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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姿挺拔,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冰冷。突然感到有人存在,三步并作两步踏至屏风后——
“谁……舒儿?”韩信末满目惊愕,她怎么会在这儿?那么,她,都听到了……
眼前的女子满脸泪花,目光暗淡地看着他。韩信末顿时不知所措,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说了也不知她会不会相信!他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舒儿……”年轻的帝王伸手欲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却在将要触碰之时被扫开。她说,“皇上若无事,奴婢先告退了。”
擦肩而过的一刻,信任也就此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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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最近倍感尴尬,他家皇上又恢复了以往冷面阎罗的形象,而舒儿仿佛变成职业杀手一般,走路用飘的,眼神是冷的,说话是精简版的,并且随叫随到毫无脾气,跟那些暗卫一模一样!
有误会了!李全暗自下定论。看着一直将头埋在奏折堆里的皇上,李全退出御书房外,站在蓝舒儿身边。
“舒儿。”
“嗯?皇上叫我吗?”蓝舒儿问。
“没有,”李全皱着眉,“你跟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蓝舒儿哈哈一笑,“全儿你想太多了,我们很好啊。”
“你觉得我会信吗?”李全白了她一眼。蓝舒儿摸摸鼻子,“呃……不会。”
李全也不再多问,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天的事。蓝舒儿流着泪从洛乾宫出来时,他就站在殿外。思及此,李全不禁感慨,“皇上真可怜!”
他有什么可怜的,可怜的人是她好不好!蓝舒儿白了李全一眼,把他推进御书房,“死全儿,别在这儿烦我!”
“哎哟!”李全嚎叫了一声,抬头发现自家皇上正盯着他。不好,打扰圣上了!
“被推进来了?”韩信末问。
“嗯。”李全走近,答道。
“说错话了?”
“您怎么知道?”真神。不过,这还不是为您抱不平才被推的么!李全腹诽。
韩信末勾勾嘴角,舒儿丫头他还是了解的!
傍晚,李全说要带蓝舒儿去一个地方,走了许久发现路上巡卫越来越少,蓝舒儿疑惑,“全儿,你到底是要带我去哪?”
“跟着走就是了,怎么比杂家还啰嗦。”
“找打啊!”蓝舒儿对着他的脑袋拍下去。
“哎哟。”李全揉着脑袋抱怨,“你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废什么话啊快走。”蓝舒儿催他。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园子前停下,蓝舒儿看看四周,一个守卫都没有,抬头一看——‘锦瑟园’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锦瑟?怎么这么熟悉。
“快进去进去。”李全推她。“我自己会走。”蓝舒儿白了他一眼,走进去。一进锦瑟园,入目雪白,前几日的大雪给万物覆上了一层白纱。贯穿半园的河水无声息地流着,两侧已经结了冰。只是这景美得,有种说不上的凄凉。为何是凄凉?不多想,蓝舒儿缓缓走上河中的亭子,天虽寒冷却无风。
男子低头认真地煮茶,察觉她来了,未抬头,只淡淡道,“坐。”蓝舒儿坐下不语,一时安静得只有沸水翻腾的声音。
煮好茶,韩信末熟捻地沏了两杯,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执起品尝。蓝舒儿也拿起来小啜一口,茶香扑鼻,入口微苦,入喉甘甜,温润入心。没想到他的手艺竟这般好!而这时,她听到他开口了。
“我的父皇一生,只娶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北玉蝉,还有一个,是我的母妃。”
母妃?北太后不是他的生母?蓝舒儿闻言抬头看着他,韩信末望着雪白的世界,缓缓道:
“我的父皇与母妃,是彼此唯一的爱,北玉蝉虽贵为皇后,却俨然如守活寡,她曾小产,然后再也无法生育。母妃怀着怀轩将近临盆的时候,她竟然让人谏言将母妃送到白马寺去生育。”
“她真是个狠戾的女人,那一年,我父皇与母妃下海游玩,在船上遇刺,三十六名暗卫也无一幸免,没有谁有如此大的能耐,除了她!”
蓝舒儿一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突然又想起北太后寿诞时北皇送的第一件大礼——深海血珊瑚。海,是他父皇与母妃丧命的地方。血,深海血珊瑚,这是比利剑还锥心的伤痛,是在攻击他的心啊!
北太后如此狠毒,他,一定恨透了她吧。那么,那天的事,他是不是有隐情?蓝舒儿不说话,静静地听他继续说。
“自我登基,她把持了朝政五年,我亲政以来,至今仍有一半官员还是太后党,”说到这儿,男子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她,认真道,“舒儿,若我说我在等时机将她打败,你可信我?”
蓝舒儿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也就是说,那日他所说的都不过是为了取信于太后,制造他仍旧敬畏她的假象。可是这些话,她能相信吗?
