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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语气也重了些,顾不上再看她脸色,披上大氅,赶紧出了书房。
谢聿冷眼旁观,何老五上前两步,在他耳边耳语:“今日中郎府那穆家,让媒婆去了景夫人府上说亲,想是这件事,王爷定是去景夫人那了。”
谢聿不由皱眉,从中可知,穆家这是真急了,从前穆庭风还在,长公主有意联姻,也是想拉拢他们。如今穆家军受了重创,急需扩充,如果在充不起来,只怕婚事也不能成。只不过景夫人那般精明的人,岂能为那一穆夫人的虚名,而双手奉上家财。
他从小就知道,谢晋元对景夫人有意,还无意间偷听过他们对话,景夫人说是因为她长得和他娘有些相像,所以他爹才对她有意,但是她不想替代别人,只做正室,不做侧小。
而且,那时候还是林锦堂的妻子,她说她这个人,不喜回头,哪怕离开了林锦堂,也不会再回头入晋王府。
如今她离了秦家,也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她与一般女子不同,不必担心她会嫁过来,如果真要嫁过来的话,那可真是要让人头疼了。
回头,嘱咐了五叔,让人继续关注后续,这就站起来。
徐淑宁已经回了桌边,低头看着对比的药膳:“这有什么不妥吗?”
老太医细心给她纠正:“这两味不能放在一起,现在太医院都是谁主事,方子谁开的,合着药膳吃,当真胡闹,若不是发现及时,人还能有命在?”
此时女人已经擦了泪,还红着眼:“此事还需调查一番,不然我担了害人的名还好说,聿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对得起宜宁……”
一说又要落泪,谢聿冷冷瞥着她,若不是碍于老太医在,只怕早就动怒了。
女人吸着鼻子,见他神色,也到他身边来,直哽咽着:“聿儿,从前你爹不让我说,也不让我们认你,只因为你娘,她是我的亲妹妹,因为有了你,徐谢俩家断了往来。后来你娘意外去了,我们家更是恨你爹,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你娘若是知道你爹他因一个什么不相干的女人神魂颠倒的,都不顾看好你,只怕也要恨他的……”
似无意提及景夫人了,说了两句,又是落泪。
女人的眼泪,有时候就是武器,可惜谢聿无感。
徐淑宁过来拉他手:“我原本就是你姨母……”
话未说完,谢聿已然打断了她:“我娘原本就是个无名之人,不知她姓甚名谁,连个名姓都没有的人,如何能有姐妹,贵妃金贵,不敢高攀。”‘
他向来横来横去,东宫太子还要让他三分。
徐淑宁见他神色,软硬不吃,更是抖着手指了他,也是较弱,还不等说出个一二三来,竟是软软倒了下去……
谢晋元骑马而行,一路疾驰到了新宅门前,大门紧闭。
他上前敲门,片刻之后一个小厮打开了一条缝,就在门缝当中看着他,十分忐忑:“不是小的不给王爷开门,实在是我们夫人今日累了,说是谁也不见,让关了门……”
不等他说完,谢晋元已将大门推开,欺身挤了进来。
这小厮知他身份,也不敢嚷嚷,就一路跟着他身后:“夫人在屋里,这会儿已经歇下了吧,王爷还是……还是……”
男人冷冷回眸,吓得他也不敢再拦。
脚步匆匆,进了后院之后,谢晋元直奔景岚屋里,到了门前,推门推不开,又咣咣敲门:“开门!开门! ”
片刻之后,景岚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她亲自给开了门,抱臂侧立一边。
男人进门,随手关上房门,一眼瞥见她光穿着中衣裤,怒气消散了大半,随手解下大氅来给她披,可惜被她一把推开,丝毫不领情。
景岚瞪他:“刚从外面进来的,一身凉气,你离我远点。”
谢晋元跟着她往里走,还有恼意:“才离了秦家几天,就有媒婆上门了,中郎府如今大不如从前,穆家需要的钱财,你该不会傻的去添坑吧?”
想是才得知了消息来了,景岚慢慢踱到里面火炉旁,弯腰添柴:“关你什么事?我愿嫁就嫁,愿给就给,银钱没了可以挣,知心人难遇一回。”
她故意说得含糊,谢晋元关心则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给人扯了回来。
景岚随着他动作踉跄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伸手抵着他胸前,不由恼怒:“怎么?我说错了?说错了我就再说一遍,我想嫁就嫁,跟你有什么干系!”
她脾气向来火辣,谢晋元不愿与她争执,理智还在,言语还轻:“胡闹,简直胡闹,十几年了,就算是和我怄气,也该消气了,聿儿和今朝都这么大了,还要分什么对错不成?不论如何,穆家你不能嫁,不光是他,以后除了本王,谁都不许。”
景岚大力挣脱,他怕伤了她,这就放开了她。
念及往事,景岚更是冷笑,后退了两步:“谢晋元,我并非是开始就这么怨恨,想当年,我有今朝,你有谢聿,我见那孩子生的好看也很喜欢他。还帮着你照看了许久,能遇见你满心欢喜,以为好日子来了,能安安稳稳过剩下的岁月,谁想到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你为了谢聿他娘不愿给我名分,一开始就是你将我推开的,哦,现在你说回头就回头,你说不让我嫁我就不嫁?怎么?我不嫁他们还要嫁你不成?”
