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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们就等这句话呢。
现在的世子爷就是一个□□,能离多远离多远。
侍从们迅速退下,顾星河夹了一块肉,一旁的世子爷舔着唇,眼巴巴地看着。
弄得顾星河都不好意思把肉往自己嘴里塞了。
伺候吃饭就真成了伺候吃饭。
吃完饭后,顾星河带着世子爷向嘉宁公主请辞。
嘉宁公主的婚事临近,她也不好意思让世子爷一直打扰公主不是?
嘉宁公主似乎没有睡好,鬓发并未像昨夜那般高高梳起,只是简单地挽着一个鬓儿,未施粉黛的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
听顾星河说带世子爷回王府,嘉宁公主秀眉微蹙:“衍儿尚在病中,本宫不放心他回王府。”
公主你不放心世子爷,她也不放心她的二狗子啊!
她的二狗子徒手拆家的能力完全不亚于世子爷,天知道她在公主府呆的这一段时间里,二狗子是不是已经把房顶给揭了。
又或者说是拆家搞出来的动静太大,被王府们的侍卫发觉之后,剥皮抽筋炖成了狗肉汤。
顾星河挣扎了一下:“可。。。”
嘉宁公主抬头看了一眼顾星河,道:“可是什么?”
垂下眼,嘉宁公主继续道:“再住两日罢。”
窗户微开,廊下挂着的画眉鸟传来嬉闹的声音,嘉宁公主笑了一下,道:“再过几日,衍儿纵然想过来住,只怕也要瞧别人的眼色了。”
这句话说得心酸得很,她若是再执意要走,就有点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了。
不能带世子爷回去,顾星河便只好道:“婢子的身量尚小,公主府上的衣服婢子穿不了,请容婢子回府拿些换洗衣服。”
对于她的这个请求,嘉宁公主没有拒绝,甚至还让侍卫们驾了车送她回去。
回到府上,顾星河开门再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秦衍尚在被褥里躺着,感觉到她回来,微微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台照了进来,印在他幽蓝的眸子里,格外的好看。
顾星河轻车熟路用衣服裹着秦衍,把秦衍放在小背篓里,小声道:“乖乖的,不许叫,带你去个好地方。”
秦衍低垂着小脑袋,小爪子巴拉着衣服,嘴里衔着衣服,发出软绵绵的小奶音。
顾星河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听话。”
秦衍便抬起头,水汪汪的幽蓝眼波在晨曦下显得分外漂亮,迈着小短腿,想要扒拉出背篓。
还未巴拉出一步,就被顾星河重新按回了背篓里。
三番五次后,秦衍终于放弃了,歪在小背篓里,合上了眼睛。
顾星河笑了笑:“又不乖了。”
秦衍没搭理顾星河。
他知道顾星河会带他去哪里,更知道他会跟那个占了自己身体的蠢货相遇。
在不知道顾星河来到他身边的目的之前,他不能让顾星河发觉狼崽子的芯子里已经换了人。
他要扮演好顾星河帮手的角色,借着顾星河,来到自己的身体身边,从中找出能把自己换回去的方法。
在此之前,只能委屈自己装痴卖傻了。
但愿他的演技还算精湛,能瞒得过来路不明的顾星河。
秦衍躺在小背篓里,由顾星河晃晃悠悠背着,一路来到他熟悉的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后,顾星河放下了小背篓。
扒开包裹着秦音的衣服,顾星河把秦衍抱了出来。
世子爷在公主府有单独的宅院,她如今居住的,就是世子爷卧室旁的偏殿里,方便照顾世子爷的起居。
世子爷只在她面前还算乖巧,在旁人面前还是那副见谁咬谁的模样,故而殿里并没有留太多的人伺候,并在看到顾星河到来之后,侍从们火速撤退,留顾星河一人在屋里。
屋里没有其他人,顾星河索性抱着哈士奇去找世子爷。
她太想介绍她的二狗子跟世子爷认识了。
她觉得他俩一定有共同语言,一个个的,徒手拆家的能力让挖土机都叹为观止,不结拜为兄弟,实在太可惜。
感觉到顾星河的气息,世子爷欢快地从殿里跑了出来,呜呜汪汪地就想往顾星河身边凑。
然而在看到顾星河怀里抱着的东西时,世子爷愣在了当场。
世子爷忽闪忽闪着眼睛,直勾勾地瞧着被顾星河抱着的秦衍,秦衍也一脸漠然,淡淡地瞧着披着自己皮的蠢货。
顾星河笑着介绍:“世子爷,给您介绍一个伙伴儿,您肯定喜欢。。。”
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花,世子爷已经窜了过来,呜呜汪汪地叫着,直取她怀里的二狗子!
