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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哭起来,连手中的石头也顾不上拿了。
见自己的同伴被打了,这些小孩儿就像是被吓坏了鹌鹑,哆哆嗦嗦地往男孩的后面看去。
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的男人双手插兜,板着脸走了过来。
“科学怪物来了,大家快跑啊!”一个小胖孩尖吼一声,率先逃跑了。
一个带头,剩下的小孩子也一哄而散,将还在嚎啕大哭的男孩子扔在原地。
白大褂扬起,他恶形恶状地走了过来,一脚将小孩子身边的石头踢走,凶狠道:“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欺负别人,小心我扭断你的脖子。”
小男孩一下子被吓住了,目瞪口呆地傻傻望着他。
“还不走?”
小男孩“哇”的一声,抹着眼泪冲进了小巷子里。
“谢谢你。”潘缪放下手,眼角还带着泪水,却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明琛扭过脸,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讨厌别人欺负人。”
潘缪了然,温柔地没有继续追问。
“喂!是你欺负我儿子吧!”
明琛一看,扭头就准备跑。
跑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懵懂的潘缪一眼,踌躇了一秒,立刻回头,推着潘缪的轮椅跑了起来。
“怎、怎么了?”潘缪无措地询问。
明琛哼了一声,“那小男孩的家长找来了。”
“哎?”
“准备好,我要加快速度了。”
“啊?啊,好……”
明琛推着潘缪惊险的躲过路边的小餐车,绕过堵住人行道的遮阳伞和桌椅,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潘缪捂住脸,发出惊喜的声音,明明是这么惊险的场面,她却笑出声来,长发带着夏日的阳光气息,被风拂到了明琛的脸上。
辛瑷收回望向两人的视线。
明琛想必能收到一张刚才那个唯美场景的CG图吧?
她从马路边重新退到人行道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很好,她的狗跟着别人走了,唯一值得安慰的一点便是明琛对潘缪的好感度连一半都没有达到。
辛瑷重新回过头盯着橱窗中的自己,小洼似乎觉察到了她的心情,边将头垂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脖颈。
她嫣然一笑,“不用担心,明琛这样做,也算是一件好事,我可以有借口远离他了。”
毕竟这回她要攻略的人实在有些多,即便有她不断安抚明琛,但他毕竟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辛瑷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啊,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庄良了,是时候去关心一下,让他的好感度一直保持着了。
辛瑷去了花店买了一束适合探病的花,可是苏病已仍然没有要她的钱。
“你还是要做生意的。”
苏病已浅笑:“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收你的钱。”
辛瑷一愣,将钱重新踹回了兜里,“好朋友!”
苏病已轻轻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潘缪没在吗?”
“她请了假,你要找她吗?”
“也没有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那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他坦然地凝视着她,神情有些疑惑和闷闷不乐。
辛瑷眸光一闪,将他的话语直接当作耳边风,之前在攻略苏病已的时候,她就有见识过苏病已的情话,果然……没有他不擅长的。
苏病已抽出一根黑玫瑰,献给了辛瑷。
“你都不收我的钱,我又怎么好意思收你的花呢?”
苏病已认真地看着她,“你不带走它,我也留不住它的心。”
他捏着花茎,将那朵玫瑰又往前送了送,花影似乎在他的眼底摇曳。
辛瑷接过那朵黑玫瑰,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未抬头,头上就压下了一只手,那只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整理好,动作温柔,肌肤温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笑起来吧。”
他的声音就像是最和暖的风撩过她的耳畔,吹进她的心底。
一模一样的声音也从记忆深处泛起浪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笑起来吧,我的小瑷。”
这就是苏病已啊……
辛瑷冷冰冰道:“不要碰乱了我的发型。”
苏病已立刻收回了手,从黑色的围裙兜里掏出了一把小木梳。
“你……”辛瑷几乎要一把夺过这个小木梳,只是刚刚举起手便反应了过来,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发丝,“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兜里还准备着梳子?”
