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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闻。”
用以口舌。
“这是问。”
上手细细品鉴。
“这才是切。”
崔歆被她作弄的也不知道得了几次痛快,只见他青丝散乱,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呼吸灼热又沉重。
许久,他侧过头,哑着嗓子道:“殿下,可是要臣死?”
他的半条命都要交代在太女殿下的手上,以前常听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理解其中凶险,如今才知道,美色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死在快活中。
崔歆墨色的双眸更黑更沉了,他盯着季凌霄,死死地,恨不得一口一口吃下地。
他目光不移,伸来手臂,牙齿咬上红绸。
“嘶嘶”两声,他手腕上的红绸被他撕开。
季凌霄坐在床尾,看着多了几分狂态的崔歆,心重重跳了几下。
崔歆低声一笑,胸膛微微起伏,他猛地捧住了她的脸,用力地吻了过去。
长夜漫漫,不可辜负。
翌日,季凌霄是觉察自己快要窒息,才突然清晰过来的,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白玉床上凌乱不堪,梁上挂的红绸、丝绦被拉扯掉,落了满床,也不知道她怎么滚到这一团乱绸里去的,差点被这些东西给弄窒息了。
还有些起床气的季凌霄胡乱拉扯着身上的红绸,身侧却传来一声低沉诱人的轻笑。
崔歆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香腮,低声道:“放着我来就好,阿奴这样,我还真怕你会伤到自己呢。”
季凌霄立刻躺在床上作大爷状,等待着崔小婢的精心伺候。
“你昨晚怎么来了?”
崔歆瞥了她一眼,“因为殿下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希望我来。”
他修长如玉雕成的手指,滑过她的腰窝,轻轻按揉了几下。
季凌霄“嘶”的一声,踹了他一脚。
崔歆这一身如玉的肌肤如今却没有一处好地方,不是被咬过,就是印上了青紫的吻痕,有些地方还有指甲划痕,和掐出来的小小的半月形伤口。
他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心情大好的他便为其他人多说了几句话:“殿下,是否忘记了东宫一人?”
抱着被子的季凌霄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随口道:“谁啊?”
崔歆低头凝视着她,伸出手臂搁在她的头底下,另一只手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他低头用唇蹭了蹭她的鬓角,轻声道:“那位慧心大师殿下莫不是忘了?”
他垂下眼睫,“他的心性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若殿下想要用他,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季凌霄半眯着眼睛,借着投进房中模糊的光亮瞧他。
崔歆咳了一声,板了一下脸,一下子没忍住又温柔地笑了起来。
“你莫非以为我会像那些妒妇一般?”
季凌霄“嘿嘿”一笑,摸着鼻子,口道:“不敢不敢。”
崔歆又好气又好笑,又辛酸又无奈,他侧身凝望着她,眼中只有她一人身影。
“我知道殿下是在招揽人才办大事,当然不会无故吃一些飞醋,而且……”他浅浅一笑,宛若昙花初绽,清丽绝美,“有更多的人喜欢殿下,不是才能证明我的厉害吗?”
——啊,差点忘了,他是那种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望闻问切崔玉郎~
崔玉郎如此自信,小心翻船。
☆、第64章
季凌霄埋在松软的被褥中怎么也起不了身; 崔歆也不催她,他单手撑着侧脸,默默地看着她。
季凌霄才不会不好意思,他想要看就让他看个够好了。
刚刚闭上眼睛的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睁开了眼。
果然; 他一直盯着她的耳朵瞧。
“你……”
崔歆伸出手; 用力地按着她的脸颊,凑到她的身边; 呼吸喷上她的耳垂,在她的耳朵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季凌霄惊呼一声; 耳朵处却又一阵湿热; 酥酥麻麻的触觉宛若细小的闪电蹿遍全身。
“阿奴……殿下……”他的舌尖儿在她的耳垂上打转,他的声音直让人腿脚发软。
耳垂……
季凌霄突然就想到了为什么崔歆刚刚一直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她一把推开了崔歆,光着脚跑到镜子前,仔细观察。
果然; 她两只耳朵上面都挂着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她捂着耳朵,回头怒瞪他,“你是嫌我的名声太好了吧?”
崔歆摸摸鼻子; “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忍住。”
他叹息一声; 走到她的身后; 一双如玉的手掌捧起她的青丝; 他将自己的脸深埋进她的青丝中。
季凌霄看着镜子,却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微微发凉。
她张开嘴; 他却突然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指穿插在她乌黑的秀发中。
他在她的头上落下一吻。
“我发现我只有在殿下身边醒来才会是清醒的。”
对啊,她记得他每次起床都很费事儿,还总是一副昏昏沉沉没有睡醒的模样,没想到今天早上第一个醒来的居然是他。
崔歆勾了一下嘴角,眼中宛若烧开的糖浆,咕咚咕咚冒着甜腻腻的芳香。
“……我总是想着多看你一眼,不知不觉便清醒过来。”
他从背后揽住季凌霄,将她嵌入自己的怀抱中,可这个温暖的怀抱却一触即离。
“我为殿下梳妆。”
季凌霄瞟了一眼他持着白玉梳的手指,却觉得他的手和梳子连成了一片,一样的白玉无瑕。
“你居然还会这个?”
