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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滥好人,没事发什么神经学人家做好事,鱼吃不掉喂狗也剩过喂他强。
“那你是欺君喽?”
“没有!”我连忙否认,这可不是闹着完的,古代的君主变态着呢,动不动就爱完株连九族的戏码。
“那你是骗我喽?”危险逼近,他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靠!骗你又怎样,有种你咬我啊。
上述的话是腹诽,更是肺腑。
所以只能在心里嘀咕而已。
“我也没有完全骗你。”接下来,应该怎样找证据论述这个明摆着的假命题哩。
“哦,本王倒是好奇了,一个比本王小一岁的小丫头是如何成为本王的姐姐的。”
叫一声“姐姐”会死啊,小鸡肚肠的男人。
“这个,是因为……”各位走过路过的神仙救命啊,打个雷,劈晕这个找茬的小孩吧。
“因为什么?”他好笑地一挑眉,一脸恶意的笑容,吃定我不能自圆其说。
第二卷:玲珑望秋月 此花不与群花比
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十五女及笄,二十男弱冠;我已行过及笄之礼,早已是大人,而殿下尚未……”
“你!——”如我所料,小皇子哑口无言,一张俊颜气的双颊生绯。
我在心底窃笑,面上却作的不卑不亢。
“好!我就说水姑娘是个聪明人,最善应变。小乙子,现在你信服了吧。说好的,这两个月的月钱都归我了。”刚刚还面罩寒霜的小皇子瞬时就眉飞色舞。
我气急,主仆两个打赌,几乎唬掉了我半条命。
我当下脸就挂不住了,转身就要走。他连忙拉住我,被我冷眼一瞅,又讪讪地送开了我的衣袖。旁边那个被称为小乙子的太监手一张,拦在后头。
“水姑娘,您别生气,殿下跟我们几个小的说起那晚上的事,我们都不相信。哪有胆子这么大的人,连御花园的鱼都敢钓着吃……”
“打住!我可没那个胆子,你有看见我吃御花园的鱼了吗?那可是给皇上皇后看的,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不起。”我煞有介事地置身事外。
“……”小乙子眨巴着眼睛瞅他主子。后者扑哧一笑,摆手,没有的事,小孩子别胡说八道。
可怜的小太监彻底迷糊了,嘟嘟囔囔的,听不清说些什么。
“大冷的天,出来干什么呢?”
我把手里的梅花摆到胸前,一努嘴,“这个,冷宫的月妃娘娘惦记着水榭的梅花,我就过来折了几枝。”
“是这样。”他若有所思,墨黑的眼睛静静地盯着花看了半晌,“这花可不太精神。”
“可不是,长得好的全在上头,我又够不着,只能将就着摘了点下面的。还得防着被旁人看见了,我被骂也不打紧,可要是连累了娘娘,我就罪大恶极了。”这小皇子打出世就被抱到别的嫔妃处养,宫中素来忌讳提到冷宫里头的人,也不知他的父皇是否在他跟前对其生母有所隐瞒。但不管怎样,在他面前表现出忠心为主总是没错的。
“我的身量比你高,应该能够着。”小皇子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梅花,“我去折更好的。”
“哎——”我猝不及防,辛辛苦苦摘的梅花被丢到了地上,不由生恼,“就算有更好的,也不用把它们丢掉啊。”
“一比较,你家娘娘肯定看不上这几个花骨朵的。”
“娘娘不希罕,我就不能待见它们啦?”
“噢——”被我冲,他不怒反笑,“原来你是不高兴这个,不怕,我多折几枝,保管有你更爱的。”说完就兴致冲冲地向前走,我只来得及说了声“哎”跟在后头。
个子高的优势无处不在,我跳了半天也没碰着影的花,他轻轻松松地就折断了枝条。不一会儿就好大一捧,我不停地说“够了,够了”,他却置若罔闻,只顾着继续折。小乙子还在一旁火上浇油,不时一声惊呼“这边的花好看”,被我狠狠地剜了几眼才噤声。
眼瞅着树上的花被我们糟蹋的差不多了,他才意犹未尽地住手。还喃喃“那边的花也不错。”幸亏这边离冷宫近,往来的宫人一向就少,这个天寒地冻,连太阳照在身上都是冷光的下午,与梅花同绚烂的只有我们。
以前偏爱百合之流;对梅花倒不甚在意。今儿凑近了;那朵朵芬芳;缕缕冷艳;加上沁人心脾的幽香;真叫人精神为之一振;浑然忘却俗务。我贪婪了吮吸那清甜的香气;仿佛肺腑中的空气也沾染了它的清香;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无怪乎月妃形同软禁;还念念不忘这怡神的馥郁。
“皇子殿下快看那边!”小乙子兴奋地指着东南角的方向。我循着他的手指望去;霍!好一幅奇观。一枝梅花出墙来不足为奇;奇就奇在这一枝上竟开了好几色的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疏影横斜;争奇斗艳的好不热闹。我目瞪口呆;基因突变的神奇居然叫我亲眼所见。
“你喜欢?”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皇子饶有趣味地开口询问。
