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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一进城,就发现城里的气息不对,找了一圈,果然发现到处都是魔气,这些就是魔气的依托物。”
嘴上说得轻佻,虚无的动作却很是小心。
等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沐七夕和百里连城看到,里面全是些废铜烂铁。
什么折断的桌子腿,残破缺角的碗盘,生锈的菜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回收垃圾站的站长呢。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一回头,看到两人怪异的神色,虚无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东西看起来破旧,可却是百姓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越常见越常用的东西,就越容易附着,要不是本公子,等它扩散开来,整个城市都得完蛋!”
沐七夕皱眉抿唇,和百里连城对视一眼,抬抬下巴:“进去说。”
虚无顺手把那包垃圾包回原样,拧进书房,看到沐七夕慎重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呃,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沐七夕没答话,和百里连城一起坐到主位上,示意他往下说。
虚无转头,看到旁边有一壶茶,也不管它凉了没有,拿起来仰头先喝个痛快。
拉起袖子抹一把嘴巴,才开口解释道:“这些东西因为使用得久了,破旧又不干净,魔气很容易附着其上。”
“但是,受到它们本身的材质限制,即使附着了魔气,也作用不大,对方会选择它们,证明他的功力有限,暂时还翻不起大浪。”
所以,他刚才说得那么严重,都只是夸张。
沐七夕慎重的神色却没有缓解,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如果任由它们发展,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没有作用,对方又何必浪费这个力气?
联系起其它拼图,沐七夕觉得,对方肯定在布一个很大的局,她不敢掉以轻心。
“这些魔气都很低劣,也很稀薄,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如果长期接触,就会放大人性的阴暗面。”
说起正事,虚无也严肃起来,不再乱开玩笑,稚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和沐文轩有几分相似。
“比如,易怒的人会更暴躁,颓废的人会更消极,喜欢勾心斗角的人会更阴沉,等等。”
他越说,沐七夕的眉头皱得更紧,就连百里连城也动了动眉心。
这些事听起来琐碎而细小,但也正是因为它的不起眼,很容易被忽略,一旦量变引起质变,后果才更加严重。
试想,正常的人,谁会没点小心思,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哪怕是司空畅那样阳光坦率的人,也不敢说就纯洁无暇,一丝丝坏心思都没有吧?
而一旦有,就会被这些魔气趁虚而入。
更何况,这里才刚经历过战乱,正是最容易产生消极情绪的时候!
这样一推断,它们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哪怕效果不大,但已经够恐怖的了。
“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影响啦,这还要看他本人的意志力啊,周围环境啊什么的,很复杂的。”
见她似是无比忧心,虚无又忍不住补充说明:“就这些东西而言,还成不了气候,除非有一个大的诱因。”
诱因!
沐七夕听到这个词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百里连城。
如果说对这里的百姓们影响最大的,无疑就是百里连城本人。
即使刚经历了战火,面临各种困难,但只要有百里连城在,百姓们就还怀揣着希望,脸上还能扬起笑容。
然而,反过来,如果百里连城出事,最先动摇恐慌的,也肯定是百姓!
“夕,放心,我没事。”
百里连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将她搂进怀里安抚。
虚无动动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
倒是小叮闲不住了,在沐七夕的耳边一个劲地唠叨:“叮!敌人的意图很明显嘛,就是先把其它的小事布置好,绕来绕去最主要的还是要对付你们。”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好呆在他身边,他的身体暂时不会出事。”
“其实目前最重要的不是他啦,最重要的是要把莫婉婷叫回来,她可以压制魔刀,当然也能压制魔气,有她在,能帮你不少忙。”
小叮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沐七夕并不全信,怕这个吃货是趁机催促,其实是惦记着想吃土灵珠。
“虚无,魔刀现世和这些魔气的出现有关联吗?”
不是怀疑莫婉婷,只是觉得事情蹊跷。
虚无一拍大腿:“我刚才正想说这个事儿!”
“我今天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被附着了魔气的东西还真不少,我是能清理一些,但我一个人总是能力有限,不如把莫婉婷叫回来,她手里的魔刀能帮上大忙。”
连虚无也这么说,沐七夕才终于点头:“那好,我立即让人想办法通知她过来。”
“叮!我来,我通知她!”
