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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沅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顾弘扬才放开她,捏捏她的胳膊:“好了叫你不要瘦,但是你这胖的也有点儿过分了吧。”
李沅锦老脸一红,这还真是,在王府她有些放不开,但是到林宅了就自由很多,碧桃跟碧果把她照顾的很好,韩妙竹也不用她多操心,那些丫头也都很听她的。生活上完全无忧。
要不是每天都要跟新招的厨娘磨合配合做饭菜,她估计要胖更多。
“光我,你呢?怎么瘦得跟个竹竿样!”李沅锦装模作样也捏了捏顾弘扬的胳膊,顾弘扬肯定不会让它得逞,略微一用劲,胳膊上就鼓起来两块大大的肌肉。
真想用牙咬咬这肌肉,妥妥的鲜肉啊!
“瞎什么!本王这是正统的腱肉!没见识!”顾弘扬伸手要戳李沅锦的脑袋,李沅锦连忙避开,却又被顾弘扬一把捞到怀里。
“阿锦,好想你啊!”顾弘扬深深吸了一口李沅锦身上的味道,是一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李沅锦环住顾弘扬的腰,低声问:“辛苦吗?我会尽快立起来,我想帮你。”
顾弘扬点头:“你照顾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我这边我能处理好。”
其实李沅锦能够感受到京里一天比一天凝重的气氛,最开始她跟韩妙竹去采购物件的时候,各大商行商铺全是商品琳琅满目,人头簇拥。
要不是因为她们买的多,买的贵,真不会有人把这么两个穿着普通得姑娘放在眼里,怕是连招呼的人都不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李沅锦有看过自己订货的那家商铺,隔壁的店铺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关门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了。
从前李沅锦订货,这群人都要两个月之后,比如定的特制的陶器,烧窑的排期都已经排到几个月之后了,还是花了银排队才插进去的。
现在却已经提前烧制好了,因为从前定了瓷器的那些富贵人家,一夜之间都偃旗息鼓,谈好的买卖,只要是没开做的,全都不要了,连订金也不要了。
窑厂老板又喜又忧,喜的是百得一笔订金,数量还不少,十几家算下来,也有一二百两银了。
忧的是突然都撤单,窑厂都没事情干了,所以反过来擒着李沅锦,之前听她她这里要烧制一些特别的瓷器、陶器,样形式都十分特别。
这事儿对李沅锦有好处,但是别的地方也有让李沅锦白花了一大笔钱的。
原本她看好的细棉布,从询价到下单的时候价格足足涨了一倍多!
李沅锦有苦不出,早知道就在询价的时候先下订了。
布庄的老板原本很少人买细棉布,毕竟京城体面要紧,买不起的自然不,买得起的,都会凑凑手去买差一点儿的绸缎或者锦缎。
李沅锦自知点星阁的定位不能定到奢华上,跟京城这些有百十年底蕴的大家族去比,就太自不量力了。
所以定位是舒服,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她知道更多让人日常便利舒服的办法跟工具。所以,点星阁中除了必须的装饰外,其余一应人员的穿着,及沙发靠枕,用的全是最柔软的细棉布。
布庄老板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现在上头在严查家中过于奢华的人家,虽还没有闹得大动静,但是但凡有些本事获取消息的,连忙把府里下一季的衣裳,能改的都改成细棉布了。
这会儿把细棉布的价格哄抬上去了,李沅锦只能认栽,定了上百匹的布料,又让布庄的老板帮着她寻裁缝跟绣娘。
点星阁里一应物品绣件还是比较少的,但是花样新颖,都是李沅锦每个季度画出来的,大家都觉得分明每个线条每个部件都好似见过,但是组合到一起,就是没有见过的新颖花样,实在是太特别了。
这是李沅锦的心机,要做就做独一份。
毕竟,除了第一份,她做不过别人呀!