“喜欢。”我的声音已经近似呢喃;真的是太美了;那晶莹剔透的花瓣;微微卷曲的花蕊;静静地吐纳芬芳。难怪说将女人比作花是对女人最高的赞誉。
“喜欢我就折来送你。”小皇子二话没说就快步走了过去;我一路小跑才跟上。远远的不显;走到近处才发现;这墙还是有一定的高度的。他个子虽高;可还是差了一截。附近空旷;连块踮脚的石头都找不着。我看他也束手无措;便出口道“算了”。心里头不免怅然;美景注定是我无力独享的福气。
即使是遇到见到欣赏到心仪到;终究还是别人的风景。
“小乙子你蹲下。”绕着高墙走了两三圈;皇子殿下突然下令。
小太监蹲下;嘴里直嚷着:“殿下;你别;危险。”
“你罗嗦什么?蹲好!”转头冲我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是还够不着;你就踩在我肩上;可惜那样就不是我亲手采来送你的了。”
“我不要。”我吓的连忙摆手;拜托;骑在他肩膀上。我就是印度教传说里的千头神也没那么多脑袋够掉。
“怕什么;有我在;不会摔着你的;好嘞;看我的;还是我自己折的比较有意义。”三皇子麻利地踏上了小乙子的肩头。我担忧地看着单薄的小太监。他主子虽然瘦;可他的身板也不结实啊。
我知道劝阻无效;只好扶着;祈祷千万别捅出大娄子。
“皇子殿下!”苍老的;威严的;含着千般恐惧万般担忧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没等我反应过来这似乎耳熟的声音到底出自何人。一个老叟就气喘吁吁地朝我们的方向跑来。
我一惊;几乎本能地落荒而逃;藏进了旁边的竹林。
“喂——”皇子殿下的尾音被老儒生给截住了。
“殿下;您快下来;这多危险。“老头儿的声音听上去都混着哭腔了。
“就下来;就下来。”三皇子轻松地跃下太监的肩头;“老师;您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吗。”
“好好的爬什么墙!皇子殿下;不是老臣多嘴;这么危险——”
“师母不是喜欢梅花吗?我见了这的梅花开的好;就想摘点送给她。”瞧这谎撒的;面不改色。
“老臣替拙荆谢过皇子殿下——不过老夫记得她一向不爱花香;这老婆子何时改性了?”
“……”
我在竹子后面差点笑出声来;撒谎吧;这下穿帮了吧。
地位高的人就有这个好处;可以不理会自己言语上的漏洞;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
三皇子干咳了几声;借口这里空气好;要多待一会儿;就把气还没喘过来的老先生给打发走了。
我这才慢吞吞地从藏身的竹林走出去。
“没义气!”小皇子狠狠地瞪我;“这花;给你。”
我连忙赔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殿下着想;要是给刚才的那位……(糟糕;那老头叫什么我可不知道;总不能就叫他老头吧;瞅皇子殿下都对他三分敬意;我这么叫岂不是大不敬。)”
“史卿家确实还是不呀见到的好。”他摸了摸鼻子;诚恳地看着我的眼睛;“清儿;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干笑;无颜承受这种赞誉。
刚回院子;佳颜就急急地拉着我的手。
“怎么现在才回来;娘娘害怕你出事;三番两次地催我出去找;我不放心娘娘一个人呆在屋里;——幸好你回来了。”
“我没事的;在外头走岔了路;耽搁了一些时候。——看;漂亮吧。”我献宝的把那朵奇葩递到她眼前。
“哎呀;竟有这种奇事!看;这花可有好几色呢;说;你是不是为了逗娘娘开心;特意找颜料染的。”
“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在里头都听见了。”月妃破天荒地走到了院子里。
“娘娘;你别出来;仔细外头冷。”我俩连忙上前搀扶她回屋。家里头可暖和多了;前两天太监送来了半袋炭;所以书房里也烧起了火炉。
我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梅花的美丽;把那株奇花拿出来时;月妃也是连连惊叹;爱不释手。虽然三皇子说花是送我的;我也很喜欢它。可是我无法抗拒她脸上那种雀跃的神情;仿佛韶华重现;眼睛都嗖的亮了起来。
我没有说三皇子的事情;因为我害怕月妃纤弱的神经禁受不住任何刺激。
也因为;直觉告诉我;在外头遭人妒胜过遭人怜;而在深宫;毫无背景的我却极有可能因为权贵偶尔的青眼而丧命。
第二卷:玲珑望秋月 更吹落;星如雨
已亥年的冬天,天降瑞雪,瑞雪兆丰年。久为水患虫灾所扰的圣上龙颜大悦,这一年的春节,宫中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喜庆熏天,越发趁的冷宫里的女人冷冷清清的凄切;就连破天荒恩准挂上的红灯笼也在猎猎寒风里瑟缩不暖,小小的烛光不仅没能带来些许安慰,反而显得黑夜更加漫长无边。
幸而我是喜欢黑夜的,黑夜就像是母体的子宫,让我觉得舒适而安全。
在漫长的冬天的夜晚,围炉夜话也别有一番雅趣。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