二狗子也不甘示弱,短短的小前爪精确无误地、一巴掌扇在上蹿下跳的世子爷的脸上。
世界大战爆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衍:好想一口咬死傻不拉几的自己
第十六章
顾星河目瞪狗呆。
在世子爷身边伺候的这一段时间里,眼瞅着疯了的世子爷越来越往阿拉撕家的路上发展,她不是没有设想过,爱好同为徒手撕家的自家二狗子,与世子爷光荣会面,之后你拆我咬互为知己的美好画面。
但,理想总是丰满,现实永远骨感,又或者说,人的想象力啊,终究有限,永远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比如,这不把对方弄死决不罢休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鬼剧情,完全超乎了顾星河的预料。
二狗子在世子爷尊贵无比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世子爷大张着的嘴巴也咬上了二狗子额头上的皮毛。混战不断升级,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一人一狗的大战滑稽十足,顾星河哭笑不得,一手抱着自己二狗子,一手推开龇牙咧嘴的世子爷,想要把将人狗分开。
世子爷到底是个男人,哪怕是个病弱男人,但在想要执意打架的时候,力气还是不可小觑的。
无缘无故的,顾星河又不能去踢他的蛋蛋,只能眼看着世子爷咬二狗子咬得满嘴狗毛。
二狗子是幼年状态,别说跟一个男人打架了,一个幼童都能把他一脚踹翻。
力气悬殊太过巨大,弱小的二狗子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细软的小奶音听上去甚是可怜。
智障的金大。腿和一个陪伴多年的儿子,你选谁?
顾星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二狗子,干脆利落对飞起一脚,踹在张牙舞爪扑向二狗子的世子爷:“够了!”
世子爷毫无防备,龇牙咧嘴的动作一顿,而后捂着不可描述的位置倒了下去。
满地打滚。
但凡是个公的,都知道那种痛是怎样的锥心刺骨。
披着二狗子皮的秦衍,很没出息地在顾星河怀里打了个哆嗦。
那可是他的身体。
飞起一脚的动作,看着就很疼。
顾星河似乎也觉察到自己下手太重,犹豫了一会儿,把怀里抱着的二狗子放在桌上,又怕二狗子趁世子爷满地打滚的时候落井下石,故作凶巴巴地道:“你这样,也揍你。”
对上的是秦衍纯良得不能再纯良的眸子。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哈士奇幽蓝的眼眸映着日头,又泛着点水光,委屈巴巴的,似乎在说,都是世子爷先动的手,他什么都没做。
顾星河一下子便心软了。
刚才的确是世子爷先动的手来着。。。。
不分青红皂白就冲过来乱咬一通,哈士奇是个幼崽,别说回咬世子爷了,在世子爷的攻势下,连抵抗都够呛。
顾星河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道:“知道你乖,但也不许动。”
原本疼得满地打滚的世子爷在听到这句话时,蹭地一下便窜了起来。
顾星河吓了一跳,忙护住桌上“弱小”且“可怜”的哈士奇,蹙眉道:“你做什么?”
世子爷的手还捂在裆部,清隽无俦的脸皱成了一个小包子,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活脱脱一个被始乱终弃后,仍痴心不改的深情。人。
顾星河懵了一下。
这特么都是什么鬼剧情?!
说好的雪橇三傻再添一傻,手拉手互相拆家,做彼此永远的小天使的情景没有发生也就算了,一见面就打个不休的剧情她也能接受,这年头,狗都有领地意识,更别提把自己活成了个狗模样的世子爷了。
但,在她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之后,他们的表情能不能正常一点?!
她不是什么脚踏两只船的负心汉,用不得接受他们或可怜或委屈或谴责的无声控诉。
世子爷本就生了一副好皮囊,眼泪无声滑落的时候,更是有一种弱不经风我见犹怜的惊艳感,尤其是,当今天他穿的还是一身月白色锦袍时,那因常年生病而不大健壮的身体,就更显得单薄纤弱了。
什么魏晋之风,天外谪仙,不外如是。
愧疚之心爬满心头,顾星河放下了哈士奇,往前走了一步,拉着世子爷的袖子,低眉垂眼道歉:“世子爷,我错了。”
世子爷吸着鼻子,狠狠地把头扭在了一边。
顾星河便又走到另一边,继续态度良好道歉:“我不该踢你。”
秦衍坐在桌子上,看着面前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若芯子里的人还是他,他多半会唤侍卫们进来,剩下的事情不用他交代,侍卫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尊贵如他,岂是一个小丫鬟能够冒犯的?
可芯子里的人偏偏不是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蠢狼在顾星河的三两句讨好后,一改刚才高贵冷艳爱理不理的面容,皱成小包子似的脸舒展开来,恨不得贴在顾星河身上撒欢。
若身后再加个尾巴,只怕比他这头狼崽子还像条狗腿子。
世子爷笑得一脸明媚,把刚才自己刚被顾星河一脚揣在不可描述的位置忘得一干二净,倚在顾星河怀里,小脸一拱一拱的。
顾星河用以关怀智障儿童的目光看着世子爷,伸出手,慈爱地抚摸着世子爷的头。
画面太美,秦衍不忍再看。
他怕他自己再继续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咬断“世子爷”的脖子。
经过这一场两败俱伤的闹剧后,顾星河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