最终,蓝舒儿点了点头。是的,她选择了相信。或许他接近她的初衷是有目的的,但是他还是有对她付出了真心的,任何真情实意都应该被理解,被原谅。
“我相信你,韩信末,我也愿意努力帮助你,保护你,即使你并不缺乏我的保护。”
闻言,男子的眼中充满欣喜,没有什么比被信任与被理解来得喜悦。
“对了,这个园子挺漂亮的,怎么没见你来过?”蓝舒儿突然问道。
韩信末淡淡一笑,“这是我父皇为我母妃所造的园子。”
睹物会思人,难怪他不常来。这时,蓝舒儿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的母妃可是叫锦瑟?”
“嗯,便是锦瑟园的‘锦瑟’。”
蓝舒儿点点头不语,心中暗想:莫怪刚才觉得锦瑟二字颇为熟悉,不知韩信末是否知道,逐若忆姐妹两的母亲——现在也就是她的母亲——云弦,与他母妃锦瑟,其实是表姐妹。不过看那样子,估计是不知道了……
第七十章 万和亭寻玉
更新时间2014…7…24 10:30:11 字数:2162
汀兰宫。
严婳才从东院出来,便见张仪姿扶着宫婢走进来,脸似憔悴。
“张小姐怎么了?”严婳问道。
“严小姐,”张仪姿抬眸看她,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这时,一旁的宫婢春红忙道,“严小姐您能不能帮个忙,听说皇上在万和亭那儿丢了块玉佩,张小姐本欲去找,可是现在身子不适。”
“别多嘴,”张仪姿呵斥,“怎能劳烦严小姐。”
“无碍,既然你不舒服,我去帮你找吧。”严婳淡淡一笑。
“那就劳烦严小姐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啊。我答应了皇上要找到的。”张仪姿礼貌道,一副恳求的模样。
“放心吧。”严婳安慰她,然后带着文琪出了汀兰宫,往万和亭去。
张仪姿扶着宫婢回了西院。一转身,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天又黑又冷,看她能找出什么来,要是冻出病来,这可如何是好!哈哈!”
这厢严婳到了万和亭边,便和文琪打着灯笼在寒风中细细地寻。
“严小姐,天这么黑怎么找,我怎么没听说皇上丢了玉。”文琪说,都找了半个时辰了,连根线都没有。这明显就是张小姐无中生有,严小姐心肠也太软了。
“应该是真的,我们仔细找找吧。”严婳拢了拢披风,一寸一寸地找着。
这时,两个身影由远及近。
“严小姐。”
严婳抬头,只见蓝舒儿提着灯笼站在那里,而她的身后,那个风华万千的帝王正负手而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庞,但她知道,那神情,一定是冷漠的。
“严婳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严婳同文琪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
“谢皇上。”
“天如此冷,严小姐在这儿做什么?”韩信末问。
“回皇上,臣女在找东西。”
“遣人来找便是,快些回去吧。”韩信末说罢便要走,蓝舒儿忙问,“严小姐可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
见此,文琪忙道,“姑姑,严小姐并未丢东西,是张小姐说皇上丢了玉……”
“文琪,”严婳喝住她。
蓝舒儿一听便知了原委,定又是张仪姿生事,于是瞄了一眼某人,一脸正色道,“皇上正要来找,没想到严小姐也在。”又向文琪道,“天如此寒冷,你同我去端些热汤来给皇上和小姐驱驱寒。”
“好的姑姑。”文琪敛着笑,忙提着灯笼给蓝舒儿照路。
韩信末眯着眼盯着蓝舒儿的背影,有种秒杀她的冲动,很好,这个女人居然敢自作主张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这时,他看见蓝舒儿转头朝他露出奸诈的笑容,晃了晃方才从他腰上摸走的玉佩,扔到亭角。这个女人真是……欠揍得很呐!
“皇上,天太寒,请皇上到亭子里歇息吧。”
“嗯。”韩信末颔首,直步上了万和亭,除了蓝舒儿,他还真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
严婳提着灯笼,继续寻找。
过了一会儿,韩信末似是良心未泯,指着亭角,对严婳道,“你往那边找找看。”
“哦,好。”严婳移步往那边去。灯笼一照,便看见了那块玉佩,顿时忘了礼仪,小跑着上了亭子递到他面前,欣喜道,“你看,我找到了!”
韩信末没想到严婳也有如此小女子的一面,略惊讶地看着她,那美丽的脸庞被风吹得泛红,微微喘息着。
少顷,韩信末回过神来,自然而然地站起来,解下披风放在桌上。严婳一愣,才想起他这是在等她为他带上。忙蹲下来,手法生疏地将玉系在他腰间。她清楚地感受到他那清冷的气息,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系好后,韩信末背过身去,严婳又楞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地拿起那件紫色的披风为她的帝王披上。韩信末转过身来,严婳忙为他系好,因为他高,她只到他肩膀,于是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见自己有没有系好。
这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