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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哭,不哭。”汪素用力抹着眼泪。
“答应我,好好生活,好好对自己,别这样瘦,不要让我以后认不出你。”天佑的脚步在后退,慢慢的。
“嗯,嗯,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汪素伸出手,却触摸不到心上人。
与此同时,文玉已悄无声息的抱着兴儿,从侧面快步走向娅兰,娅兰见此,亦向前迎去,从文玉手中接回兴儿时,娅兰几乎想放声大哭。
正文 第442章 心愿已了
她紧紧的抱着兴儿,抱在胸口,眼泪无声的流,看着兴儿安好,她真的太感激上苍了。
“你真的会答应我好好生活吗?”天佑还在蛊惑人心。
“会,我会,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让你担心我。”
“乖。”天佑疼惜的点点头,“那好,那我们来世再续缘,好么?”
“好,好。”
“天黑了,我不放心你,让文玉送你回去可好?”
“那,那你呢?”汪素紧张的问。
“我自有去处,今天能见你一面,我心愿已了,我该回去了。”天佑说着缓缓转身。
“不要……雪哥哥,我想再抱抱你,我想再和你说一会儿话,可以吗?”汪素抖簌着,满声乞求。
“不行,你会抱散我的,我的时间到了,不能再逗留。但是,素素,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过完这辈子,要幸福的过,开心的过。我会找个天使,替我来爱你,替我弥补我欠你的,弥补我们之间缺失的幸福。你懂吗?”
“我,我懂。”
“记住我说的话,否则,也许我们就不能重聚了。文玉。”天佑呼唤一声,文玉已经溜回了原处,并从暗处牵出一匹马。天佑吩咐:“送你未来表婶回家。”
“是。”文玉应着,向汪素伸手示意。
汪素流着泪,一步一回头的走向马车,“雪哥哥、雪哥哥。”
“快走,走吧,天黑了,不安全。”天佑温柔的说着,扬起手向她挥别。
文玉见汪素难分难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推着她上了马,然后迅速的跃到她身后,拉起绳子,马鞭一甩,“驾。”马儿嘶叫一声,奔跑起来。
“雪哥哥。”汪素探出头来,痛哭着呼唤。
“我会等你的。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好好生活。”天佑亦颤声回应。
“雪哥哥。雪哥哥。”一声声凄美的唤声在河边回荡,马车一路,朝远处驶去,很快,消失在夜然中。
汪姑娘,再见。
天佑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月光下,他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兰儿。”
“天佑。”娅兰扑到他怀里,抽泣着,“天佑,谢谢你,谢谢!”
天佑紧紧抱着妻儿,感叹道:“这是我们的劫,好在终于过去了。”
两人抱着,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娅兰扬头望他,突然觉得,他这样妆扮了之后,真的有几分像千雪,再加上月色朦胧,难怪哄得了汪素。不过她明白,他之所以抢回了兴儿后还继续和汪素周旋,是为了解开汪素的心结。“天佑,你真聪明。”
“唉,汪姑娘也是可怜人。”天佑揽着她,转身朝后走去,“只有化解了她的怨气,给她生活的信心,她才能彻底释怀。否则,你我不是要处处防范?再说,这终是我们欠她的,也有责任帮她走出困境。我知道,这些天你一直心里记挂她,以后她能提起精神生活了,你也安心。”
娅兰感动的望着他,她想什么他都明白,夫妻之间,有此默契足亦。
“哦,对了,兴儿应该饿了,我们快上马车。”
娅兰一抬头,果然,面前缓缓走来的是他们的马车。她欣喜一笑,“真好,有车子,我们马上回家吧,我好累。”
正文 第443章 命有一条
“嗯,来,上车。”天佑扶着她母子上了车,吩咐了车夫一句,自己也上去,坐到娅兰身边,低头看向兴儿,“你看他多乖,今天若是他闹了,恐怕还会惊醒汪素。”
娅兰先是一喜,又微微一怔,“天佑,我觉得他似乎太乖了。”
“还小嘛,来,快喂他吃,他饿了。”在天佑的催促下,娅兰不顾多想,赶紧喂兴儿吃奶,兴儿一咬住奶,饥肠辘辘的吃起来。
“呵呵……你看,他吃的多欢。这小崽子。”
娅兰也微微松了口气,笑了。
“来,靠着我歇歇。”天佑拥住她的肩,温柔地抚着她的发,“娘子,今天让你受惊了。”
“有你在,一切都会好起来。”娅兰抿唇一笑。
天佑多情望她一眼,在她额间深情一吻。怀里有她们母子,真好。
炎热的夏日一过,就是凉爽的金秋。
在这个收获的季节,娅兰也开始收获自己的事业。
蓝天佑默默看着她做的准备,心里已然清明。只是他有些犹豫和惆怅。
