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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瑾锐瞧见他脸上的表情,笑道:“我特意让人去唐人街请了个中国厨子回来。”
秦非雨夹了一筷子竹笋放进嘴里,待食物吞下去后才赞道:“这厨子技术不错,菜烧得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墨兰瑾锐低头喝汤,唇边是愉快的笑容。
两人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墨兰瑾锐把佣人和厨子都打发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晚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非雨下午睡多了,到了晚上反而精神得很,墨兰瑾锐自然陪着他一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辈子这样静谧的生活再比不过现在了。
“你爸妈呢?”秦非雨突然问。
墨兰瑾锐揽着他的肩膀,回答得轻描淡写:“他们站在爷爷那一边,只想没生过我这个儿子,我还有一个哥哥,叫瑾风,排行老四,他的性格与我截然不同,是个非常温和的人,我爸妈特别喜欢他,所以,我这个小儿子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一直不怎么讨人喜欢。”
秦非雨听见他这样说,不由笑着靠在他肩上,“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在吃你哥哥的醋吗?”
墨兰瑾锐摇头,脸上的神情依旧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他的确是个好哥哥,我很喜欢他,这次我被爷爷打,他也替我挨了几鞭子。”
“那他有没有来看过你?”秦非雨玩着他外袍的扣子,轻声问。
墨兰瑾锐又摇头,“现在爷爷还在气头上,放了话,若谁敢来看我就要跟我领一样的责罚。”
“我估计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肯定被男人甩过,不然怎么这么接受不了同性相爱?”秦非雨大胆的猜测,他虽然没见过老头子,不过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个人物,这么个人物总有情窦初开情难自禁的时候。
墨兰瑾锐一愣,笑着说:“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我三叔。”
“墨兰君城?”秦非雨失声叫道,据说这是墨兰清一最得意的一个儿子,年少成名,驰聘于商场许多年,后来又无缘无故的失踪的墨兰三爷,当时外界对他的消失颇多猜测,这么多年来却从未得到过证实。
“对,他也爱上了一个男人。”墨兰瑾锐像是在回忆,语气里有微不可闻的叹息,“不过他爱上的人并不爱他,后来还跟个女人结了婚,我三叔受不了打击,跳崖自杀了,至今都没找到尸首,我爷爷就是因为这件事强行改了族规,不许男人与男人在一起。”
“那也是你三叔所爱非人,也没必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呐。”秦非雨虽然有些震惊墨兰君城的结局,不过还是得为自己争取一下,墨兰瑾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可是我爷爷并不这么想,他觉得男人与男人在一起就是没有好结果,到头来一定会有个人先离开的,你不知道我三叔是个多高傲的人,最后却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男人抛弃父母兄弟选择了一条最懦弱的路走,爷爷把他看成墨兰家的耻辱。”
“爱上男人就是耻辱吗?老头子还真是偏激。”秦非雨嗤之以鼻,墨兰瑾锐不置可否。
墨兰君城的事让他想起死去的顾砚,如果不是已经尝到了绝望,没人愿意放弃生命,可是为了一个并不重视自己的人抛弃生命却是太傻了,但是逝人已矣,再追悔也是莫及。
“你大哥其实也是喜欢男人。”秦非雨突然说。
墨兰瑾锐一怔,随即惊讶的说:“怎么可能?”
秦非雨心想你们家的事本大爷哪一样不知道?前世,他与墨兰君凌是莫逆之交,墨兰君凌是墨兰清一的第四个儿子,为人散漫,个性却非常仗义,两人一见如故,后来的很多年里更是保持着亲密的联系,很多事都是从墨兰君凌那里听来的,不然他秦非雨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对这个家族了解得这么深,连墨兰瑾初是皇室后代这种绝密都能知道。
“怎么不可能?难道他喜欢男人会告诉你吗?”秦非雨白他一眼,“你不知道你大哥的性向?”
