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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语娃娃-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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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故事的编造和现实的案例并不见得一致,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生活和假想的残酷程度,算得上是一处吻合。
汉考克先生这几天,没什么工夫搭理他英俊的外表。他没心情刮胡子,下巴和脸颊便因此拉拉茬茬的;他也懒得换洗,在迈阿密这样的天气下,就隐约透出了些怪味;他的领带几乎不曾摘下过,松松垮垮地绕在脖子上;然而,这时候的汉考克先生,眼中却散发出一股胜券在握、雄心勃勃的光芒来。
“文森特可能带有炸弹。”他通过部话器,提醒黑色制服的队员们。
为了抓到文森特,他甚至建议迈阿密警局搬出了S。W。A。T小组,考虑到文森特可能是个狡猾的,具有残杀特质的罪犯,他们也采纳了他的建议。
眼下,S。W。A。T小组已经紧贴在文森特住宅的外墙边,他们一个个俯身鱼贯而过,三名警员停在了房门前。
“好的,抓住那混蛋。”
其中一位队员打了个手势,另一个便抬脚踹开了房门。
“别动!”
“趴在地上!”
“S。W。A。T!”
房子里的人显然不明所以,而震惊的同时,也明白这黑压压的枪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也不好莫名其妙地趴在地上。
汉考克经常怀揣着愉悦的心情紧随其后,他走进屋子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被扶了起来。
“你是管事的?”那女人惊魂未定。
“是的,下午好,女士。”汉考克笑逐颜开地打着哈哈。
“我要控告你们的这种做法……”
“不会的,女士,你应该感谢我们,”汉考克在靠在地上的男人身边蹲了下来,“下午好,文森特,你因为涉嫌在普利茅斯杀害两位女性被捕了。”
文森特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倔强地盯住汉考克,“你很得意吗?”
“啊,是啊,我很得意,兴奋异常!好了,把这条疯狗带走。”
两名队员夹着文森特,把他拖出房间。
“你们不能这样做,他是文森特。弗朗西斯,我是他高阶书友会的成员,你们不能……”
“不,我们能,女士,”汉考克在门边转回身,留下一抹匪夷所思的笑容,“我们能!而且,您将会感激我们的。顺便说一句,您,尊贵的女士,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

