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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冒出,与何智相同的在外面的那众将领也同样觉得今日发外的热啊。
“幕子先生,你以为蜀军会如何?”大厅之内,司马维的,沙陀一脉的,一众将领因谢容的存在都坐在同一战线之上,商量的对策。
“呵~!夏候渡口今日之内一定会下令撤军的。”谢容胸有成竹,日夜不休的折磨了他三天,想必那夏候渡口现在已经气的冒火了吧。
“那我等应如何行事?”许行坐在下方望着谢容,对这个幕子的好奇远胜于王衍了,能得王衍如此尊重,甚至轻而易举的折服了沙陀一派的那几个威望极高的老将,此人越看越不简单,那什么幕子名号,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得来说,只要与王衍有关的人他都不相信,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故意从哪里找个人来糊弄大家?
“按计划行事。”面具之下冷眼扫过许行,谢容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对着那些将领开口道,根本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
“是。”顿时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兴奋之极,只有那许行如同咽咔住了一般,被落了面子,不简直就是折辱了他,他堂堂司马维手下第一大将去到哪里不被人恭维?竟被她如此不屑一顾的对待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谢容所言不差,接近料事如神的地步了,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探子就回报,蜀军开始移灶拔营,被折磨了三日三夜的蜀军个个高兴无比,退心似箭如斗鸟般打起精神快速收拾着,忘了规律忘了面对就是晋国之军了,这个是突袭的好时机啊。汉中城上谢容立于城墙高阁之上,果断下令。
“进攻。”
“进攻~!”
“冲啊~!”
“杀~!”
一连数日的呐喊在今日终于冲出了胸腔,所有的战士心中无不憋着一口气,如今全使了出来。
号角声声,战鼓雷啼,风沙狂聚,汉中城门大开,无数的晋国战士如猛虎下山,冲入了蜀军驻军之地。
“将军,不好了,晋军杀过来了。”
“将军,我们被晋军包围了。”
“将军,前方也出现了无数的晋军。”
“……”
主帐之内,迎接夏候渡口的就是那无数的急报,且无一对自己有利的,可恨,可气,可憎,那晋军竟然是在等着自己下令撤退之时,才偷袭的,以前所有一切不过是在逼迫他走这一步而已。
“碰~!”手中酒觞摔落地,碎的四分五裂,所有戾气浮现脸上,黑煞一层。
“战,反攻汉中,今晚便要吃那晋国战士的肉。”他妈的,本来撤退就不是他所愿的,如今更是发现别人就等着这一刻,可想而知他心中有多恨了,好,好的很,竟然如此本将军就不退了,我倒要看看是你晋军利害,还是我一手练出来的战士利害。
“是。”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如来时一般匆匆外出去号令战士了。
“情况如何?”城墙之上,谢容眯着眼望着两军交战之处。
“蜀军善战勇猛不逊于晋军。”一旁的丑牛开口道,难怪她会说这是最好的一次偷袭,若是正常的两军交战,凭着蜀军那多出一大半的兵力优势,晋军必败无疑心。
“辰龙呢?”谢容点头认同他的观点,睿智的目光落在战场之上,很快便落在一个戾气欲郁阴煞极浓的男子身上,左右开弓手段残忍,三米之内血肉模糊一片,那挥斥方遒以我为中心的模样,不必猜想他就是夏候渡口了吧。
而他四周的战士们也都如同恶狼一般,完全不怕死的攻打着,没有了武器甚至用手撕用嘴咬,如传闻那般很是惊世骇人。
“他按照你说的守在关口处。”丑牛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落下,同样身在战场之中的夏候渡口自然也注意到了汉中城墙之上的那两道身影,目光狠戾的望着那戴面具身形娇小的男子身上,不必猜测也知道此人定然是这场战事的主导者,此人是谁?为何他从未见过?
“他看见我们了。”丑牛目光很是不满,那夏候渡口真以为自己是根葱?
“呵呵,总是要对上的。”谢容不以为然,眼前这人可是那蜀太子的得力亲信呢。
“我下去会会他。”丑牛握紧手中兵器。
“你若闲着便去。”谢容也不拦着,摇了摇手中扇子。若是他离开了谁来保护谢容?想了想丑牛仍然站着不动,上一次汉城之战,谢容失踪了大半年,可是将他们都唬住了,早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定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人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才行。
“不去?不去我们便回去吧。”
“不看了?”
“胜负已定,吩咐下去让他们穷寇勿追。”透过面具只露着一双无比睿智的眼睛,仿佛所有一切都已在胸中,仿佛她早已知道,如此这般的神态,任何看了都如同吃了定海神针一般的相信她。
两人一前一后直了城墙,潇洒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完全无视掉了下面那夏候渡口那吃人便的目光。
“将军,我们阵形全乱了,请下令撤退吧。”折腾了好几天,又被晋军突袭,这些战士早已吃不消了,一旁的何智拼杀到夏候渡口身边,开口道。
“退。”目光望着那早已没了人影的城墙之上,夏候渡口心血翻滚着,满腔杀意无法发泄,却又不得不下令撤退。
早已得到命令的晋军,果真在蜀军撤退之后并未穷追猛打,连退了几里,所有蜀军松了一口气之余,开始怒骂没有追上来的晋军,如同缩头乌龟一样只敢在汉中城口嚣张,有本事给老子追来啊!
