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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来,庆嫔喜怒不定的脾性叫启祥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狠狠捏了把汗,好在能来到主子身边的都不是愚笨的,方才安抚下庆嫔来,要不然就让庆嫔这般出了宫门,若是冲撞了皇上和主子娘娘,他们这些下人都得不了好。
作为庆嫔的贴身宫女,从宫外一直随着主子到宫内的大宫女,紫菀无疑是极其忠心的,可近来庆嫔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就连最了解庆嫔的宋嬷嬷都有些难以置信,简直就和中邪了一样,这让紫菀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顺着庆嫔的心思来。
“是啊,娘娘,奴婢还在想呢,要是皇上见了我们娘娘,还不得迷得神魂颠倒。”话才刚出口,紫萍就恨不能打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嬷嬷和紫菀姐姐昨个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娘娘,不立时出现在皇上面前,好让她再‘调养’两日,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听了紫萍的话,庆嫔的双眼亮得仿佛能透出光来,“皇上,是啊,皇上一定会喜欢本宫现在的模样的,”说话间庆嫔又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快把本宫那件云纹菱纱衣裳拿来,皇上最喜欢嫔妾穿这件衣裳了。”
紫菀、紫萍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要说从前娘娘穿着那一身的确是风韵惑人,可如今娘娘已是骨瘦如柴,面无血色,如何能衬得起那身衣衫来。这大半夜的出了门,还不得吓坏了别人。
“娘娘,如今夜已深了,皇上白日里为国事操劳,想来此刻必已就寝了,娘娘最是在意皇上的,自不能去打扰皇上休憩的,娘娘您看奴婢说得对吗?”紫菀可不能让庆嫔就这么出去了,在没有弄清庆嫔为何会变得如此的之前,她绝对要在宋嬷嬷未归时,守护好自家娘娘。
“是啊,我可是皇上的解语花,如何能这么不知事呢?”庆嫔赞赏地看了紫菀一眼,却没有注意到额间的红宝石闪过一道亮芒“那就先服侍本宫就寝吧。”
却说来日。
云淑方从入定中醒来,就察觉到今日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不免皱起了秀眉。
容嬷嬷见自家主子醒来,忙上前把云淑扶了起身,从墨梅手里拿过软垫,抵在云淑身后。
“嬷嬷,今日是怎么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云淑问道。
作为云淑的奶嬷嬷,容嬷嬷自是知道自家主子自幼五感极强,想来是宫中气氛有异,被她察觉了。虽说觉得那事不宜说与有孕在身的云淑听,可事分轻重缓急,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主,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回禀,确是不该。
想了片刻,容嬷嬷方道:“娘娘,是启祥宫的庆嫔娘娘出事了。”
察觉到了容嬷嬷话语间的忌讳,云淑道:“嬷嬷直说无妨,我与孩子都好着呢。”
“庆嫔娘娘殁了。”容嬷嬷说完示意墨梅上前细说,毕竟她不比墨梅手里掌着暗线。
“……今早庆嫔娘娘身边的紫菀叫起时,不见庆嫔娘娘应声,只觉得奇怪,原以为是庆嫔娘娘昨夜累着了,好在主子您已免了请安,紫菀就守在一旁,没再打扰庆嫔娘娘歇息,谁想一晃便过了晌午,紫菀见庆嫔娘娘帐里依旧无有声响,便觉得不对头,大着胆子撩开幔帐,”说到这里墨梅也不禁皱眉,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却只见庆嫔娘娘已无了生息。”
“后来皇上派太医去验过,说是人昨夜就没了,至于缘由还待确认。”墨梅接着道,“不过据启祥宫的小春子回禀,说是庆嫔娘娘人已是瘦的脱了形,就是熟人见了,一时也难以认出。”
“我记得选秀那日庆嫔也到场了,”云淑抚了抚额角道,“那日瞧着还是一切正常,怎么才过了几日就出事了?”云淑直觉这事不简单,可如今腹中的胎儿极耗她的灵力,就连几个基本的法术也难以施展,一切仿佛都超出了她的预计。要说修士生子的确是会影响修行,甚至会使修为倒退,可她如今已是出窍大修士,体内的灵力就是同时御使几件灵宝也不会脱力,但如今却有查不出丝毫问题,当真是怪事。而庆嫔之事又紧接而来,总让云淑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巨网在向她罩来。
“墨菊,等皇上下朝后,去养心殿与皇上说我有事与他商量。”云淑摸摸还未凸起的肚子道。
得了云淑的话,弘历下了朝直往储秀宫而来。
挥退了众人,弘历坐在榻边问道:“云儿,可是出了什么事?”弘历十分了解自家夫人,白日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云淑是绝不会劳师动众把自己叫来储秀宫的。
“庆嫔那儿,皇上可有什么发现?”云淑没有回答弘历的问题,反而先问了庆嫔的事。
弘历皱眉,他原不想拿这些事打扰云淑休养,虽然已是下了封口令,可却忘记了墨梅的本事了,“云儿何须为他人劳神,如今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和孩子。”
抬手阻止了弘历接下来的话,云淑把自己靠在弘历的怀里,道:“弘历,许是我多心了,可我最近总有些不安,觉得近来定会出什么事。”