崔歆坦然道:“自然是为了为殿下增添几分闺房趣味,若是殿下喜欢,房中术一道我也有所参研。”
“哦?”
她抿唇一笑,颜色比春睡海棠还要娇嫩,她朝后一靠,慢悠悠地蹭了蹭。
崔歆的身体一僵。
“我看……倒是不像啊……”
崔歆笑容温暖,“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季凌霄眯起眼睛,捂着嘴笑个不停,眼睛中的春波一层层荡漾开,“那下一次玉郎你可要深深地……”
崔歆骤然转身,对着墙角站着不动。
季凌霄自然知道男人的那些毛茸茸的小毛病。
她捂着嘴,轻声道:“不跟我一起出门吗?”
“殿下先行。”
“可我偏偏要你……该如何是好啊……”
她靠在墙上侧头望着他那处。
崔歆觉得自己快被体内的一股烈火烤成灰了,望着季凌霄的眸色深了深。
她顿时知道最这么撩拨下去,自己今天可能都没有办法出这个门了。
季凌霄笑着跑掉了。
崔歆面壁站了好久,才走出来,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奇怪。
结果一出来就面对着郭淮那张可怖的脸。
“郭兄在这里做什么?”
郭淮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看你用不用寻个太医来看看。”
“哈,多谢郭兄好意,在下可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
郭淮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印记,笑道:“来日方长,崔兄可切勿折损了自己。”
说罢,他便无事一身轻地从崔歆的身旁擦过。
崔歆等了一会儿,再三确认回廊中只有他一人的时候,才扶住柱子,小心翼翼地靠在栏杆上舒了一口气。
即便这样说来有损他男人的尊严,不过,“天下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的说法果然没错。
崔歆无奈地摇了摇头,眸色却像是月夜下的大海,幽暗的荧光上上下下起伏着。
季凌霄浑身上下还带着刚风流过的一股艳气,却毫不避讳地走进了为慧心大师安排的独立小院中。
她远远地便望见,那位俊美的僧人穿着单薄的僧衣蹲在一株牡丹花前,她放缓脚步,悄悄地移动过去。
直到她站在他背后,他好像也没有发现。
季凌霄好奇地探头看,原来牡丹花瓣凝结了许多晨露,露水滴落的时候刚好把经过的几只蚂蚁卷了进去,慧心正捏着一瓣落花,动作轻柔地将落进水滴中的蚂蚁拨出来。
几只蚂蚁脱难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变成了金色的,他神色欢喜、安详,即便是佛祖拈花一笑的美景也不过如此。
她垂在身侧的小指勾了勾,掌心略微发痒。
慧心望着几只蚂蚁远去之后,这才转过身,却差点撞到了太女殿下。
他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摆动,缠在手腕上的菩提珠发出响声。
季凌霄浅浅一笑:“大师。”
“殿下……”他回礼道:“殿下允许贫僧离开了吗?”
她突然笑了,“腿长在大师身上,大师想走就可以走,不是吗?”
慧心施了一礼,正准备告辞……
“可是,之前,你为何没走呢?”
她踏前一步,他却不能再退,身后便是花株,他若是多退一步便很容易踩伤它们。
慧心低声念着佛经,不与她答话。
“大师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难道没有觉察到身上有什么改变了吗?”
慧心抬起头,那双通透的眼睛里少见的产生一丝迷惘。
季凌霄的手指一动,食指和中指将他手中那片花瓣接了过来,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眼皮一撩,那双媚气横生、妖气肆虐的眸子便直直地朝他望了过来。
慧心一愣,当即忘了自己的佛经背到了哪里。
“我……有什么改变?”他迟疑道,脸上既迷惘又羞愧。
她拈着花瓣,用花瓣的边缘滑过他的脸颊,笑道:“你觉得呢?”
慧心立刻偏偏头,严厉道:“请女檀越放尊重些。”
季凌霄“嗤嗤”笑了起来,“几日前,你还并不将我这些小手段放在眼里的,为何今日的反应又这么大呢?”
慧心闭上了眼睛,喉结在他白的几乎可以看到血管的脖颈上动了几下。
——鱼儿已经咬钩了。
“你若是心静自然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若是心不静……”
季凌霄浅浅一笑:“那即便我什么都没做,你也定然心跳如擂鼓。”
她说着便将手掌放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