就如同那些犯贱的指着脸叫人打的人一般,结果老天爷还真如了他们所愿了,蜀军退到五里处之时,那一处高地之上,辰龙带着一批人马在此伏击,刚刚松一警惕性的蜀军被突然袭击之下完全大乱,连那些许剩下的傲气都被打没了,一个劲的以为晋军果然所无敌不可战胜的,甚至还以为那晋国战神来了。
疲惫无比的蜀军被辰龙打了一场伏击战,打的几乎是抱头失逃,败的一塌途地,等夏候渡口带着蜀军逃到十里之外时,蜀军已经死伤半数,颓丧无力战意全无了。
☆、第一百二三章:太子莅临
“回来了?”门外的丑牛很不待见的望着那粉色樱花袍染成艳红色,浑身上下都是浓浓血腥味的辰龙。
“自然。”冷眼斜视,同理可证辰龙也同样不待见他的。
“还以为你被夏候渡口给灭了呢。”对他上下打量一翻,只见血迹不见伤痕,这小子武功越来越强了,丑牛顿感自己第一的排名受到威胁了。
“哼!就凭他?”辰龙顿时极轻蔑一笑,脚步不停的往里走去。
“喂!喂!你这副模样也进去?也不怕恶心了她。”丑牛扬声道,也不看看自己这一身未干的血多碜人,就这么急着要去邀功?
这家伙分明是有意在此提醒他的,握刀的五指微微一紧,却又不得不正视自己身上的情况,纠结着要换衣还是先去见谢容一面之时,里面声音淡淡的传出。
“进来吧,何时如此客气在乎这些了?”
当下也不再停留,两人入内所见的谢容正站在地图之上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当地的地形图,沉静安闲,既没有被外面的胜利所干扰,也没有被此时浑身是血的辰龙所影响,既似闲亭后院,又似认真严肃,一时之间两个暗斗的人不由的静了下来。
“可有受伤?”良响之后,谢容目光回到辰龙身上,望着他那染了一身的血色,早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无。”这是他近些日子以来打的最舒坦的一战了,就算真有个皮外伤也早让他忽略了,打得那蜀军屁滚尿流的,简直就是一雪前耻。
“下去休息吧。”以为她会问战事的辰龙却等来了她让自己回去休息的话,微微一愣之下,便点头转身出去了。
“何事心烦?”辰龙不知,他可知谢容从下了城墙之后便一直在这看地图了。
“回来的太快了。”谢容轻叹,这说明什么?说明凭着辰龙的本事,凭着他这些日子对蜀军的了解,在他亲自出马的情况之下,对夏候渡口打了个伏击战,也只是拦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让那三十万蜀军长扬而去了,而与之对敌的可是能征善战的晋军,所有一切不过是说明了蜀军的利害,完全不可小觑。
“嗯?”丑牛毕竟不是处月漠龙,他们并没有参加过战争,并不能一下子明白谢容心中所想,只得微愣了一下。
“无事,你也下去休息吧。”谢容一个晃神,才想起身边的早已不是那个只要自己扬眉都能明白自己肠子弯曲成什么样的处月漠龙了,不由的微微失落,却瞬间收敛了。
“你莫要过多担忧,这不过是晋国与蜀国的战征而已。”丑牛低头微微开口。
“确实,于晋国而言,汉中的得失蜀国比晋国还要紧张啊。”三十万对十五万,再加上漠龙弃汉中选祁山而去,一切便不言而喻了。再者汉中北接秦岭、大巴脉,对晋国它不过是晋蜀关卡,对蜀国它却如同咽喉一般的存在,不拿回汉中只怕蜀国皇帝睡都睡不安稳,所以蜀国太子对汉中肯定是势在必得的。
然而,为了汉中城内的百姓,为了不让这场战争加以延续,她务必要守住汉中,阻止战争的漫延,谢容便是这样的一个人,那怕她再努力的去融入这个世界,与这里的人也终是有着差别的,她可以不去在乎那些当权者的谋划,然而对于百姓她是无国界的,有时候她自私的只顾着自己,有时候她又伟大的如同一个英雄。
其实说到底不外是在其位谋其职,不管她站在哪个位置,她都如此努力的做好自己。
因此,这个汉中于她而言,已经重不可言了。
明知失守的可能性极大,然而越大便越是激起战意,不肯服输。
“那我们应当如何?”丑牛竖起耳朵洗耳恭听着,等着她的命令。
“让司马维传信回国,再让皇帝送十万缓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