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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一百次也不够!”
再拔,再刺……
花未央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番景角。舒夜像疯了一般,不停的骂,不停的刺,每一剑都不刺心脏,留着时寒夜的命慢慢刺。
时寒夜都快成筛子了!
花未央咽了咽口水,犹豫要着不要阻止他。其实她也想把时寒夜刺成筛子,再阉了碎尸万段。
“我终于还是激怒你了!”时寒夜忽然说。
花未央大震,原来时寒夜早知自己逃不过,一切目的只是为了让舒夜发狂,走火入魔!
“舒夜,住手!”
花未央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按住舒夜的手。
他的眼中满满都是痛:“央儿,让我杀了他!”
“好,杀了他,但是要一刀致命!”花未央放软语气请求道。
舒夜怔了怔,激动的神智又慢慢清醒了过来:“央儿……他该死!”
“我知道,但小萱还在等你,快点儿杀了他我们去看小萱!”花未央急道,舒夜已经快走火入魔了。光是反噬就已经很厉害了,问天走火入魔的结果是什么她想都不敢想!
舒夜似乎被说动了,眼神变得清明而澄澈:“央儿,你怎么也来了?”
就在这时,时寒夜忽然出手,袭向花未央。
舒夜急忙旋身把她护在怀里,生生代她挨了时寒夜一掌。时寒夜这一掌蓄了最后的所有的力气,倒也有几成功力。舒夜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往前踉跄了两步,带着花未央一起摔到地上。
“央儿你没事吧?”
“没事。”
“时寒夜!”舒夜怒吼,清明的眼再次变得混沌起来,爬起来提剑走向时寒夜。
时寒夜爬在池边,已经是垂死之人,扭曲的脸上有笑意漾开:“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了……”
舒夜提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花未央眼疾手快,迅速跑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剑准确的刺进时寒夜的心脏。
“唔—”时寒夜终于咽气,眼睛死死的瞪着,笑意若有若无。
花未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她拉上舒夜,道:“我们走!”
“来不及了……”
舒夜喃喃的动了动唇,花未央回头一看,惊骇的瞪圆了眼睛。
以温泉为中央,整座大殿都在往下沉落。舒夜和花未央站立的地方最先受到波及。
“大家快撤!”花未央大声吼。
还在打斗的大宝听到警告,一看现场,立刻命人撤离,自己由想向花未央靠近。
花未央疾呼:“别过来,快走!走!”
情况太危险,大宝只好看了她一眼,忍痛离开。
此刻的舒夜完全清醒过来了,看着身侧的女子,眉目温柔:“谢谢你愿意同我一起。”
这都什么时候了?花未央真想拍他一巴掌,脚下的土正在沦陷,她没有内力,根本不能离开,他竟然还在说这没用的!
“舒夜,我们再不走就完了!”
“我们冰释前嫌了吗?”
花未央脸一僵:“没有!”
“那你还来救我?”
“顺道!”
这回换舒夜脸僵了:“卫风的玉佩出现得巧,太子的锦盒出现得更巧,你这么聪明,怎么看不破?”
花未央闻言,心头大震。是啊,她如此聪明怎么看不破?这一切不过是太子布下的棋局,她过不了的是自己这一关!
就在她恍惚的这一瞬间,整座大殿全部陷入地上,温热的泉水漫过来,淹到腰际。
这混蛋是着了什么魔,要拉着她死在这里?花未央欲哭无泪,正要骂人,腰际一紧,被一只大手揽住。
“我们走!”舒夜大喝一声,抱着她拔地而起,直冲云宵,周身气流涌动,竟无一砖一瓦砸到他们身上!
花未央从高处往下看,隐约可见幽冥宫外太子几支人马打在一起,无从分辨敌友。
舒夜挟着她一直往前飞,无视地面上的打斗。
幽冥宫沦陷,太子的人马必定会现身增援,但是他的问天已经二次蓄力使用,支持不了太久了,他必须确保她的安危!
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花未央再低头,脚下竟然是一片深渊!她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襟:“舒夜,下面是深渊……”
舒夜已经几近晕撅,全凭意识在死撑。他勉强勾勾唇:“我尽力了,若真要死在一起,也是天意……”
话音未落,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花未央急忙抱住他,失去内力的支持,两人如断线的风筝,疾速往下坠去……
第93章 、同生共死的感觉
再醒来,耳边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花未央眼开眼,入目一片绿『色』,显然是在下坠的过程中被树枝给挂住了。还好还好!不至于被砸成肉酱!花未央吁一口气,忽然觉得身下没有树枝的咯肉,而是很柔软很柔软!低眸一看竟是舒夜!
舒夜身下是两根粗壮的树枝交错在一起,如网兜一样接住了他俩。舒夜已经然昏『迷』,脸『色』苍白得接近透明,连眼皮上细小的筋脉都清晰可见。脸上有几道刮痕,几片树叶落在他凌『乱』的发上。但都成这样了,这厮还紧紧的抱着她,这般意志力非常人可比。给他点一万个赞!
