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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烈洲知道他在向自己问话,但他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在乎?
他在乎的人太多了,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士兵们,他每一个都在乎。
而然,对苏墨钰的那种在乎,又与他在乎兄弟的感觉不同。
到底不同在哪里,他却又说不清。
见状,容蓟脸色微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少年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那样多的人去在乎他,注意他。
从一开始,他和他之间,就站在两个不同的对立面,虽然现在看似站在一处,但也只是看似。
横跨深渊的木桥,一直都在摇摇欲坠,说不准哪一天,就会轰然崩塌。
他害怕,怕这份原本就不稳定的情分,会因为木桥的崩塌,而永坠深渊。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贫穷,穷得只剩下高高在上的权利,以及唯一一个他。
而他的身边,却有那样多的人在等着他。
如果哪日木桥真的断裂了,那么,落入深渊的人,也只有自己。
无人搭救的自己。
“阎烈洲,你莫不是在边关打仗打坏了脑袋吧?”他轻轻吐出口气,斜睨身边的人,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般,故意发泄着,嘲讽着:“苏墨钰是男子,你向父皇提出一辈子不娶妻,难道是看上个男人了?简直荒谬!”说完,拂袖而去。
而阎烈洲,脸上却出现了一瞬间的释然。
容蓟果然不知苏墨钰是女子,想到这里,他微微地笑了,一种莫名的欢喜,在心底升腾而起。
回到自己的营帐,容蓟有些烦躁地往榻上一躺。
等平静下来后,自嘲地笑了一下,之前的行为,确实幼稚透了。
喜怒哀乐都随着那个少年而变,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翻了个身,正好触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单手撑着榻,正要换个舒服些的姿势躺,手臂却被一双白皙的柔荑给扶住了。
“殿下,您身上有伤,让是让小女来帮您吧。”
他猛地朝来人看去,目光微凛:“谁让你进来的?”
阎婉清像是被吓到了,期期艾艾道:“我、我看帐外没有人,就、就进来了。”
没人?怎么可能,对于阎婉清的说辞,容蓟自然不信,却也没有拆穿:“孤没事,你出去吧。”
阎婉清垂下脸,幽幽望着他,声音里带了些委屈:“殿下,我是您的未婚妻,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您赶我走,是因为讨厌我,还是……另有所爱了?”
“你想多了。”陷入自己沉思中的容蓟,随口回了一句。
阎婉清两手揣在袖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容蓟,眼底有一分挣扎,终于,她咬咬唇,将最后一分挣扎抛却,上前一步,拉近与容蓟之间的距离:“殿下,小女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殿下为妻。一日不见殿下,便如隔三秋,不知殿下对小女,是否也是如此?”她一边将身体靠向容蓟,一边将手从袖中抽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盒子,在掌中若隐若现。
第143章 捉奸
一阵晕眩传来,大概真的是失血过多了吧。
容蓟揉了揉额角,待晕眩感消失后,这才抬起头来。
“殿下?”面前之人柔柔轻唤,满眼眷恋。
他愣了一下:“钰儿?”
温婉欢喜的笑意僵在脸上,阎婉清顿时脸色一白。
玉儿?
殿下竟然叫她玉儿?
果然,殿下心中已另有所爱。
但是,这个玉儿到底是谁?她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所结识的世家小姐中,有哪个闺名中带有“玉”这个字的。
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先牢牢把握住殿下的心,至于那个和她抢心上人的小蹄子,她迟早有机会对付她。
想到这里,她再次换上柔婉的微笑:“殿下,你在叫我吗?”
容蓟觉得很奇怪,苏墨钰从来都不会用这种语气和表情对自己说话,今个儿是怎么了?
“钰儿,你是不是在生孤的气?”
“生气?”阎婉清连忙摇头:“怎么会,我永远都不会生殿下的气,哪怕,殿下的心里根本没有我。”说着,她身子一歪,朝容蓟怀里靠去。
容蓟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她揽住:“还说没生气,瞧你今天的模样,哪一点像是不生气了?”
今天?
阎婉清神色又是一变,难道说,殿下口中的“玉儿”这次也随春猎的队伍一同跟来了?
越想越不甘心,虽不知那个玉儿是何人,但她的身份,定然比自己要卑贱许多,没办法,谁让殿下这么优秀,惹得人人惦记,那些卑贱之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能不能配得上殿下。
她暗暗捏紧了拳头,脸上却依旧笑靥如花:“殿下,你会一辈子爱我的,对吗?”