没错,娅兰就是打算的,离京归乡。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包一些地种种菜,包一座山种种树,包一块池塘养养鱼。她真的累了,很想自己一家人平静的过,不依附任何人,也不参与任何的纠葛。不知是不是活了两世的原因,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看破红尘之人,觉得一切浮华皆是梦,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于是,她已悄悄的在将五个铺子转手,打算把帐一结,回乡隐林坐吃等死。
京城的竞争本来就激烈,娅兰这几个铺子在她这段时间的精心管理下,虽不说是排列在京城商铺的前茂,至少也是个小康水平,所以要出手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不会卖个差价钱。
两人连日连夜的规划,商讨,由蓝天佑出面与有意收购铺子的人谈判,不出十天,就将四个铺子全部换成了金灿灿的银……票。
开玩笑,蓝天佑那张嘴,不比商贩差,一套一套的,铺子出手的价格超出了两人最好的估算。
这几天娅兰已吩咐整个蓝府开始人员修整,一些家仆发了钱让他们各寻出路,连琳琅,因为要嫁人,娅兰也没有留,也就是说,以后要靠他们自己照顾一个家,不能再过衣来伸手的日子,而且,恐怕以后耕种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毕竟,归隐嘛,不能带一大帮子人。否则,也就没有隐的意义了。
要与世界隔绝是需要勇气的,做这个之前,娅兰真的是来来回回想了好几个月,特别在经过汪素那件事以后,差点儿失去兴儿的恐惧让她再也不敢与人恩怨,她的命,她家人的命只有一条,绝不能赌上。所以有句话,我惹不起,我躲不起么?
什么事都有两面性,裴心和千雪对她的关爱给了她很多的感动和帮助,可是同时也反弹了她很多的苦难和困扰,所以别人给你恩,你也得有福消受才行。
驱散了其它人之后,蓝府就只剩下娅兰,兴儿,天佑,蓝夫人,琳琅和文玉。当晚,一家人将行李打点妥当,就坐在正屋里说些知心话和嘱咐。
这院子,娅兰决定留着琳琅和文玉了,前面还说,他们只转了四个铺,成衣铺也是留给他二人。
正文 第444章 指手划脚
不存在什么感激啊恩情呀,这二人现在是他们的心腹,以后有任何事,都还好打理。
然,当晚,蓝天佑留在书房,将书房里一部分书带好后,就坐在案桌前思虑。思虑了很久,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悄悄交给文玉,让他在他们走之后,带给裴心。
娅兰没有回娘家告别,本就是为了封闭消息,只留了封家书给琳琅。
于是这天天刚蒙蒙亮,蓝天佑便备好了一辆结实的马车,几人在琳琅的哭泣中,悄然离开了蓝府。
没有朝向蓝天佑的家乡的方向,而是他之前联系好的一位故人,在风景优美的云南一山村帮他购下了一处院落。
不能说不感慨的,几番周折,他们还是离开了这个家,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娅兰抱着还在熟睡的兴儿,倚在天佑身侧,心底说不出的感伤。
蓝夫人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儿,倒是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从头到尾只有配合,没有一点异意。其实人就是这样,在娅兰身为儿媳要被蓝家养活时,蓝夫人虽也疼惜她,可少不了指手划脚,摆着长辈的威严。可当娅兰现在出息了,掌管着一家人的吃食,自然而然的都听她的。
蓝夫人是知理的,若换成不讲理的,恐怕到现在还会埋怨娅兰,因为蓝府的这一场浩劫追究起来,还不是因为她招惹了裴心,在古代,这种事总会怪到女人头上,没有惩罚她休掉她算是恩泽了。还好现在的经济都靠她,多少两者都平衡一些。
马车在天色大亮时,已驶出了京城,顺着一条柏树成荫大道一直往云南的方向。
因近日来的劳累,娅兰倚在蓝天佑身上昏昏入睡,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了,她感觉到蓝天佑的身体有些僵硬,心头一震,抬头问:“是他?”
蓝天佑避不开她追究的眼神,只得迷惑的点头应:“我是觉得不打招呼不合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娅兰叹息了一声,耳边,急速的马蹄声已穿过,马儿嘶叫一声,拦在了他们马车之前。
车夫连忙拉缰绳,马车险险停下。
“蓝天佑。艾娅兰。你们出来。”听得出纳兰裴心已是愤怒,他跳跃下马,几步跨到了马车前。
蓝天佑和娅兰对视一眼,蓝天佑起身,娅兰将怀中孩子交给蓝夫人,两人先后下车。
娅兰一抬头,就对上了喷着怒火的纳兰裴心,他穿着朝服,头上还未罩官帽,手里一把剑,身后一匹健马。看样子是知悉了信息匆忙赶来,整个的穿戴配件都不配套。
“为什么走?为什么悄悄的离开京城?。”他冲着两人质问着,完全没了平时的温雅淡定。
蓝天佑还是看不得他冲自己的老婆吼,往娅兰身前一站,反质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