她向来记仇,当年不欢而散走得也是决然。
谢晋元早已经领教过了,此时见她恼怒,还有怨恨,更是上前:“那有何不可?你若愿意,本王愿八抬大轿来求娶。”
万万没有想到,一怒之下说的话,他竟然应了。
景岚愣住,随即更怒:“啊呸!美的你!我嫁谁也不嫁你!”
“……”
屋里女人的怒骂声渐渐声大,谢晋元从来不与她计较,自然也是忍了,然后轻声哄着,烛火跳着火花,自窗外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慢慢由远到近了些,顾今朝蹑手蹑脚地下了石阶。
她原本是来问太子的事,在世子府故意恼怒,一来是真想知道太子的目的,谢聿未应,她心中暗喜,借故发了一通脾气,想与他断了干系。此时才到院中就看见谢晋元进了阿娘的屋子,没想到听到他们吵架,阿娘竟然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在林锦堂之前,阿娘的那任丈夫,她当然没有印象。
问了阿娘,阿娘也总是支吾过去,没想到竟然是谢聿他爹,只不过没名没分未成姻缘!
其实在她看来,既然能从那时一直守着阿娘,时至今日已十几年了,这等情意已属难得,她更愿意阿娘能得到这样的姻缘,一想到谢聿,更觉得此事大可促成。
如果阿娘真是嫁了谢晋元,那么谢聿,就不会再有那样的心思了吧!
光是想着,已觉柳暗花明豁然开朗,一下笑出声来。
在院子里暗处站了一会儿,被冻得手脚冰凉,轻跺着脚,一直盯着那扇窗,想等着谢晋元出来,到时候她就去劝劝,顺便打探一下阿娘的心意。
没想到,她站了好半晌,谢晋元非但没有出来,屋里灯还被吹灭了。
第78章 双手赞成
天亮了; 早起烧的地龙还没热上来,屋里有些冷。
女人睡得正熟,裸着的肩头上点点红痕; 身边人伸臂揽着她; 才一动; 她就醒了,睁开眼睛看见他正盯着自己; 顿时又没好气了。
景岚翻了身; 背对着他:“你最好快些走; 让今朝看见; 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
谢晋元坐了起来; 将被角给她掖好:“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嫁过来就是最好的解释,不然在孩子心里,只会觉得我是坏人。”
她冷哼一声; 不以为然:“想都别想,我不嫁。”
话音才落,男人扳过她的身子; 来刮她的脸:“心是口非,你明明也很想我,明明喜欢本王。”
景岚嗤笑一声,将他推开:“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 难道还要挨个都嫁过去看看合适不合适?这京里头我是住够了; 保不准什么时候; 就走了,可不想见你们这些臭男人了。”
这话说得是半真半假,谢晋元只当她还跟自己闹别扭,并未在意。
穿了衣衫,下床时还俯身下来,还在她肩头吮了两口。
可真是是太长时间没在一起,这一夜可谓折腾死个人了,男人一碰到她身子也是控制不住,又浅到深,口舌慢慢又到她腰腹处了,景岚浑身酸痛,躲过去将人推开,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冷空气当中,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遮住了。
一动也不想动,她不耐烦睁开眼睛,瞪着他:“你属狗的啊,就知道啃。”
谢晋元在她唇上吮了两口:“别闹了,我好好准备一下,过了这个冬天就成亲。”
抬眼还想骂他两句解解恨,可入目的是那双眼睛,从前那般意气风发的一张脸,此时看着,眼角竟然已经有了细纹,微怔之余,鬼使神差的,景岚竟然嗯了一声。
还带着起床气,嗓音慵懒。
谢晋元勾唇笑了,抵着她鼻尖蹭了两下:“乖,你既然应了,那不许反悔,这次定不叫你失望,以后谁再敢轻看你,本王就拔了他们舌头,打断他们腿……”
他一笑时,眼角的细纹更加明显,分明也才不到四十,岁月可真是无情。
景岚心中唏嘘,伸手在他眼角轻轻抚过:“晋元,我老了吗?”
她仰着脸,眼中都是他。
男人抓住她手尖,放了唇边轻吻:“老什么,我看你这辈子是不能老了,总觉得还是当初模样,现在虽然是圆滑了些,但也遮不住你那泼辣劲,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会老,反而是我,看着聿儿一日日长大,惊觉十几年过去了,竟然是这么过去了,想起来那时……自然也是无比懊恼……”
说着,拥了拥她,真是唏嘘不已。
许是昨晚上才缠绵过,此时再想推开他,竟是于心不忍。
也坐起穿衣,才犹豫着要不要留了他一起吃早饭,谢晋元主动提及了世子府那两个人来:“昨天晚上徐贵妃擅自离宫,虽然皇帝是睁一眼闭一眼,但此事不能随便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