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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来到西城门的城楼附近。
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大家都翘首以待,等着陛下出现。
高高的城楼上,每个城垛中都挂着一盏大红宫灯,点缀着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耀眼靓丽。
沈咏洁和司徒晨磊在最中间的那片空地上。
她特意命人将车帘卷了起来,这样抬头就可以看见城楼上的情形。
而站在城楼上,也可以一眼就看见他们大车里的情形……
谢东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了看。
他个子高,在人群中很是打眼。
“你娘在那边,咱们过去吧。”谢东篱回头对司徒盈袖说道。
司徒盈袖点点头,正要过去,却见人群中一阵汹涌,都往前面挤去,瞬间将他们挤出了人群。
“陛下来了!”
“陛下来了!”
司徒盈袖抬头,看见元宏帝和皇后齐雪筠果然联袂走到城楼正中,站在一顶曲柄九龙黄金伞下,对着城楼下的人群招手。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天本是元宏帝的生辰,因此臣民恭祝贺寿的声音不绝,很多人都跪了下来。
看见人潮汹涌,司徒盈袖不想去凑热闹,也担心谢东篱被挤到,让背上的伤势更严重,因此没有再往前挤,反而往后退了几步,见旁边有个无人小巷子,转头对谢东篱道:“我们去那里候着吧。这里人太多了。”
谢东篱明白了她的用意,很是窝心,点点头,带着她走向小巷子。
黑黢黢的小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和外面的热闹非凡如果两个世界。
啪!
很快,头上绽开了缤纷的焰火。
千花献寿、万载长青、瑶池蟠桃、北极仙翁……
一朵朵璀璨的焰火在他们头顶盛开,照得整片天空如同开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般美不胜收。
司徒盈袖仰头看着,双手合什在胸前,感叹道:“真是太美了。希望陛下以后每年万寿节都要放焰火!”
浩大的焰火布满天空,绵绵不绝,声震寰宇,隆隆的烟气和雾气,很自然地隔绝了外界的气息。
谢东篱心里一动,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眼底一抹绿光飞快闪过,很快熄灭,沉寂到眼眸深处。
他看了看巷子外汹涌的人潮,趁着没人注意这边,伸手拉过司徒盈袖,一手揽住她的后颈,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推到巷子深处的墙上靠着,凝望着她眸子里满眼的星光和焰火,飞快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瓣。
唇瓣和唇瓣的靠近和挨擦,软软地,凉凉地,很快又变得颤抖,变得滚烫。
两人都是丰润饱满的唇瓣,当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其酥软酸麻处比常人更胜一筹,简直让人无法自拔。
司徒盈袖的脑子只觉嗡地一声,也如这夜空一样,绽放了满天的焰火,她呆滞了一瞬,才用力将谢东篱推开,恼道:“你要死啊!”
“死也要……”谢东篱看着她,眸色沉沉说道。
※※※
☆、第236章 以毒攻毒 (第一更)
“你真的不要命了?!”明知道跟她接触,他的病一次比一次严重,却还不要命地凑过来……
谢东篱没有说话,反而又上前走了一步,深邃黝黑的眸子紧紧看着她,目光似有丝线盘旋,结成一张网,将她网在网中央。
司徒盈袖被谢东篱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想往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小巷子的墙壁,她已经退无可退。
巷子外面不远的地方,人群的喧嚣叫喊一浪高过一浪,浩若潮涌。
夜空里还在绽放着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焰火,开到极致,一重又一重,都是想象不到的美好。
谢东篱背对巷口站着,高大的身躯将从巷口传来的光亮全数阻挡。
司徒盈袖使劲睁大眼睛,却发现周围一切显得越发黑暗,别的什么都看不清。
在那一片黑暗中,她只看得见他高大的身影。
就像置身空旷的原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他在她身边。
巷子外的喧嚣在焰火里渐渐燃成灰烬,夜空的璀璨渐渐被黑暗吞噬。
在这繁闹喧哗的夜晚,司徒盈袖耳朵里只能听见两道声音:她的和他的……
“我怎么会不要命?”谢东篱低沉丝滑的声音在黑暗的巷子里缓缓传来,如同潺潺的溪流,一直流到司徒盈袖心底。
“你要命,还要来碰我?你就没有……”司徒盈袖往旁边挪了挪,想要避开谢东篱越来越近的逡巡。
恰在这时,有一朵焰火正好在他们头顶的夜空绽放。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司徒盈袖看清了谢东篱的面容。
苍白中带了潮红,饱满的仰月唇微张。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在邀请她去品尝。
司徒盈袖慌忙别过头,道:“……你居然没有起红疹!”
