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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为什么。我就是没那么聪明。
我闭上眼,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葬身无尽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对这里印象不错,景色美不说,还没别人来打扰,哦对了,除了惊魂。不过按道理对惊魂来说我才是打扰他的那一个吧,也不明白死在无尽海对他有没有影响,就我的了解他应该无所谓,不过我感觉不太美妙,就像是他把我吃掉了,还是整个儿吞的那种。我不太能接受整个儿吞,烹饪方式是什么倒不在乎……哪怕是整个儿蒸都比生吃让我觉得舒服。
我渐渐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睡在妈妈的怀里,嗅到她身上让人感到放松和安逸的气息。
在清晨的微光中我十分迟钝,呆呆地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亲吻我的眉骨。
“我煮了粥和茶叶蛋,来吃点儿吧。”她缓缓说,态度从母亲的角度来说无可挑剔。
……搞什么啊。
我默默地坐起来,默默地就着粥吃了茶叶蛋,这过程中妈妈始终注视着我。吃完后她竟然还像模像样地收拾了碗筷,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水声。
洗完碗妈妈又过来了,看我一眼,轻飘飘地说:“还不换衣服?今天我们要出门。”
我没问她出门干什么,老老实实地听她的话,换了一身看上去厚实不少的打扮。出来的时候妈妈已经换好了,在门口等着我,一身大红色的羽绒背心和大红色的长靴,和我的大红色毛衣外套看上去很相配。
妈妈居然还有车,一辆蓝色的跑车,外表酷炫到像是按照科幻电影里定制的,吸引了一大批群众围观。在我们走近时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为我们分出一条道来,不少人摸不着头脑地东张西望,我跟着妈妈施施然上了车,看着人们一脸茫然,竟然有些想笑。
我还不明白妈妈要带我上哪儿去。
“你朋友给你打了电话。”她冷不丁说,“她们都知道楚博雅在结婚之前住院了,过来安慰你。还有楚博雅的几个朋友也打过来问你怎么回事,有几个说话不太好听的让我收拾了一顿。”
我干巴巴地说:“哦。”
那枚戒指还待在我的手上,我想了想,把它摘了下来,揣进兜里。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刀,赶忙去摸,入手的却是一把无鞘的剑。
我又呆呆地收回了手,然后望着窗外后退的马路商店出神。
不知道怎么处理楚博雅的事。
刚发现自己心魔,有点烦,再加上楚博雅啊天道啊前主人啊陈玠啊海明啊别的一大堆人啊,一团乱麻,我想都懒得去想,心说爱咋咋,我不奉陪了。
不对,我还和他结婚了。
我怎么脑子这么抽呢我也是不明白了,不聪明就不说了,还这么犯蠢作死,也是没救了。
紧接着我就发现路过的景物越来越眼熟,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楚博雅住院的地方……妈妈,你是我亲妈,不带这么坑女儿的啊!
她把车停在路边,看了我一眼,语气居然还是有一点笑意的:“别闹了,快下来。”
然后我就乖乖下了车,妈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来都来了,我还是上了楼,去看还在住院的楚博雅。
走在路上我剖析自己的心境,觉得我跟那家伙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更合适,对大家都好。我呢爱过,自觉没什么遗憾了,那货就不用说了,根本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所以也不好说他什么。他把我坑到另一个世界去拯救世界我也无话可说,因为事情都是我自己拿的主意做的决定,即使是他刻意在坑我我也懒得再管,因为这掰扯不清。
从头到尾我都是自己入的套,虽然他这个设套的人是不地道,可是他没有逼我过去啊,我就是自己凑过去了,像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根本不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我就认了,也没什么。
这些都过去了。
过去吧我的天呐。
但真的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竟然分外平静……大抵是另一个我在支配心情?我看着他,心里没什么感触,还有一点点见到故友的开心。
修仙其实还是有很好的事情的,比方说多年未见了,故友相逢,大家都没有老去。
楚博雅醒着,静静地看向我。
他说:“我以为你不会来。”
要不是我妈骗我,我还真不会来。不过这家伙就这么说中我的心情还真是让我感觉……好像也不是开心或者不开心,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就是微妙极了。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我说,环视一圈,最后还是走到床边坐下,“好了,让我们算算总账,你就说到底和我恋爱的有哪些是你。”
