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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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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花家说的恳切,崔家最后还是同意了。
  花渊鱼的亲事办得匆忙,但十分丰富,都是早有预备的了。
  喜事一完,花家上下便收拾妥当了。
  临行前,康敏带着花羡鱼姊妹来同康老太太辞行。
  康老太太对花羡鱼道:“投奔了明威将军府,你们家总归是寄人篱下了,不比自己当家时,日子到底会难过些。以你妈的出身和辈分,在那家人面前多少手段都不好再施展了,只能全靠你。一来你年纪还小,童言无忌;二则又是个女孩儿,是娇客,就是办错了事儿,说错了话,都不大会同你计较的。”
  康老太太歇了口气,又道:“你只需记着,在他们那府里他们太夫人自是不必说了,不会难为你们家的。他们长房儿媳秦氏是贵胄出身,自然也不会同你们一般见识,只秦氏底下的人会难缠些。这就是俗话说的,‘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再者就是他们家二房,看着是满门孤寡好不可怜的,你若因此而小看了她们,便有你苦头吃的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错不了的。”
  花羡鱼听得是膛目结舌的,没想到康老太太不过是听了康敏提了几句那府里的人和事儿,便能看得比她这个曾在将军府住过的人还要清楚,说得更是一点不差。
  九月初一,花氏宗祠大开,花景途领花渊鱼拜辞先祖。
  九月初二,出行吉日。
  花景怀、乔中凯、花氏族人、康家、崔家一概都来相送。
  花景途将家中最后一副梁抱石的画《扑蝶》,赠与乔中凯,只是花景途也知乔中凯的性子,并未说是送,而道是托为保管。
  乔中凯深知花景途的用意,又见他这般说,便不好推辞了。
  罢了,花景途领着一家老小,后头傅老爷子和李师娘三辆车,傅泽明骑着铁青大走骡,依附着一道北上去了。

☆、第73章

  第九回此依依非彼依依;韩太夫人摆寿宴(一)
  因书馆已归朝廷所有,最后罪责只归监管书馆不力者;欧尚龙也洗脱了罪名;官复原职。
  花景途带着两家人出了合浦县,路经广州拜望了欧尚龙;并辞行。
  欧尚龙见花景途后;大赞花景途捐书馆之举为远见卓识。
  也知道花景途他们不过是小池鱼,日后若不想被殃及避一避也好,所以欧尚龙给他们家都开了路条。
  随后两家人才得已顺利上了官道。
  因楚氏、傅老爷子和李师娘的都是有了春秋之人;所以行程并不敢太快。
  起先因都没出过远门的多;一路上的风景就是一根枯草让他们觉着新鲜;一时有说有笑的;倒还惬意。
  只日子一长了;总是山岭树木的少见人烟,就腻了。
  再说他们两家人一路出了广东,入了江西境,虽是在秋末还未入冬,但寒意到底深重了。
  康敏和崔颖都不敢大意,赶紧将引枕、靠背、坐褥和小锦被都一一铺设进车内,一来暖和,二则坐着也软和,这才没多遭罪。
  花羡鱼和花玄鱼小姊妹俩,整日窝一车一个被窝里,最是亲密,有时天好时气好,花渊鱼和傅泽明会骑骡子活动活动,多时都会走她们姊妹的车旁,隔着窗子说话;有时崔颖不用在楚氏和康敏面前立规矩,也会到她们姊妹车里来,照看这两个小姑子,所以俩姊妹倒也不觉着闷了。
  立冬之后,车子的帷幄也改了,换成夹心的了。
  人便更不用说了,都是受不住冷的,才一起风,皮袄、鹤氅、披风、斗篷都一概往身上堆的。
  可就是身上堆得再多,整日不得走动,也冷。
  只是车里也不好烧火盆炭炉的,做孙媳妇的崔颖便想了一法,灌汤婆子。
  早上启程前,每车里灌上一个捂在锦被里,晌午停下歇息用饭的功夫,在车外烧了水又换上,这样又能滚烫了半天了。
  康敏婆媳两人虽想得好,只是总在车里这方寸之地,好好的人也会憋出病来。
  这一路上,楚氏和李师娘就病了几回,就是傅老爷子也恹恹了一阵,只好碰上到了那里的,就在那里休养一阵。
  所以当他们两家人近南直隶界时,也就进了腊月。
  那日天阴阴的,没一会就下起了雪子,都没见过的,女眷们欢喜了好一会子。
  花景途便也不赶路,停在路边,让女眷们玩一阵子,透透气。
  花玄鱼最先下了车,虽觉着冷,却还是伸手去接那雪子。
  雪子落地上没一会子就化了,少时,天上就飘下雪花来,满天满地的,花玄鱼仰着头,都看不过来。
  前世在南都城时,花羡鱼没少见雪,故而不像花玄鱼这般惊喜。
  花羡鱼就这么站车辕上,一阵寒风刮过,花羡鱼压着一梢发丝忙转面向风起处,依稀间见远处有一队人马向他们疾驰而来,“爸,前面有人来了。”
  花景途抬眼眺望,罢了又让傅泽明和花渊鱼前去打探。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花渊鱼便兴冲冲地从前头打骡赶回来,一面赶,还一面欢天喜地地大叫道:“父亲,是表兄,是德谨,是他带人来护送我们入都了。”