苏病已盯着手中的木梳也有些出神,等反应过来,他轻声道:“那次无意间看到了这枚梳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买下来。”
他抬头温柔地笑着,“这不是很好吗?我可以帮你梳个好看的发型。”
辛瑷非但不领情,反而迅速退后了几步。
苏病已面露疑惑。
“不早了,我要去医院了,谢谢你的花。”
辛瑷挥了一下手里的黑玫瑰,加快脚步离开了。
因为她不喜欢打理头发,曾经就是他准备了这样一个小梳子,每天早上为她梳头。
他打理着她生活中的一切,从修理家电到操持家务,几乎就没有他不会的,他不仅会,还每一样都能做到专家的地步,而且,他在做这些的时候还乐颠颠的。
辛瑷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黑玫瑰,反手将玫瑰扔进了垃圾桶中。
对不起了。
相比与他,她更想要去看看岛外的世界。
辛瑷抱着一束康乃馨,敲响了病房的房门,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回答,辛瑷又敲了一遍,依旧没有人应答。
她试探性地扭住门把手,一推。
“咔吧”
门被推开了。
辛瑷站在门口。
风吹着门,直到门“哐”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活动了一下,却只是一种条件的反射,他仰面朝天,瞪着眼睛望向天花板,好像一缕晨雾,一阵风就能够吹走。
辛瑷走到他的身边,他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辛瑷在他的病床边慢慢蹲了下来,瞧着他垂下来的手臂,苍白的就像是月光下的小溪,又像是死掉的蝴蝶翅膀。
她探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
直到他手臂上都被戳出了红印,庄良似乎才回过神来,他缓慢地转过头,看了辛瑷几秒,露出一个缥缈的笑容,轻声道:“你来了啊。”
说罢,他又转过了头。
完了!
明琛该不会是把他给弄傻了吧?
辛瑷盯着他头顶的100好感度眨了眨眼睛。
即便傻了也不降好感度。
这时,庄良似乎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接着,他一翻身跳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动作太猛了,他踤趔了几下,摇摇晃晃地闭上了双眼,又立刻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瞪大眼睛盯着她。
辛瑷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朝他摆了摆,“抱歉,这么晚才来看你,你好些了吗?”
他愣愣地盯着她,没反应。
辛瑷的手掌在他的眼皮底下晃了几圈,庄良才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他伸手摸过桌子上的眼镜,低着头带了上去。
“没关系,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涩的沙哑,像是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辛瑷将怀里的鲜花递了过去,“送给你。”
他捂住眼镜,冷淡道谢,缓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去接她送来的花,可是,他没有接花,手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好像生怕她将他丢下,死死地不肯松手。
“你这样不累吗?”
他盯着自己的手,“我也不想,可是,我更不想你离开。”
辛瑷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你是要我和你一起住院?”
庄良连忙摇头。
辛瑷放软了声音,“我不走。”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咬着牙,委屈地松开了手。
辛瑷转身朝门口走去。
“辛瑷!”
背后一声大喊,接着便是“嘭”的一声。
辛瑷回头一看,庄良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摔得他都站不起来了,他却爬了几步,抓住了她的裤角。
“你说过不走的。”他沉着声音,冷冰冰地瞪着她,哪里还有初遇时那个冷冰冰的古典美人模样。
辛瑷无奈道:“我只是去拿把椅子。”
她的手指指向放在门边的蓝色折椅,好笑道:“我总不能一直站着吧?”
庄良一愣,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整个人尴尬极了,恨不得地上裂出一道缝隙直接跳下去算了。
他抿紧唇,低下了头,发丝缝隙间却露出了他已然通红的脖颈。
“你还要在地上跪多久?”
“咳——”庄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却不肯回到病床上。
辛瑷回身去拿椅子,他也亦步亦趋;她回头看他,他却看天看地,偏偏不看她。
没想到在医院里关了一些时候,他倒是变得有几分可爱。
辛瑷将椅子在病床边摆好,他也乖乖地爬上了床,盘着双腿与她面对面坐着,因为这个姿势,病服裤子往上微提,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肌肤,几乎能看到肌肤下青蓝色的血管。
然而,他这个姿势下,最惹人注目的并非是露出的肌肤,而是安安静静蛰伏在两腿间的那鼓鼓囊囊的物件儿,因为太过令人瞩目,辛瑷的视线时不时便会被这里吸引过去。
庄良扶了一下眼镜,一副正人君子的禁欲模样。
啊,奇怪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想要让人看到他疯狂放纵的样子。
辛瑷一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
“我关在医院里这么久,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感受。”
辛瑷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庄良露出浅淡的笑容,他扭头望向窗外,“我现在很渴望外面的阳光。”
她和庄良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只是关着庄良的笼子是有形的,而关着辛瑷的笼子却是无形的。
“对不起,”他朝辛瑷低下了头,“我以前的态度实在太过自大了,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怎么会?”
辛瑷上下扫视着他。
“你也不用瞒我了,我想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