楚博雅没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每一个都是我。”
很好,我猜到了。
我又换了个问题:“为什么选我?我根本就不适合做清道夫工作。”
他说:“你自己选择的。”
“什么意思?”我一愣。
他却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我没有追问——正如他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他。一旦他打定主意不告诉我,那么我就绝对从他口里撬不出任何话来。
但我可以回去问我妈。
时间很早,我慢慢地步行返回,路过了交通最繁忙的时间,看着街道上行人和车辆激增又激降,厚重的冬衣下昏昏欲睡的人群蠕动着,口鼻中喷出白雾,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很模糊。
我沿着铁灰色的马路回到家里。
第128章
“你想知道?”妈妈说,在窗台上摆上盆栽。
我不清楚这些修为一千年起的妖修被放在两个巴掌那么大的盆子里有何感想,尤其是他们还被要求保持着开花的状态,这跟逼着他们发。情没什么区别。反正要是换成我的话,肯定是不太愉快的。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我思索着自己的心情,如实回答,“但还是有些想知道。”
妈妈笑了笑,明明在背光处,侧脸却依然闪烁着淡淡的光晕,美好得非人:“我可以告诉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失望。”
她这么讲我就有些好奇了,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讲吧,妈妈。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不讲我反而心里不自在。”
说话间妈妈整理好了盆栽,开始给它们浇水。现在我知道这些妖修的感想了,那必然是爽到爆炸的,因为我妈哪里是在浇水,她是在洒液态的灵气啊。别说这个世界了,我在另一个世界都没见过这么充沛的灵气,都凝实成液态了。
许是我的眼神太震惊,妈妈解释道:“只是看上去灵气很多,其实另一个世界的灵气更充足些。此世修行人士非常少,所以灵气并不活跃,很容易沉积下来,变成这样。你在另一个世界待过,也能感受到那边的灵气非常活跃,所以很容易被吸收,造就易修行的体质。”
我说:“所以我才会去那边吗?为了我早点成仙?”
“不,英英,时间对你来说没有意义,早一点或者晚一点没有任何区别。”她爱怜地望着我,“是你自己要去的,去另一个时空体验另一种生活,你觉得很有意思。”
这好像确实是我会有的想法。
“所以……”
“你遇见的有很多人,男男女女,各种各样,但是你自己选择了和他走,英英。”妈妈说,“你身份特殊,他没有办法拒绝你的——当然他也不会拒绝你,他没有主观上的意愿,而顺从你客观来说符合利益。你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作为被间接拯救的一方,你要是没想起来他也就罢了,既然你想起来了,他就给还给你。”
我很吃惊:“他就这么还我?”
“他又没有感情。”
我回想一下那家伙的具体举动,帮助我增长实力,教我怎样修行,我想要什么都弄给我,还教我别的东西,连他给我看的一些惨事,好像也……是因为我有点好奇。
那他还拿我当鼎炉呢,不过想来想去我的实力也没有因为和他睡就变低了,虽然睡完之后总是特别难受,我的资质应该也没有下降,而且,似乎,还升了。
不对啊,既然没感情也不需要我做炉鼎,他干嘛和我睡。
我这么想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对我妈这么问。
他不仅和我睡,他还各种改身份然后花式和我睡,最后分手还要让我心塞一把。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妈妈说:“记得你是怎么诞生的吗?”
当然记得,那么坑的理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然后我豁然开朗,对哦,天道要赔给我最宝贵的东西。鉴于我没有生孩子的打算,要生也是我生,所以那家伙,要给我的是……爱?
厉害了我的规则。
可是我现在不想要他的爱了诶。
妈的那家伙是不是慢半拍啊,我爱他的时候他不爱我,我看开了,他就开始爱我了。而且还不是真的爱我,是吸收了风七对我的爱。
我有点不爽,妈妈晚上做了一桌子大餐,我吃得很香,但还是很不爽。
手机一开机就弹出无数个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提示,我一个都没看,直接全部删除,想了想,还是给几个熟识的人发短信简短报了个平安,而后又关了机。
半夜水杏打电话过来慰问我,顺便邀请我过去打游戏,原话是“我找不到人和我联机了反正你老公现在住院过来我们一起打游戏吧”,我想了一会儿,告诉她我妈回来了。
水杏很失落:“所以不能夜不归宿了是吧,那你多久能过来?”
“看情况,有可能永远不能去了。”我说。
“逗我呢,白天过来不就行了!”
“不是,我是说我要死了。”
水杏叫起来:“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没开玩笑。”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我们的呼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