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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的女红越来越好了。”周卫极笑道。记得她刚来村里不久,周卫极曾听村里的妇人们说闲话,说蓝怡给两个儿子做得衣裳针脚都不齐整,一看就不是会持家的之类的话。
“熟能生巧而已,这本来就没什么难的。”蓝怡被表扬,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偏还表示的无所谓。
周卫极看她傲娇的小模样,乐了,“绣嫁衣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想起绣嫁衣时的痛苦经历,蓝怡脸色垮下来,“那还不是因为瑶姨要求太高,我又不是真正的春桃,本来就只会缝个扣子的功底被要求绣逼真繁琐的花纹,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蓝怡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娇美模样深深印在周卫极心里,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模样,想到这一幕,他看着蓝怡的视线变得幽深火热,缓缓道,“我的媳妇儿怎会是笨拙的鸭子,就算功底不好绣出来的嫁衣确是最好的。”
蓝怡脸又红了。她气恼地拍拍双颊,成亲已有半载,但是在周卫极面前她似乎是越来越爱脸红了,偏他还喜欢看自己这样子,私下无人时就喜欢逗弄自己。蓝怡觉得这样不好,自己该更淡定才是,怎能被他两句甜言蜜语就哄了呢。
虽然他说的是真心话……
周卫极被她越来越红的脸色烘的心更热乎,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看她低头摆弄钱袋子,“今天我给了四弟五两银子,弟妹身子骨还是不妥当,得接着吃药。”
周卫极的义弟高峰的媳妇赵氏上月生了一个女儿,因坐月子时和高峰吵架上了火,哭闹不休而伤了身子,现在只能慢慢养着。因她身子不好无法给孩子喂奶,高峰便寻了个奶娘回去照看孩子,这样一来二去的,银子便不够用了。
蓝怡不喜赵氏多疑又爱贪小便宜的性子,高峰好端端一个爽朗快意的男儿怎么就娶了这样的一个媳妇呢,真是好白菜让猪给拱了,偏赵氏还觉得嫁给高峰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若说她的可取之处,也无非就是一张还能看的脸皮罢了,不过她生产完之后蓝怡去看望她,发现她那张脸皮也被两颊的妊娠斑和浮肿掩盖了下去,看不出以前的风采。再配上她尖酸刻薄的声调和着实让人理解不了的奇异思维模式,实在让蓝怡不想与她多待片刻。
“瑶姨说她的病就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如果不自己想开了好生将养着,只靠吃药是吃不好的。”蓝怡不愿多谈她,“四弟若是还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真该与她开诚布公的谈谈,省的她总是疑神疑鬼的。”
周卫极也不喜赵氏的性子,“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四弟自有主张。”
蓝怡点头,好在今年苏永巡挥胨亲≡谝黄穑裨虮徽允险庋肿乓裁桓龊眯那椋硖逡不崾艿接跋斓摹V芪兰兆潘氖郑黄鸢淹嫘逯裰Φ那氲搅艘淮θィ拔蚁敫蟾缏蚋鲂∝嘶乩矗勖悄苷樟纤某允常创蛏ɑ故切枰俗龅摹!�
刀无锋走后,苏永⒎�****过来用饭,有时也在自己的院中做些简单的吃食来吃。贾氏说他不宜多接触冷水,便主动打着蓝怡的名义包了水饺冻好让宇儿送过去,让他饿了时煮着吃。蓝怡知道她对苏永⒎俏扌模醋芫醯盟沼阔|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她敬仰他,尊敬他,照料他的身体,却从不敢奢望能嫁给他。而苏永抢铮蛭硖宓脑倒剩忠蛭ナ赖钠拮佑凶旁缀D盐哪岩酝吹那榛吃冢垛膊缓弥鞫ゴ楹纤爰质稀�
“买个小厮虽好,但我看大哥不像是喜欢身边有人伺候的。”苏永洳簧瞥侨粘5男∈禄故窍不肚琢η孜患偎酥帧@垛幼潘档溃拔揖醯么蟾缬Ω糜兴拇蛩悖凹溉樟航椿垢艘槐室樱凳翘嫠糇只谩!�
蓝怡压住周卫极的手,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大哥态度坦然,他不希望成为你和四弟的负累,想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咱们该尊重他的做法才是。而且我也不觉得卖字画是什么有损颜面的事,大哥的字画能卖出去是他的能耐,梁进也说了大哥的字画并不比他自己的差呢。梁进也卖字画,他有不错的门道,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要不是蓝怡有自知之明,知道她的画实在拿不出手,也想让梁进拿去卖卖看能值多少银子呢。
周卫极把头压在蓝怡的肩头,久久才道,“你说得对,大哥的事情当他自己做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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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他的变化,蓝怡没有回头,放下钱包吹灭油灯,“卫极,给我讲讲你们那几年的事情好不好?我想听。”
周卫极搂着她躺好,“除了上阵杀敌,军营的日子其实也枯燥,除了操练之外,大家也不晓得该干些什么,赌钱滋事的不少,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跟着几个人不着调的鬼混在一起。。。。。。”(未完待续。)
第五二五章 抓住皮猴
寒冬之夜,寒风无唧唧虫声相和更显凄清。北沟村村西的一栋茅屋的旧门“吱呀”一声闷响,院中草窝内蜷缩的老黄狗抬头望了望,呜呜两声又把头缩回去。
背着包袱的瘦高黑影轻脚快步出了栅栏门,回头看了一眼。今天是二十七,无月,漫天繁星也都哆嗦着躲在云中,茅屋小院被黑暗吞噬,瞪大眼睛也只能分辨出大体的轮廓。黑影用力握拳,恨恨地吐了一口白气,决然转身向出村山路而去。
“汪汪!”老黄狗抻脖子叫了两声,奇怪自家主子怎么会这么晚出门。
“啊,啊,啊啊!”几声乌鸦叫传来,黑影一顿,呸地吐了一口吐沫,低声咒骂道,“娘的,真晦气!”
