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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为啥修女要住在这种普通的房子里?不是应该住在教团的设施里的吗?」
「……我也有自己的原因的。你别管」
明里冷淡地说着,站了起来,穿过起居室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是打算叫太阳教的伙伴来吗,克罗漫不经心地想着。
不管把什么人叫来,对克罗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威胁。不过,这种事情明里应该也是知道的,因此是不会想要搞出这种无畏的牺牲的吧。
明里过了几分钟就回来了。在托盘上,还放着两个玻璃杯。
「给,请吧」
明里递过来的是其中加入冰块的麦茶。克罗接过杯子。
「没想到还能喝到茶呢」
「既然进了家里,这就是应尽的礼仪。即使我因为某人的缘故,被怀疑与Sabers勾结,而在教团内部处于一个微妙的立场中呢」
「……啊,是这样吗」
在大约一个月前,克罗偶然在街区中遇到了明里,可不知为何她却露出了一副想要保护克罗的样子。对太阳教来说,克罗是杀了不知道多少同伴的可憎的敌人。
可是在这次相遇的时候,克罗却把好几个太阳教徒打倒在地。因此,他们即使对明里产生疑心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而且,年长的修女们还对我说“在传言平息之前,请到外面去”」
「那还真是,嘛,抱歉了」
「哼,事到如今即使你向我道歉」
对明里来说,不管怎么道歉都是不够的吧。因为她因克罗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话说回来,你是来干什么的。回家探亲的吗?」
「怎么会,事到如今,即使回来,也不可能有朋友之类的」
「……嗯」
明里以怎样都无所谓的态度嘟囔着。
克罗的父亲被卷入战争中死去了。那之后,克罗被来这里镇压叛乱的剑圣强行收为弟子,而离开了这个街区。而父亲的遗体则在剑圣的安排下被找回,并进行安葬。
克罗甚至连自己的家变得如何了都不知道。因为既不怎么关心,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嘛,你打算干什么也不关我的事呢。你,就算Sabers被毁灭之后,也还到处抓捕我们的干部呢」
「哦?即使干部被逮捕了,你们好像也不怎么在意呢?」
「被你们逮捕的就只是在教团外部活动的家伙——也就是外围组的家伙们哦。与其说是信徒,不如说那些家伙是在担任与外部组织进行联系的角色」
「之前抓到的家伙可是住在酒店的套间里,喝着很好的酒哦」
「是侵吞教团资金的家伙哦,被信徒们厌恶」
原来如此,克罗理解了。
明明干部们接二连三的落网,可却见不到太阳教有大动作。虽然想着武斗派可能正在暗地里展开行动吧,但一般的信徒们会那么老实的理由却已经很清楚了。
「不过,被信徒厌恶的程度也及不上克罗就是了」
「那可真是遗憾。明明我是不憎恨太阳教的说」
克罗苦笑着,躺了下去。走廊的木质地板凉凉的很舒服。
旧Sabers时期的同僚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太阳教——正确的说是被太阳教雇佣的索迪保镖给杀了。在旧Sabers中身为唯一的人类队员的克罗,被其他队员的轻蔑,相互之间也没有同伴意识之类的东西。因此没有要恨太阳教的理由。
「……你,还真能这般随意呢。我也是太阳教的哦」
「你不可怕哦」
「呜……」
对于克罗这无心的话语,明里不满的嘟起了嘴唇。
并不是剑士的直觉什么的,只是不认为这个修女会作出偷袭之类的举动。
忽然,就这样躺着的克罗抬眼直直地看着明里的眼睛。
「话说,你又如何呢?这可是和男人在家里独处哦?」
「呜……!就算你说两人独处可你是……」
「我?」
对于满脸通红慢慢后退的明里,克罗继续展开追击。
「我……我也不怕你」
「好奇怪呢,我明明是就连哭泣的小孩都会停止哭泣的克罗呢」
克罗嗤嗤地窃笑着,但完全没有对明里乱来的打算。虽然在任务中不知多少次和她产生冲突,但是一次也没有伤害她。并不是在修女身上感觉到了神圣,而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很难向其出手。
「嘛,我什么都不会做哦……话说,不是该这样轻松休息的场合啊!」
「哇」
突然站起来的克罗让明里吓了一跳。
虽然一不留神给忘记了,但今天的任务是确保抓住教祖的亲信。
克罗一口气将麦茶一饮而尽,在将冰块也咔吧咔吧嚼碎之后就站了起来。
「等等克罗!你打算去哪儿!?」
明里也迅速地站了起来,宛如要挡住克罗的去路一般站了起来。
「什么啊,明里,你很在意我吗?」
「白痴,是在意你想干什么」