揽在她肩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钰儿,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是了。”阎婉清抬起头,近距离看着他,那丰神俊朗的面容,真是怎么看都不会腻,“殿下,既然我们情投意合,不如……”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伸出手来,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身,“良辰美景奈何天,**一刻值千金。”
看着面前的容颜,明明那么熟悉,但眼中的光彩,却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那个人,永远都是骄傲的,自负的,坚决的,怎会有这般卑躬屈膝的时候?
虽然,他很想折了他的翅膀,让他那缕不安定的风,永远为自己而停留,但……这不是他,再怎样的温顺乖巧,都不是他想要的。
“钰儿,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不像你。”他轻轻拢起眉头,手指拂过对方眼前的发丝,“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所以才从孤这里寻求安慰?”
阎婉清满心疑惑,实在闹不懂,那个玉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殿下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不懂?
“殿下,我喜欢你啊,你不是也喜欢我吗?”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给自己深爱的人,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他定定看着她急迫的脸容,半晌后,蓦地一笑:“说的也是。”微一用力,从榻上翻身坐起,将怀中之人放倒在榻上。
阎婉清仰面躺着,见那神姿俊秀之人,慢慢朝自己靠近,心跳加快,脸庞也染上了一层红晕:“殿下……”
“稍待片刻。”眼看那削薄的唇即将落于自己的面颊上,谁料他却突然起身,同时眼前光芒一闪,阎婉清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还有些昏昏欲睡,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只维持了片刻,等神思清明后,那心心念念之人,已近在迟尺。
衣衫尽退,微凉的空气袭来,她抱了抱双臂,而后欢喜地搂住那人脖子,甜腻地唤了声:“殿下。”
……
天刚蒙蒙亮,苏墨钰就起来遛狼了。
皮卡丘还太小,不好训练,每次带它出来玩,都是一场灾难。
这小家伙就喜欢到处乱跑,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苏墨钰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它身后,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小混蛋,你去哪?”一个不留神,皮卡丘又乱跑了,苏墨钰没办法,只好跟上去。
“小姐,小姐?”经过容蓟的大帐时,见阎婉清的贴身丫鬟在外面扯着嗓子喊,还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模样,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小姐,你是不是在里面?殿下,我家姐小姐不见了,昨天有人看到小姐进了您的帐子一直都没出来,奴婢斗胆,请问殿下,小姐她是否和您在一起?”
她这般叫唤法,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大群的围观者。
阎婉清在容蓟的大帐里,而且还一/夜未出?
这代表了什么,无需多说。
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阎小姐竟然一晚上都跟太子殿下在一起。”
“那有什么,反正他们早就订婚了,阎二小姐是皇家钦定的太子妃,两人就算睡在一起,那也没什么吧?”
“说的也是,若非皇后突然薨逝,太子和阎小姐早就已经完婚了。”
“不过就算已经订了婚,这种行为,也实在有伤风化。”
“嘘,少说两句吧,这种事情,不说我们能管的。”
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昨天晚上,阎婉清和容蓟之间,发生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之事。
苏墨钰抱着皮卡丘,站在人群外围,本来不想过来的,却实在管不住自己的脚。
看着紧闭的帐帘,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又酸又痛,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似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明明知道阎婉清与容蓟立了婚约,就算婚事推迟,她依旧是他的妻。
那么,自己在难过什么,心酸什么,郁闷什么?
自嘲一笑,觉得来凑这个热闹实在没必要,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那个丫鬟道:“殿下,奴婢实在担心小姐,只好冒犯了,还望殿下恕罪。”说着,一把撩开帐帘,便冲了进去。
“啊!”一声惊呼,不知出自于谁。
帐中的光线虽然昏暗,但众人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帐内的情形。
一男一女,赤身裸/体伏趴在床榻上,地上满是凌乱的衣衫,一室糜烂,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哦?发生何事了?孤的大帐前,怎么围了如此多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迷茫的讶然。
众人纷纷转身,只见一名身披赭黄色大氅的男子,正从对面的营帐走出来。
赫然是本该赤身裸/体与阎婉清纠缠在一起的容蓟。
第144章 叫玉儿的女人
众人懵逼了。
既然太子殿下人不在帐中,那帐子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容蓟带着一分恰到好处的疑惑走来,目光巡视一圈:“到底怎么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古怪的表情,今天这场戏可有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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