正应了那句“乌鸦叫,祸事到”,山路上忽然闪出又一个黑影,“皮猴儿,黑灯瞎火的你上哪去?”
瘦高黑影吓得一哆嗦,嘴皮子仍旧利索地顶道,“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么!”
用火折子点着火把,照明了胖子愤怒的脸,“别人要出去老子管不着,你要出村就不行!老子知道你今晚肯定会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呸!皮厚不知道脸红,横宽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让老子出村老子就不出了,老子今晚还走定了。”皮猴一甩身上的包袱,俯身就往前冲。
胖子一甩火把,旁边突然伸出一条扁担,带着呼呼地风声打在皮猴的腿上,皮猴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啃屎,冬天穿得厚,一扁担下去也没有多疼,皮猴翻身滚到旁边,抱着包袱就跑。
埋伏在旁边的赵良秀和牛修尧窜出来,按住皮猴的肩膀把他捆住。这一番动静惊得附近几家的狗汪汪大叫起来,皮猴家的老黄狗猛地从栅栏内窜出,呲牙奔过来,张嘴咬牛修尧的腿。早就准备着的胖子把火把扔在地上,甩开手中的绳套,套住狗脖子拉紧,随后一棍子把狗打晕。
皮猴红了眼,甩胳膊吼道,“有本事冲着老子来,欺负四条腿的畜生算什么本事!”
附近的几户人家开门拎着棍子出来见到被压住的皮猴,明白这是与胖子家被偷的菜有关,看皮猴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
赵良秀喊道,“大伙都回去睡吧,皮猴先关起来,明早撞钟再审。”
胖子打开皮猴家的栅栏门,把老黄狗拖进去,解开绳套,抬头望着紧闭的茅屋门,转身离开。
“胖子哥,厉害啊!”牛修尧拍拍裤腿上的土,“你这套狗的本事,没几个人比得了。”
胖子颇为自豪地挺起胸脯,“虽比不上周二哥一拳头打死老虎的能耐,但这套狗的绝活,咱们村里我可是头一号。”
围观的老赵头一敲拐杖,“你小子还有脸了!说,我家的大黑狗是不是被你套去了?”
胖子气势顿消,“当然不是啊,四爷爷,这大冷的天您老赶紧回去歇着吧。”
“不是你们才有鬼,咱们村丢的狗十中有八都是被你们仨小子给套去的!”赵老头怒道,“可惜了得啊,我家大黑吃得少又能看家……”
赵老头念叨个没完,胖子低头,赵老头家的狗的确是被他套的,赵中选打的闷棍,皮猴放的风……抓住后他们偷着卖到城里,换了钱后三人在城里一人买了一套弓箭。
那时,他们三个好的跟一个人似得,胖子转头看被压住不说话的皮猴,心中闷闷地疼。
明明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呢。
第二天一早,十声钟响,召集所有村民开会。北沟村六十三户两百余口,陆陆续续地集中在村中的老槐树下。因为人太多,新盖的村办事处无法容纳这么多人,还是照惯例在槐树下摆了桌椅,赵里正和各家的族老以及胖子的奶奶落座,各家的老人也由儿女扶着出来,坐在板凳上低声聊着,叹息着。
“赵老哥,这样的场面可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可不是么。上次是为了啥来着?”
“为了征募的事儿呗,三嫂子真是老糊涂了,这才几年啊!”
“十三年啊,我家老六一走就是十三年!”
“……”
赵里正敲敲面前的桌子,待众人安静下来后高声道,“今天召集大伙是为了胖子家的温室被毁菜被偷的事儿,这件事情非常恶劣,非常恶劣!朝廷派人下来讲,我也多次跟大伙说,不得肆意破坏农田毁坏庄稼,否则必要严惩,轻则罚钱杖打,重则关押流放。。。。。。”
农耕乃是国之根本,大周重农事,鼓励农耕开荒,对破坏农田庄稼的行为罚得甚重。别说破坏,就是不勤耕作致使田地荒芜都会被责罚的。村民本就淳朴,不会偷他人田地种的庄稼,就是旁人菜园里种的蔬菜,想吃时也会明着去讨要,不会私摘。当然,也有好吃懒做的农妇,自己不种菜到别人地里去摘菜吃不支会的,但她们只摘分家的叔伯家的,说起来也算是自家的菜。比如周四发的媳妇张氏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