小叮自告奋勇,积极得不同寻常。
沐七夕也懒得跟它计较了,顺着它的意思把这件事交给它。
转头看看百里连城,眉心微皱,计上心来:“连城,这几天可能要委屈你一些,我去哪里你都要跟着。”
整天跟在一个女人身边跑,换作其他男人可能会觉得委屈,然而对百里连城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立即黑眸发亮,犹都不犹豫:“好啊,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却反而是沐七夕满头黑线,真是两辈子没见过这种绝世牛皮糖。
第477章大不了就是干
小叮是怎么通知莫婉婷的,沐七夕没有过问。
沐七夕的计划是什么,百里连城也没有过问。
前者,沐七夕相信小叮,因为这坑货本身也是个吃货,为了吃,它一定办事积极,不用担心。
后者,百里连城则是啥也没想,只要能和沐七夕在一起,干啥他都高兴。
然而,还没等沐七夕行动,七个鼻青脸肿的葫芦娃先找上了门。
“七哥,你们怎么了?”
昨晚才听到魔气会影响人心的消息,今天就看到他们这副狼狈模样,沐七夕差点变成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特别是听到司空畅的回答,差点没吓得她心脏病发作:“我们昨天打了一架。”
天呐!
向来团结一致,连玩个游戏都要拧成一股绳的葫芦娃兄弟居然打架了!
看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司空畅不在意地摆手:“小事,我们经常打架的。”
“可是七弟你下手太狠了,还专往脸上招呼,嘶。”
司空君捂着半边脸,痛得龇牙咧嘴。
司空海捂着另外半边脸,同样眼斜嘴歪:“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就是被你打的。”
“不对呀大哥,你那伤是被三哥打的,我看见了。”
“谁说的,我才没打大哥,我打的是五弟啊。”
“我没和你打,我打的人是六弟。”
沐七夕在旁边听着,哑口无言,搞半天你们是集体大混战,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只管动拳头?
本来想拿金疮药给他们,一听司空畅的下一句话,手指又缩了回来。
司空畅大大咧咧地摆手坐下:“谁打谁都无所谓,反正都长得一样,那种时候谁还来得及看清楚啊?”
沐七夕只觉头顶乌鸦飞过。
可其他六人却立即点头,大为赞同:“没错,除了七弟,我还真没看清是谁。”
“咳,好吧,那你们为啥要打架?”
沐七夕觉得,再让他们说下去,真的会暴露智商,连忙转移话题。
司空畅瞟她一眼,低头喝茶。
那哀怨的小眼神,就只差没声泪俱下地控诉:就是你!都怪你!你还好意思问!
他不吭声了,六个葫芦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推选老大发言:“小妹,我们三个去京城,他们四个留着陪你下棋。”
后面“下棋”两个字说得幸灾乐祸,眉飞色舞,牵动脸上的伤,痛得他“嘶”了一声,却仍然掩不住笑意,咧出一口大白牙。
反观被留下的四个,个个愁眉苦脸,像是要去赴死刑。
沐七夕哭笑不得,敢情你们就为了这事儿打架啊?
就不会想点文明点的办法,比如抽签啥的?
“那,七哥你打输啦?”
按理说,司空畅的实力是七兄弟里最高的,打架他应该占优势啊?
可她这个好奇的问题,无疑是往司空畅的伤口上撒盐,顿时脑袋垂得更低,都快埋进茶杯里了。
“哈哈哈嘶……”
其他六个却是得意地叉腰大笑,还没笑完又齐声痛呼,连转折点都整齐划一。
“笑笑笑,笑个P啊!”
司空畅恼羞成怒,拍桌而起:“要不是你们六个打我一个,我会输吗!从小你们就这样,团结起来欺负我,还好意思笑!”
老大司空海无奈摊手:“谁叫你长得最有标志性?一混战起来,看得最清楚的就是你。”
司空畅狠狠拍桌:“标志你大爷!”
“我大爷就是你爹!说来也是奇怪,为啥你和我们长得不一样呢?”
“卧槽!你们六个都长得一样我才觉得奇怪呢!”
沐七夕无语拍额,金疮药还是拿了出来,又顺便拿出了一些银票:“现在局势不明,你们去京城也并不轻松,路上要小心些。”
“没事啦,我们去去就回。”
司空海拿过金疮药分了,顺便把银票装进乾坤袋,没想过要跟她客气。
都是自家人,客气个啥?
司空畅郁闷地拿茶水出气,一杯接一杯。
沐七夕又拿出百里连城写好的信交给他们:“这封信你们帮我交给百里悠,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而且要单独交给他。”
看他们点头收下,她又说:“另外,我想请你们去工会帮我问问沐文轩的事。”
“不管问到什么情况,都先告诉百里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