鸾星动的面相并不是毫无所觉,但她当时着急着儿子要科考,心里又一直挂念着远方成了寡妇的女儿,对几个庶女的事自然不多关注。
柳菀和那书生的私情,是在开春三月的时候爆发的,那时候柳菀月事迟迟未至,柳夫人抽出几分心思请大夫进府给众女眷诊脉,这一诊之下,柳菀竟是珠胎暗结一月有余了!
将大夫用重金封了口,又将柳菀被灌下了一剂红花汤,这事就算快要了结了。可柳菀却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夜里偷偷收拾了细软,在柳夫人重病之时,就要去私奔那男子。
结果嘛,当然是被柳夫人阻止了,并且用她生母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