把手紧紧地搂在云淑的肩头,弘历想到之前针对云淑的传闻,再联想到庆嫔之事,虽然两者并没有什么关联,可他却越想越不安,似乎是从云淑有孕开始,自己与云淑的身后就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筹谋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看着面色苍白的云淑,弘历安抚道:“云儿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安心养胎,外面的事都交给我。”
第154章
“这就是你说的那颗奇石?”颖嫔问道。
“是的,娘娘;要不是奴婢与启祥宫的秋云是同乡至交;也不会知道启祥宫里藏着这样的宝贝呢。”弄蝶听着颖嫔的语气,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是办对了;以后那引香就别想撼动自己娘娘面前第一得意人的位置。
听到弄蝶提到启祥宫;颖嫔略有不愉;毕竟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庆嫔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自然大家都好奇的很;不过都被皇上压下了;只是听说邪门的很;虽然颖嫔对手上的蓝色宝石很是见猎心喜;可也不想沾上什么晦气。
“娘娘请放心,奴婢已打听过了,这条项链是内务府新进的,原是要送往储秀宫的,陆家在里面使了力才到了启祥宫,但也从未被使用过。”弄蝶作为颖嫔的心腹,自然对主子的习惯十分了解,此时见颖嫔面色不愉,在肚子里打个滚,也大约明了了。
颖嫔点点头,想来是庆嫔那贱人没那个福分用上。要说颖嫔与庆嫔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倒是没有的,只是颖嫔乃蒙古贵女,自是比不得身为汉人的庆嫔柔美,两人进宫时间差不多,所受宠爱却是不同,再说颖嫔平素就看不上汉女的做派,自然就慢慢交恶下来。
“真有额娘说的那般神奇?”颖嫔拨弄着手里的蓝色宝石,对于自家额娘完颜氏递来的话,还是有所怀疑,倒不是不信任她完颜氏,只是怕完颜氏被人蒙蔽了。
“福晋已派人查探过了,虽不知这种奇石是从哪里流出,但得了它的人都先后有了身孕。”弄蝶把完颜氏的交代一一道出,“福晋说了,只要娘娘时刻带着它,必会心想事成的。”
类似的事情不仅出现的皇宫里,在大清的各处都时有发生,因为是后宅里的动作,并未引起过多的波澜。
转眼,已过了三月。
云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逼仄的天空,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掩,就连园中的草木都没了精神。宫里近来人心惶惶,自从庆嫔过世后,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民间亦是怪事不断,可谓是民心慌慌。云淑摸了摸已显怀的肚子,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娘娘,今儿个天气阴沉,莫要在窗口待着了,”墨梅看到自家主子清减的身形,止不住地担忧,就是当初怀着双胎也未如现今这般,“要是吹着风了,容嬷嬷又要念叨奴婢不尽心了,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说话间上前,小心地扶着云淑往床榻走去。
“容嬷嬷何去了?”云淑对于储秀宫里草木皆兵的状态也很无奈,只不过她这次怀孕与前两次不同,不仅修为受到了限制,就连神识也轻易使用不得,整个人瞧着不似以往康健,让弘历和储秀宫里的人都担忧不已。
“嬷嬷去小厨了,说是怕他们笨手笨脚熬坏了主子的汤药,只有亲自看着才放心。”墨梅回道。
“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娘娘福寿安康。”
云淑见来人是弘历身边的小喜子,不免一愣,叫起了后问道:“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今日政务繁忙,不能陪着娘娘用膳,遂让奴才前来告知娘娘,免得饿着了娘娘与小阿哥。”小喜子虽然在不及高无庸伺候弘历的时间长,但因着是粘干处的人,也颇得重用,此番前来自不是只为弘历传句话这般简单。偷偷给墨梅递了个眼色,见其领会,就离开了储秀宫。
墨梅暗自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她并无异色,安下心来,只等容嬷嬷回来,寻个原由再去见小喜子。
离储秀宫不远的山石后面,墨梅看到有些心神不宁的小喜子,莫名的有些心慌,仿佛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按捺下心中的万般思绪,上前问道:“可是皇上那儿有什么吩咐?”
小喜子也未答话,只给墨梅递了张纸,说来也是邪性的很,近些时日怪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来,皇上怕影响到有孕在身的主子娘娘,对储秀宫下了封口令,只有墨梅介入了此事。
墨梅飞快地看了一遍,微微皱起了眉,在小喜子耳边轻道一句,便回了储秀宫。
弘历看着粘干处递上来的折子,愈发确定近来的事情后面有一双推手,而且和后宫也脱不了干系,只是蹦跶的最欢的几个都快把自己折腾死了,只有纯妃倒是安分,自从启祥宫事发后,纯妃就以祈福为名不出宫门,钟粹宫并无异动,就连老六也安静下来办差了。虽说没有实质的证据,可纯妃的一系列举动令弘历不得不怀疑她心里有鬼,毕竟纯妃的心大了,是谁都看得明白的。
敲了敲桌面,弘历招来暗一吩咐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