有这份心,其实点星阁开办起来并不难,什么东西贵,我就不用什么东西好了,我就用那种虽然不贵,但是你也没有的。
有李沅锦来自未来的审美,跟韩妙竹天生的清贵,竟然也把点星阁装扮得十分清新脱俗。
跟布庄的老板一起去了裁缝铺,李沅锦只花了样让他们裁开,缝制袖、领口之类的又另找了一家,最后拼接跟熨烫又是一家。
有布庄老板介绍的,也有胡大娘介绍的,还有碧桃知晓的,几处分开。
不管是去哪处,都可以感受到一派繁华热闹之下的暗流涌动。
布庄老板见她们买的多,心里也高兴,还好先前没有因为两位姑娘穿着普通就不当一回事,现在别的布匹销量都下降了,靠着李沅锦她们的单才总算是没有关门大吉。
布庄老板看着隔壁悄无声息关掉的店铺,不由得心有戚戚然:“李姑娘,虽我是卖货的,但是也提醒一下,最近不适宜太铺张浪费,上头查的严着呢!还是要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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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京城里的一家店
李沅锦点点头,笑着道谢:“多谢老板提点,我们会注意的。”
布庄老板不知道的是,现在看起来的暗流涌动,背后到底有多大的惊天涛浪。
顾弘扬从每日办事回来都要来见李沅锦,到两日一次,再到三日一次,最近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了。
若不是还记得点星阁开张的日,提前赶过来,李沅锦觉得五天还是要延长。
顾弘扬没跟李沅锦太多,李沅锦也没有问,如果他需要,他会开口,如果他不要,她也不会硬给。
她只会保护好自己,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若是万一有一天……她要能够保住他和自己。
……
京城街头,时不时就有一群孩童追着猪尿泡或者藤编的球跑来跑去,叽叽喳喳闹哄哄的。
街上的人群还是川流不息,茶肆酒楼里还是人头攒动,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往日里出来玩的王公贵族少了许多。
而王公贵族家中的宴会也少了许多,以往若是哪一户人家一旬里不办上一个宴会,一个月里没有一个大宴会,是会叫人看不起的。
但是现在少了,一个月里仅办的一场,不叫人觉得府里没落了。
不过京城到底是京城,就算是去岁天狼国刺客入境的时候也没有撼动过京城的繁华富贵。
这不,今儿就有一家新开的店铺,十分打眼。
舞狮、放鞭炮、洒铜板……该有的排场一个不少,但是人家开店都是打开大门迎客的,这劳什店铺热闹了好一阵,店门口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是宅的大门始终还是关着的。
“这不是哪家的纨绔少爷开的店吧?连门都不知道开?”
“那肯定不能,就是傻也知道不能白花钱,估计是等什么大人来呢!”
“你们的都不对,我觉得是故弄玄虚!”
可是大家讨论来讨论去,到底也没出个什么来。
只时不时有美貌的女出来洒铜板,大家接了三轮的铜板,吃了不少里面派发的口味独特的饼干跟味道十分香甜的桂花蜜饮,还有舞狮看,感觉是捡到了大便宜。
傻派钱不定就这么一回,都纷纷跑回去把自己家里人叫来了,反正有热闹可看,有便宜可占,为什么不呢?
五轮过后,一轮的铜板比一轮多,最后竟然是整个桂花巷巷里全站满了人。
五轮过后,一轮的铜板比一轮多,最后竟然是整个桂花巷巷里全站满了人。
张五今年十三岁,混在人群中去摸捡那些铜板,脸上厚厚的锅底灰和身上百家布缝制的衣服让人看不出她是男是女,连年纪都看不准,只知道灰扑扑一团。
这给了她方便,让她可以混迹在人群中放心大胆地去抢那些铜板,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但是别人也不会因为她是姑娘,或者因为她年纪而让着她。
张五比别人个,就干脆扑在地上,别人都在伸手抢还在半空中的铜板时,她已经眼睛瞄准地面,准备摸到第一批掉落在地上的铜板。
张五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一上午靠这个摸了十来个铜板,就是当心手别被人踩到,这可很疼。
不想来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张五刚看准地上的一枚铜钱,心中一喜,满是锅灰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就要伸手去捡,可是一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到了她手上。
“啊——疼!”张五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周围的人好奇一看,感觉她声音有些不对劲,又尖又细,像是女的!
张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压低声音:“咳——真他么疼——”
踩到她手的是个胖,长得跟张五一般高,却有三个张五那么宽。
张五认识他,他是这条巷里张富户的儿,明明是个少爷,但是每日里就喜欢跟他们这些泥土里打滚的穷孩缠在一起。
这可不是因为他愿意跟穷孩一起玩,他愿意的只是欺负穷孩而已。
比如现在,张少爷明明不缺钱,但是非要去抢张五看上的这枚铜板,张五没有留意到还有人专门看着她,伸手去摸钱,立刻就被张少爷踩了个结实。
“张五,你狗胆包天!竟然敢跟本少爷抢铜板!找打是吗?”张少爷站着看张五,从张五的角度看过去,他就跟一座山似的,张五要十分为难的偏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不然就被张少爷的肚给挡住了。
他是认识她的,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她刚刚已经暴露了。
张五从地上爬起来,不放心地摸了摸腰间的十几个铜板,还在!这让她安心不少,她遗憾地看了一眼张少爷脚底露出一点儿的那个铜板,心想刚才要是能忍住疼就好了。
张少爷脚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铜板攥起来了,就快要带出脚底的范围了,可惜太疼了,她没防备好,还是松开了手。
张五扭头离开,这在张少爷眼里看起来简直太为过分——她这什么意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