VOL 18 彻头彻尾

汉考克侦探长形成了一种有趣的推断方式,跟二百年前爱斯基摩人采用的那套差不多——他们从经验得知,冰放到嘴里可以融化,于是认为同样属于透明物质的玻璃,放在口中也可以融化;他们又学习一些野蛮人,以为吃下骁勇敌人的心脏,别获得了同样胆量;如果他们外出工作,受到了雇主的剥削,便会立刻认为全天下所有雇主都是剥削他们的人。这是爱斯基摩人,百年前习惯使用的思考方式,汉考克先生的推断方式跟他们差不多,却从不会像他们那样四处碰壁。
汉考克将这种方式应用于两个方面——而且都显得很有见地——他是个经验派,所以当他透过单向玻璃,静悄悄地注视起关在审讯室里的文森特之后,便立刻认为他打算耍滑头;表面上,文森特正在亲吻他颈子上的项链,露出满脸的虔诚,实际上,他那不是闪动的眼眸却在酝酿着对策。
出于侦探长先生堪称卓越的联想能力所赐,法庭上,他自己作为证人指认文森特罪行的那一幕,是时常浮现在眼前的。这是他的独特方式运用的第二个方面,而且威力十足。
汉考克不是哲学家,也不是心理学家,却从他的经验中得到了一阵泛化了理论:他的听众——无论是法官、陪审团还是在座的其他人,他们也都不是哲学家,或者心理学家,甚至,即便是认定或否认一项罪行的最关键的陪审团成员,他们连一些最简单的演绎法以及三段论都听不大明白。
汉考克形成了一种稍嫌狂妄的念头——他不是去给陪审团做出一系列逻辑论证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的工作,仅仅就是利用我的证词,对他们的头脑产生影响而以。”
有趣的是,这多少有些偏执的做法,却常常令汉考克侦探长无往而不利。他知道,即使某些大人物的演说词,如果细细推敲,其中充斥了的弱点和矛盾,常常令人惊讶地合不拢嘴。然而,当这些说词面对一个群体的时候,却会在不经意间轻易地产生巨大的说服力和影响力。
陪审团是一个群体,法庭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个群体!或许他们单独作为每个人出现的时候,个个的头脑里都充满了睿智;可一旦他们形成了群体,就像酸和碱作用形成了新的物质一样,是缺乏推断能力的。因而,汉考克在法庭上的唯一对手,则是出色的律师,而他们则会败在他强有力的人证和物证之下。
毕竟,在眼下考虑庭审尚且为时过早,汉考克先生考虑到文森特独处的时间已经足够漫长,便把一摞文件夹在腋下,对警卫点头示意。
一道铁门被钥匙打开,警卫为他打开另一道门,汉考克便出现在了文森特面前。
可怜的前著名作家,将他手中的项链放下,让它重新悬垂在脖子上。他胡子拉碴,眼圈发黑,眼珠上布满了血丝——他就用这双眼睛,含含糊糊地对侦探长打了个招呼,混着喉音咕哝道:“她留给我的礼物。”
“谁?那两个可怜的女孩?”汉考克认为自己的俏皮话说得恰到好处,因而得意地摸摸刚刚刮干净的下巴。
“不,你该知道。”文森特摇头的动作很大,仿佛他的脑袋此刻并不在脖子上。
“好吧,”侦探长笑得相当大度,“我母亲也留给了我一些小玩意,但我早就找不到它们了。”他拉开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那一摞文件被扔在桌上,汉考克从中取出一张照片。
“你认识她吗?文森特。”
“是的,认识。我叫她‘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汉考克机械地重复了一遍,他本以为文森特会耍滑头的。
文森特被一阵痛苦地回忆侵扰了一阵,有些坐立不安地来回扭动了几下,“我可以……”他最后这样问道,“我可以抽支烟吗?”
“当然,”汉考克亲自为他点着火,“那么,告诉我,文森特,玛格丽特究竟叫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的家住在哪儿。”
汉考克在文件上记下地址,“你和她很熟?”
“算不上,但是,在她死之前,我们做了爱。”
“你知道她死了,所以逃亡迈阿密。”重音放在了“死”字上,“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我看了电视,知道出事的地点。”
“你看了电视,可电视上并没有播放她的照片。”
“我能想象到是她。我们做爱后不久,大约半个小时,出事了,是她。”
“你很敏感。”
“是的,我很敏感,工作所赐。”
“你们在欲望之巢做了爱?她令你不满了?”
“没有,我们很合拍。”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文森特因为这个问题困扰了一阵,伸手不停地抓挠起头发,似乎那上面布满了虱子,他的目光摇摆了好一阵子才重新聚焦,“我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好像走进了死胡同,汉考克也不想操之过急,“好吧,那么,看看这张照片,这个女人你认识吗?”汉考克出示雷那德交给他的那张照片。
“是的,我认识她。珍妮佛。华莱士。”
汉考克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真的认识她吗?这的确是教授给出的那个名字。问题是,作为凶手的文森特为什么如此诚实?他被抓住就放弃了抵抗吗?这和他逃到迈阿密的举动相矛盾,唯一的解释是:文森特早就安排好了退路,他承认他和两名被害人有关系,并不妨碍他逃避杀害她们的罪名。可他之前并不否认杀死“玛格丽特”的说法又表明了什么涵义呢?文森特。弗朗斯西超越了汉考克的常识,这令侦探长有些茫然。
“你是怎么认识珍妮佛的?”
“她是我的读者。”
汉考克再度停顿了一下,他是做好了做好了充足准备来询问文森特的,这时候怎么好像被对方牵了鼻子走?
“所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有人说,她在死前曾经去找过你。”
“她找过我。”
“那你为什么杀了她。”
“我不知道。”
……
“嘿,文森特,同样的把戏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好吗?你杀了她们,然后取走了腿部,为什么要这样干?”
“我 不 知 道!”文森特一板一眼地回答道,而后把身子沉入座椅里,脑袋靠着椅背,双手交叉起来搁在桌面上。
彻头彻尾的狐狸!汉考克又取出一只纸带,“这里面,是我们昨天抓到你时,搜出来的凶器,武器科的人告诉我,这玩意儿很不寻常,是一种叫作斯考特的猎刀。你就用这个割取战利品?”
“不,我没用过它。”文森特又点了一支烟,悠闲地吐出个烟圈,“它只是个礼物,我朋友送的礼物。”
汉考克明白,在证据摆在文森特眼前之前,他不会再说出关于罪行的东西了,甚至,直到庭审结束,这家伙都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这不好,伙计,你不太合作,不过没关系,今天晚上你会回到迈阿密,那里有证人和证据在等着你。”
文森特没有回答,当汉考克推门而出的时候,却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杀了她们,是我,杀了她们。”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汉考克近乎惊异地回头盯着文森特。
“我杀了她们,是我,杀了她们。”
……

赛斯。沃勒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甚至,在他和琳达赶往普利茅斯的途中,仅只是道听途说,便已觉得希望渺茫;可当他到达之后,局势变得更加一边倒。
通过法齿学检验,警方已经得知,第一名被害人确系珍妮佛。华莱士,而第二名被害人的身份虽然未经确认,但她在临死之前与文森特。弗朗西斯发生过性行为这件事,早就通过DNA检测得以验证。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杨克从烧毁的房屋中找到的那柄战骨刀上提取的指纹,经确定也属于文森特。
大概两小时前,鉴定科给杨克打来了电话,他们没费多大功工夫,就从指纹库里找到了匹配样品——有了上一次提取宾馆指纹的经验——工作人员直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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