  就听不论是车里还是车外的人,一阵欢腾。
  只花羡鱼如同中了定身咒了一般,呆呆地望着由远而近的人马。
  就见漫天雪花中,一骑枣红骏马打头,马上的人头戴黑狐毛缘边的红缨花的银盔,身上是大红织金云肩云蟒通袖遥ヒ'的曳撒,外罩同是黑狐毛缘边的鱼鳞叶的银甲和战裙,腰系镏金红鲛鞘福剑 ,英姿威武,意气风发而来。
  来人正是韩束,那个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花羡鱼的冤家。
  只见韩束近前勒马,双眼微觑,一时那个登高站车辕上,身着大红锦上添花羽缎斗篷,羞颜半开的人,便入了他的眼。
  说来花羡鱼和韩束之间也不过只隔两俩车子,可不知为何却让他们觉着虽在咫尺,却比相隔天涯更遥不可及了。
  花羡鱼默默的又看了一回,便转身身回车里了。
  韩束敛了敛眸光,纵身跃下骏马,同花景途抱拳一揖,又至楚氏车前给楚氏见了礼,道:“按前番表叔送来的信儿算,姨祖母一行近日便能到南都界,所以家父特命我前来迎接。”
  虽只是一年不见,楚氏看着气度却越发不凡的韩束,心里真真是喜欢得不了的,“看看这一身,果然是长大了。投的可是你父亲麾下?天寒地冻的,难为你跑这一趟的。赶紧去见一见傅先生,你表叔表婶子,我们就启程吧。”
  韩束答应着去了。
  一行人又走了三四天总算到了南都城下。
  也是韩束早一日便打发人回府去报告了,当花羡鱼他们到时,城门处已见两家人久候了,一家自然是傅老爷子的长子,另一家正是将军府打发来迎的管家。
  待到车马停下,一位年约不惑的儒生便上前来问候,原来这就是傅老爷子的长子傅长川。
  傅老爷子让傅泽明见过傅长川,傅泽明上前称傅长川一声伯父,余下的礼数只待家去再行。
  傅长川领着儿孙带着雇来的车轿,便要领着傅老爷子和李师娘家去。
  韩束见傅家人要走,自然要留的。
  傅老爷子却道:“一路车马劳顿,风尘仆仆,倦色满面的,这样的嘴脸登门实在失礼。不如待我祖孙家去歇息一日,缓过精神面貌来再登门求见,那方是做客的道理。”
  说罢,傅老爷子便上了傅长川雇来的骡车。
  傅泽明忙忙到花羡鱼姊妹的骡车旁,隔着帘子同花羡鱼她们道别,“两位妹妹,我和祖父要家去了,明天再到将军府看望你们。”
  花玄鱼笑着外往道:“果然会来瞧我?别一见了我妹妹,就把旁人都当是得了隐身符的。”
  傅泽明脸上微微一红,连声道:“不敢,不敢。”
  就听花羡鱼在车里道:“傅哥哥别听她闲打牙的。”
  傅泽明笑道:“那里,那里。”
  花羡鱼又道:“傅哥哥家去好生歇息就是了。”
  傅泽明答应了才跟着傅家进城去了。
  傅泽明同花羡鱼姊妹说话时,韩束正背对着他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默默听着管家回话。
  待将军府管家见过花景途等人后,请花家女眷一一上了府里的暖轿,又打发人押送傅家的行李车辆,这才进城去了。
  南都城于花羡鱼而言算是故地重游了。
  坐于轿内,望着纱窗外一如记忆中的繁华与鼎盛,花羡鱼心中一时难言其中滋味。
  也是大约又走了半日的功夫,就进了一条街,只见街上不复先前的人声鼎沸,只是每隔一射之地便见两大石狮守在门前。
  花羡鱼知道这是到了元勋街了,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街尾。
  只见两大白石狮后,三间黑油的大门,正门上黑漆金字匾,匾上书——明威将军府。
  本以为是早已准备好了,可才一进门,花羡鱼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骇然,身子止不住的发颤。
  前世于花羡鱼而言,到底是太深刻了。
  花羡鱼只得闭上眼,勉强着自己吸气再吸气,待到肺腑之中填满了寒气,满得将她胀痛,花羡鱼方慢慢镇静了下来。
  暖轿进了门,一路往将军府正院而去,待到了仪门前,才都停了轿。
  轿帘从外被掀开,一阵寒风灌入,花羡鱼打了个哆嗦,藏于袖子的两手攥了攥拳,待听到一声,“姑娘请。”花羡鱼方扶着婆子伸来的手下了轿。
  此时楚氏和康敏等人也都下轿,康敏回头,花羡鱼向母亲点点头。
  珠儿和来娣上前一边一人小心搀扶着花羡鱼,跟着前头进了仪门。
  绕过仪门后的大青石影壁,就见一路接出门外的大甬道另一头,一座雕梁画栋,金翠辉煌的大厅就在眼前了。
  头回见的人,还来不及为这座大厅有感而发,便见大厅门前的屋檐下,一位身着金貂鼠裘的富态老太太,领着一众女媳人等候在那了。
  当楚氏看清那位老太太时,一时止住了脚步,身子晃了晃,康敏和崔颖忙上前去扶,楚氏这才稳住了身形。
  那位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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