墨兰瑾锐摇头,“不知道,我们碰面的时候大多数是在讨论公事,而且彼此的私生活是一块不能触碰的禁地。”
“你大哥今年也有岁了吧?你爷爷怎么还没有逼婚?”身为墨兰家的长孙,按正常的程序来算,墨兰瑾瑜现在应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结果这个人现在依然单身。
“他从前有个未婚妻,后来在一次海啸里面死了,从那以后我大哥就再没交过女朋友,每次家里提出要他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只爱那个死了的女人,家里人怕他伤心,所以也没再提了。”墨兰瑾锐说起这个倒很平静,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他大哥喜欢男人还是假不知道。
秦非雨切了一声,“你大哥是个演戏高手。”而且隐藏得这么好,连墨兰清一都给耍了。
“或许吧。”墨兰瑾锐把玩着他的黑发,情绪比刚才稳定许多,秦非雨聊了一阵觉得无趣,便带上墨兰瑾锐上楼休息了,在床上折腾了好一番才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墨兰瑾锐不在身边,秦非雨心里一紧,立刻跳下床往楼下跑,连脸都没有洗,奔到楼下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秦非雨忙打了墨兰瑾锐的电话,可是电话通了许久都没人接。
秦非雨心里焦急,只怕墨兰清一那老家伙又把墨兰瑾锐叫去抽鞭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墨兰瑾锐站在窗前,忧郁的背影很是萧瑟,微风许来,他轻声念道:为了这样一个遗世而独立的人,即使粉身碎骨,此生亦无悔。
见没人理他,继续念:我希望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秦小受坐在他身后的餐桌上,在淡淡的海风中说:你丫一大早发什么情啊?还不赶紧过来吃饭!
墨兰大哥赶紧夹紧尾巴,灰溜溜的走回去了。
☆、墨兰君远
墨兰瑾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再这么一抽,就算他身体再强壮也是禁受不起的,想到这里,秦非雨一颗心像被猫爪似的,七上八下落不安稳,他匆匆的拿了手机钱包出门,房子四周的黑衣保镖也都撤了,看样子真是带着墨兰瑾锐去受刑了。
秦非雨跑出别墅,延着被打扫得干净的马路跑出去,他在英国谁也不认识,就算去找墨兰君凌跟他解释也来不及了,他边跑边打电话给程钰,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墨兰家其他人的电话,他跑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气喘吁吁的,可是别墅区离大马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别墅区内也打不到出租车。
秦非雨不知跑了多久,手突然被人拉住。
“顾砚,你去哪?”耳边响起的是墨兰瑾锐的声音,秦非雨稳住心神,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果真是墨兰瑾锐,大脑还未经过思考,手臂已经先一步甩了出去,狠狠的扇了墨兰瑾锐一个耳光,气极败坏的吼道:“你他妈的去哪了!出去也不知道留张字条吗?害我以为你又被老头子抓去用刑了!墨兰瑾锐你这个混蛋!”说完还不解气,又想甩个耳光过去,却被墨兰瑾锐一把抓住,身体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出去接个人而已。”墨兰瑾锐在他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尽是笑意,大概是看见顾砚第一次这样紧张的表情,让他心里受用不已。
秦非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听见另一把声音戏谑的传来:“瑾锐,你家这位性子真野呀,啧啧,连你都敢打。”
循着声音望去,秦非雨看见一个年轻的金发男子站在一旁,正看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金发男有无疑不是东方人,轮廓略显深邃,眼窝微微陷落,有一双蓝色的瞳孔,看着很漂亮,而且脸颊上也没有普遍的麻雀斑,让秦非雨生了不少好感,墨兰瑾锐为他们介绍:“顾砚,这是Winedy,我的律师。”
Winedy的中文说得不赖,听见墨兰瑾锐介绍自己,立刻伸出手去握住秦非雨的手,“你好,我常听瑾锐提起你。”
秦非雨狐疑的看着墨兰瑾锐,“你请律师来干嘛?不会是要分财产给我吧?”
墨兰瑾锐还没说话,Winedy已先一步开了口:“顾砚,你真聪明。”
秦非雨脸色立刻难看下来,望了一眼墨兰瑾锐,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墨兰瑾锐只是搂住了他的肩膀,对Winedy说:“我们进屋谈吧。”
一行三人回了别墅,秦非雨坐在沙发上,看见Winedy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秦非雨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墨兰瑾锐,“这是什么意思?”
墨兰瑾锐不说话,Winedy咳嗽一声,解释道:“是这样的顾先生,墨兰先生决定将他手上的一些不动产、股票和基金转让到你的名下,只要你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
墨兰家的孩子从小都要接受魔鬼式的训练,所以从这个门出来的人随便提一个都是商业巨才,墨兰瑾锐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帮墨兰家簇打理部分产业,但是说没有自己的副业那是不可能的,而现在要转让给秦非雨的这些,就是墨兰瑾锐除了墨兰家以外的那些附属产业。
“墨兰瑾锐,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次死定了?”秦非雨声音都在发抖,被气的。
墨兰瑾锐握住他的手,笑得很是温和,“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我需要给你一些保障,这样一来,就算我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能保证你以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秦非雨一把甩开他,站起身来往楼上走,“我不需要这些东西,看来我这次来错了,我马上就回国。”
Winedy冲墨兰瑾锐眨眨眼睛,“看来我今天也来错了。”
看见爱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墨兰瑾锐快步追上去,秦非雨在卧室里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墨兰瑾锐上前拉住他的手,“顾砚,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