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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种态度!
冥汾恨恨的磨了磨牙,把视线从壁画上移开,待到转身面对女王,他的脸上已然是一副和熙的笑脸。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的胸膛,半弯了弯身:“尊敬的女王陛下,难道你没有发现荆棘海闯入了外人吗?冥汾时刻挂着女王,特赶来汇报此消息。”
语气温和如情人对话,碧绿色的眼睛更是桃花泛泛。
雅莉思却置若无睹:“虚空之界在荆棘海,你的多罗山是怎么看得到的?”
冥汾一愣,继续温和笑道:“因为冥汾时刻关怀着女王殿下呀!早在您接梵音回来的时候,冥汾就说过,梵音的回归会给蛮荒带来祸端的。”
“你怎么就是祸?”雅莉思淡淡的问,“昔年巴莎公主的新灵魂不也是从那里来的吗?如果没有那个凡人女子,也没有今天的雅莉思。你该明白,我,蛮荒的女王,并不排斥那个时空。”
“原来女王陛下已经洞悉一切了,呵呵……”冥汾笑了起来,忽然目光一凛,语气陡变,“可她们杀掉我了的四头龙!”
雅莉思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情绪变化:“真的?”
“不然女王陛下以为冥汾为何匆匆赶来?”冥汾反问,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掌心打开,一颗银坠呈现,银坠上的血迹已经褪了色,如锈迹一般,“陛下,你看这个。”
雅莉思秀眉一蹙,一扬手,银坠全飞进了她手里:“这是梵音的银坠,为何上面会有灵龙和蛮龙的气息?”
“陛下圣明!”冥汾再度抚胸弯了弯身,“梵音亲王擅自把东西遗留给凡人,依旧圣典应该革去王权。当然,鉴于他是陛下的丈夫,我们可以网开一面。但是,若那两个凡人危害到了蛮荒,梵音殿下必须为此负责!”
雅莉思看着冥汾,目光渐冷,非常不客气的说:“你可以滚了。”
“当然,我这就滚。哈哈哈……”冥汾大笑着走了。
雅莉思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沉默了片刻,她叩动金杖,跟前立刻出现两个穿银衣戴银面具的人:“去往荆棘之海,把闯入者带来!如若不从,格杀勿论!”
“是!”
*************
大昀,舒夜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了,还没有苏醒的征兆。
按理说冷风一记手刀不至于让他昏这么久,太医也来诊过说身上的伤不要紧,可他就是醒不过来!
难道,是他不愿意醒?
瑶夫人没日没夜的守着他,头发都白了许多。坐在床边一个劲的抹眼泪:“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欢欢不知道自己告个密会导致娘亲直接离开,父王昏迷不醒。后果这样严重,一定是她错了!得知真相的她挥着小胳膊小腿爬上龙床,坐在舒夜身上用力摇晃他:“父王,你醒来,父王,你不要吓欢欢……欢欢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岁的小娃娃哭得伤心欲绝,泪水大滴大滴的掉到舒夜脸上。
“父王,娘亲走了,不要欢欢了,您也不要欢欢了吗?”
孩子稚嫩的声音句句敲打着大人的心脏。
也敲打着舒夜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欢欢都哭得声嘶力竭了,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央儿离开了,她那么狠心的丢下自己,丢下女儿离开了。而他,做不到。
他怎么舍得抛弃自己的亲骨肉?
他才不是花未央那个混蛋,不要儿子,也不要女儿,还不要他……
丛渊里她决然离开的那一幕重现眼前,疼得他痛不欲生。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父皇,你终于醒了,呜呜……”欢欢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号得更大声了,“欢欢以为父皇也不也欢欢了……”
“不会的……”舒夜垂眸,摸摸女儿的头。
原本,他是真的不想醒了,就这样沉沉睡去,直至永远。可是女儿的泪烫到了他,他猛然想起他苦命的、年幼的女儿还那样小,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若他死了,他的女儿怎么活?!
“欢欢啊,爹的宝贝,从今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了……”
绝望的话语令闻者落泪,就是四风护卫这样的汉子也忍不住背过身去。
皇后啊,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瑶夫人抹着泪又哭又笑:“夜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是累了,姑且休养几天。朝上的事已经安排了小侯爷去办,你昏迷的这几日欢欢总不敢睡觉,不如你带着她?”
“父皇……”欢欢紧紧抓着自家爹的衣襟,惶恐不安。
舒夜点了点头:“好……”
对父母而言,孩子就是心房上最柔软的那一块。只要他还挂念着欢欢,就不会出多大事。瑶夫人冲欢欢挤了一下眼睛,命众人都散去。
舒夜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习惯在黑夜自己一个孤独的舔试伤口。在认识花未央后他改掉了这个习惯,现在,他又重新拾起了这个习惯。
这几天的昏迷便是例子。
这孩子啊,还是爱钻牛角尖,若不让他自己想通,谁也劝服不了他。
第590章 、一步错,步步错
醒了,却不代表康复。
纵有欢欢每日陪在仪元殿里,两岁的小娃娃活泼的在殿中跑来跑去,却敢难勾起舒夜的笑意。
连日大雪,把整个大昀京城都装点成了白色的世界。是连老天也看到了他的万念俱灰吗?