不过——
目测此树距离地面约七八米,地上碎石嶙峋,不远处是潺潺的河流。她一个人跳下去不成问题,但是带着他一起,铁定会摔在那堆碎石上,少不了皮肉之苦。
花未央惆怅的向下看看: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安全着陆也太难了!
花未央用力掰开舒夜的手,重新寻了根树枝蹲下,假惺惺的打商量:“喂?两个一起下不去,不如我把你推下去,我自个儿跳下去?”
其实她只是说说,因为一个昏『迷』的人是不可能回答她的。
“好。”
意外的,舒夜虚弱的睁开了眼。
“啊?你醒了?”花未央被吓了一跳,险些从树上掉下去。
才一动嘴,一股殷红的血丝就顺着唇角流了下来,舒夜躺在树枝上,竟是苟延残喘的样子!
花未央脸『色』大变:“你这是怎么了?问天的反噬这样厉害?”问完了,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往自个儿身上搜罗一圈,却只找到一小包金创『药』。
清月怎么不多备点儿有用的?这些毒啊针啊的有『毛』用?
“别找了,没用的……”他闭了眼,在树枝上躺了一会儿,才重新睁眼,缓缓道:“有多高?”
“七,七八米……”花未央有些心虚,“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不知道你也醒了……”
舒夜没有吭声,挣扎着坐起来往下看看,身子晃了晃。花未央急忙伸手扶住他,脸都吓白了:“你好生坐着行不行?”
“别管我,你先下去。”舒夜勉强道。
“啊?”花未央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会不管你的。”
“带着我你会受伤的……”
“不怕,这点儿距离不至于死人,就是我们可能会被地上的碎石弄出点儿皮外伤来。”花未央道,“你怕不怕?”
舒夜沉默的看着她,晦暗无生机的脸上独那一双眸子,黑亮如宝石。
花未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摸』『摸』头:“那个,我架住你,然后我数一二三就一起跳,好不好?”
“这树名为,树上会长一种藤曼,你去找找,系成长绳我们就可以下去了。”舒夜说完再度趴到了树杆上,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了。
花未央偏头一看,果然有藤曼,只是那藤长得与树枝极为相似,连叶子都一样所以她才没分辨出来。有了这些藤曼就可以把舒夜绑起来安全放下去了。
“你等着,趴好了!”花未央去扯藤曼。藤曼十分有韧『性』,根本没法扯断。很好,就要这种质量!花未央取下腰间玉带开始削藤曼,再把藤曼编织到一起编成长绳。用软剑来削藤曼并不容易,待到编出十下米长的藤曼,花未央的手心都被磨破了。
“好了,特么的,终于可以下去了!”她抬手抹抹脸上的汗,收起软剑,把藤绳的一端牢牢系在主杆上,再把另一端系在舒夜身上,“好了,我先放你下去。”
舒夜心疼的看着她,无言的动了动唇。
同生共死的感觉这样好,让他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可是央儿,我要怎么回报你呢?
为了平衡,花未央把藤曼系在舒夜的双臂下和双脚,再慢慢的往下放。
舒夜看起来瘦,却不轻,花未央拼了全身的劲才控制住藤曼,不至于哗的一下就让他落地。粗糙的藤曼一点一点儿的摩擦着掌心移动,待把他安全放回地上,花未央已经累得接近虚脱了。再看看双掌,红的血、绿的汁『液』,模糊一片。
忽然,藤曼摇了摇,花未央回神,舒夜已经解开了身上的藤曼,正示意她下去。再磨一次?花未央抬起双手,望着藤条欲哭无泪。
地上的舒夜似乎明白了什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花未央会意,撕下一只袖子弄成布条绑成手上,这才拉了藤条慢慢下滑。
不远处有河有水草,如果运气好还能捉两条鱼来果腹,等待救援。
花未央架起舒夜,把他放到草地上好让他睡得舒服点儿,再去河边取水来给他喝,末了才开始清洗手上的伤品。娇嫩的柔荑生生被磨破了几层,血肉模糊,被凉水一激钻心的疼。她咬着牙上了金疮『药』,再把另一只袖子也撕下来包扎伤口。
不远处,舒夜默默的看着她,脸『色』凝重,目光深邃。
“今天算我欠你的!”花未央回到他身边,看着身旁虚弱至极的舒夜,心中五味复杂。问天的反噬还真厉害,现在的他随便一个中等杀手都能杀死,当初他看着她被人杀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虚弱,所以才不能妄动?
舒夜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苍白的笑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央儿,若再遇此情况,你就自己逃吧!”
未央闻言心里有些不快,淡淡道:“你的问天这么厉害,我用得着逃吗?”
舒夜沉默。蔚蓝的天空上朵朵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