早上他只是抱了她一下,帮她挡了一鞭子,结果就差一点送了命。
这一次,他……可是抱着她,甚至亲了她的唇。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盈袖也糊涂了。
谢东篱的目光往依然焰火满天的夜空扫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俯下身,凑到司徒盈袖耳边。低声道:“你看见了,我亲了你,却没有起红疹,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谢东篱直起腰。伸出一根手指,压上司徒盈袖玫瑰花瓣一样的唇。轻轻碾压来去,“……因为,我发现了治我红疹的法子,就是这样……”
她的唇瓣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柔软丰润。光是贴上一根手指,就足以让他沉醉。
“怎么可能?!”司徒盈袖一把打掉谢东篱在她唇上摩挲的手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不可能?”谢东篱反问。“你不是说自己懂药,那你懂不懂什么叫以毒攻毒?”
司徒盈袖:“……”
沉默半晌。司徒盈袖摇摇头,“不行,我娘说不能……不能让男人这样碰我……我们还没有成亲。”
“你娘没有说错,但那是别的男人不能。我是你夫君,你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谢东篱完全忽略她说的“没有成亲”这句话,伸出一只胳膊,撑在巷子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目光在她唇形分明的唇瓣上细细描画,“所以,为了我的病尽快好,你要多多配合。——你推开我,才是要我的命!”说着,他整个人如山般压了过来,一把揽住司徒盈袖的腰,另一只手从墙壁上滑下来,扶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再一次吻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非常地慢,不像刚才,急切地只知道滚烫和颤抖。
他只觉得她的唇瓣是那样的嫩,如同刚出水的豆腐,嫩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但是待亲到嘴上,才发现那嫩里带着股韧劲儿,像是在跟他较劲一样,让他想狠狠往下压,看看她的嫩什么时候会破碎,她的韧,又什么时候会到尽头……
她的腰肢是那样软,在他的手掌中不盈一握,似乎可以依照他的心意,弯成任何形状。
司徒盈袖紧张得连脚尖都缩了起来,整个人却乖巧无比,在他手掌中一动不动。
她闭着眼,感受着谢东篱的双唇,脑子里比刚才还要昏昏沉沉。
她恍惚记得他的唇瓣曲线分明,双唇中间还有小小的凹槽,像是一个小小的半圆,在等着另一个半圆出现,好合为一体,成为一个完整的圆。
谢东篱吻得很仔细,又很耐心,并没有企图撬开她的嘴,只是唇与唇的相贴,两个初尝这种滋味的人就已经满足得不得了了。
没人想着更进一步。
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对方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着两心合一的美好。
……
“啊——那不是表姐和谢副相!他们在干什么?!”沈遇乐在小巷子口探头进来,吃惊地大叫起来。
“闭嘴!”跟着她出来的郑昊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大惊小怪做什么?别人是未婚夫妻,亲个嘴儿怎么了?”
“咦——!快把你臭手拿开!”沈遇乐忙不迭一掌拍开郑昊的手,“你怎么跟我来了?我的丫鬟婆子呢?”
“小姑奶奶,你跑得那么快,要不是我火眼金睛,你早就跑丢了!你的丫鬟婆子不知被你扔到哪里去了!”郑昊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想想到底不甘心,突然伸手,将沈遇乐的手拉过来,啪地打了一声,才算作罢。
“小气鬼!”沈遇乐揉了揉自己的手,再往巷子里看去,却见谢东篱已经转过身,完全背对着巷口。
高大的身躯将司徒盈袖完完全全罩住了,沈遇乐再也看不见是两个人在巷子里。
“都是小气鬼!看都不给看!”沈遇乐撇了撇嘴,狠狠往谢东篱的背影看去,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他的背燃出一个洞来。“哼——想不到谢副相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生人勿进的模样儿,私底下却这样缠人……”
“切!他又没对别的女人这样,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你看上你家表姐了,见不得她有男人要?”郑昊拽了沈遇乐的手,“跟我走吧,回家!”
沈遇乐踹他一脚。恼道:“你又胡说!表姐能嫁给谢副相。我当然为她高兴,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拉拉扯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人家是在小巷子里,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拉拉扯扯,我们也拉拉扯扯。你是不是也要来一下?!”郑昊说着。突然凑过来,低头狠狠咬了沈遇乐的嘴唇一口。
沈遇乐一呆。继而恼羞成怒,用另一只手拼命擦着自己刚刚被郑昊咬过的下唇,扯着嘴角不断道:“脏死了!真是脏死了!——郑二皇子,你不要用那双万人尝的朱唇碰我。我恶心!”说着,一把挣脱郑昊的手,同时一脚往郑昊的脚上狠狠地踩。然后转身往沈咏洁和司徒晨磊的大车跑去。
“沈遇乐!——你给我等着!”郑昊疼得呲牙咧嘴,掰着自己的脚。单脚在街上转着圈地跳。
天上的焰火渐渐放完了,元宏帝和皇后齐雪筠也离开了西城门的城楼,周围的人群开始四下散去。
不知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