明里以一脸认真的表情回答了克罗的玩笑话。
「……听到了“有太阳教的干部住在这个街区里”的情报。不是外部组的,是更在其之上的家伙。抓住那家伙问出情报就是我的工作」
「干部……」
克罗坦率地回答了。反正是打算去太阳教的教会向他们问话的。虽然克罗他们的目的被教徒们知道后,会让那干部逃走的可能性也有,但这种情况下,不收集情报的话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干部什么的,这儿可没有哦」
「哈?」
明里好像也老实地进行了回答。看不出是在说谎的样子。
「干部是不可能住在这样普通的街区中的吧。这附近虽然信徒很多,但也没有保镖来进行保护。明明还有像克罗你们这样危险的家伙在,那为什么还有特地住在教团的本部之外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也不对吗」
因为干部也是宗教关系者,所以认为他会出于某种独特的想法,而敢于住在危险的教团设施外部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如果明里否定的话,那这条线索好像也要断了。
「嗯……?就是说,情报是假的了?」
其实被假情报牵着走并不少见。但是,回到了事隔多年的故乡居然还扑了个空……。克罗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那个家伙,还乱说教祖亲信中的亲信什么的,在耍我们呢……」
「亲信中的亲信?难道说……」
明里呆呆地歪着头。
「是指我的父亲?」
「明里的父亲?等等,你的父亲,是教团的干部吗?」
「……我还觉得这种程度的事你老早就查到了啊。木户祐司,直到几年前为止教团的手册里都还有他的名字哦。嘛,虽然最近不出现在表面舞台上了」
「是这样吗……」
克罗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明里就算在教徒中也很能摆臭架子,好像是因为父亲位居教团的上层的缘故。
「住在这个街区里的不是老爸而是女儿吗……总觉得误会了。那么,你父亲的住所在哪儿?」
「不可能会说的吧。我话说在前头,不管被怎么对待我都不会说的哦」
「虽然遗憾,但我没有拷问别人的兴趣」
Sabers虽然也会对嫌犯进行拷问,但克罗却并不关心。
「呜哇,白跑一趟吗……。啊,可恶,人不在的话也没办法——咦?」
克罗忽然觉察到了某个情况。
在柜子上放着的诸多书本中有几本有点眼熟。
「这……是我父亲的书呢」
克罗将一本书拿在手中,著名是「葛城义友」,毫无疑问这是父亲的著作。
「那,那个……不知为什么混进了我的行李之中!」
「混进?嘛,好像因为销路很不错呢……所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奇怪的说」
与父亲天人两隔是在克罗七岁的时候。虽然不太清楚父亲的工作,但是却出版了很多本汇集了有关索迪研究方面的书,还记得曾听说过那些书的卖的很不错。
「索迪可是我们的敌人呢!该说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总之了解敌人是很重要的,所以姑且就放那儿了!」
「啊,嗯。你不用那么焦躁也没关系」
为什么明里要那么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拿着那本书的理由呢。
「想要的话,这本书就给你吧!我也已经全部都看过了!」
「……不」
克罗摇了摇头。
并不是说对父亲的书毫无兴趣。只是,他研究索迪,并将过去和索迪战斗的日本武艺者们的记录,加以整合的研究结晶——『古流』现在已经被铭刻在了克罗的身体之中。除此之外,也不打算要父亲的遗物。
「嗯?」
忽然,克罗察觉到了某件事,身体不禁哆嗦了一下,明里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过来。
「喂,在吗!」
哔哩哔哩,家里传来了不太好的声音。
还想着是敲玄关处大门声音吗,接着,脚步声就慢慢地接近了庭院。
两人再次回到了走廊上。
「哦,什么啊。这不是在的吗……话说,还有客人吗」
出现在庭院中的是穿着太阳教信徒装的大块头男子。
男子的年龄恐怕还只有二十岁。但是,其短短的头发中已经混入了丝丝白发。
戴着眼镜,从信徒装中伸出来的左手,胡乱地包着绷带。
右手中拿着一个大西瓜,是伴手礼吧。
「这还……真是了不得的客人呢」
男子看着克罗,大大地歪起了嘴角。是在笑呢,还是在困扰着呢,这表情难以判断。
克罗也对该采取怎样的反应比较好而感到迷茫。克罗见过眼前的男子。曾今在一个月前,与这个男子相遇过一次。
「…………」
明里也是一言不发地呆站着。握紧拳头,看起来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