提前来到的冬天,寒冷的冬天,仿佛又回到了那抹异世之魂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冷,很冷。
接了地龙,放了炭盆,依旧温暖不了他死去的心。
这一次,他真真正正的失去她了……
可他想不通,之前都还好好的,她为什么忽然离开?没有任何征兆。最最奇怪的是,连燕师姐都跑去帮助她?
“皇上,您该喝药了。”
小美人陈颖儿多好的眼水啊,立刻找到了造访仪元殿的机会,并且把何紫菡也一起拉上,每天三遍准时送药到仪元殿来侍奉君王。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从陈颖儿出现在坤宁宫他就知道她的目的了,他讨厌所有一切抱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若不是看在太皇太后病着的份上他早把她赶出宫了。可现在,他端着小美人亲自送上的药碗,没有表示接受也没有明显的拒离小美人的好意。
不管怎样,他还有女儿。再过几天便又是取血之期了,他要对女儿负责。
陈颖儿温婉的笑着看君王喝罢药,立刻又送上一颗蜜饯:“皇上,去去嘴里的苦味吧!”
“不用。”舒夜摇摇头。
药有多苦?能有他的心苦吗?
“皇上,民女听说甜食能令人心情愉悦,您还是含一颗吧!”陈颖儿大着胆子说,引得玉儿屡屡侧目。
连何妃这个有封号的都没这胆子呢,这陈颖儿还会趁虚而入。皇上这会心伤着,最需要这种温柔如水的女人的慰藉了。搞不好当初何紫菡没得到,如今还让陈颖儿捡便宜了呢!哎,这皇后也真是,怎么总玩这种不辞而别的游戏呢?她难道不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舒夜怔了怔,这话好像听谁说过?
他摇摇头,觉得脑子有些混沌,完全分辩不清楚。默默的接过蜜饯送入嘴中。
蜜饯入口,甜中泛着轻微的酸意,没有起到什么改善心情的作用,反而勾起许多回忆。
那些回忆有酸有甜……
他匆匆觉得作呕,哇的一声把蜜饯吐了出去,脸色苍白的靠在榻上不耐烦的摆手:“好了,你们出去吧!明个儿不用再来了。”
陈颖儿脸上的笑僵住了,亏得何紫菡拉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恭谨的福一福退下:“是!”
出了仪元殿,陈颖儿便沉了下脸:“皇上他什么意思?”
这三天下来,皇上对她的态度明显缓和了,怎么一含过蜜饯就又翻脸不认人了?
何紫菡低眉顺眼:“不知道啊,本宫也不是很了解皇上。”
“你当然不了解,你若能了解,还会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妃吗?”陈颖儿冷笑,哪里还是什么温婉闺秀?简直就是一个刻薄的小毒舌妇。
何紫菡被击中要害,脸色快速苍白了下去,但她有把柄在太皇太后手上,不敢对陈颖儿怎样,被伤成这样还得以笑示人:“是啊,我是个不中用的。陈小姐年轻貌美,又有太皇太后撑腰,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那当然!”陈颖儿昂了昂下巴,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明天起,我会独自去仪元殿侍奉,你就不用去了。”
“是!”
何紫菡诺诺的应着,低眉顺眼的跟在陈颖儿身后。陈颖儿来势汹汹,皇后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万一她真上位了,她的小命就捏她手里了,不忍不行啊!
哎,这人啊,不能做错情!一步错就步步错啊!
她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毒害了雪狐之身的花未央呢?
光明正大的受花未央利用可比被这陈颖儿摆布强多了,至少花未央给她留足了面子,给何家留足了尊严!
仪元殿,清月正在教欢欢背诗,欢欢刻意大声背诵,不时回头瞟瞟自己的父皇。小小的孩子,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哄父亲开心。小心翼翼地看大人脸色度日。
玉儿看不过,一边给舒夜擦脸一边问:“皇上,西门夫人应该知道原因,要不要召她来问一问?”
“不用了。”舒夜摇摇头,“她不想说,朕又何必问?人都已经走了,问了又有什么用?”
她去的地方,是他到达不了的世界。
此生,已经划上句号。
原因,已经不再重要……
玉儿无言以对。皇后这次真的太过了!连她也看不下去了!
用热毛巾擦过脸后,舒夜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问:“舒缙呢?朕有段时间没见他了,把他叫来吧!从现在起,朕亲自教导他。”
“回皇上,您昏迷的时候小王爷来看过你两次,因您没醒遂没让进来,奴婢这就去传。”
“去吧!”
清月只觉得奇怪,大着胆子问:“皇上,您这是?”
“朕的公主适合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