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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只当底下人肯听话了,受不住体内冲撞的躁动,扭动身子也不得纾解法子,发狠地咬上了那凉薄唇瓣汲取。她吻得青涩又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咬。
封晏吃痛回神,看着少女娇媚姿态,眸光涌起暗色。
沈如意得不到回应眼角染了几许湿润,无意识地呢喃,“难受……疼。”
那暗哑的声音携着撒娇意味叫封晏后知后觉松开了钳制,果然见那细白手腕处多了一圈红印子,封晏直愣愣看着那,竟忘了反应。耳畔回响起女子温柔语调,竟和眼前这人重叠了一处去。
“生来带的毛病,不过大夫说心悸的时候在这处揉一揉会缓解许多。”
“帮我……帮我揉一揉可好……”
见人又变成木桩子的沈如意愤然张嘴在他唇上用力一咬,像是惩罚又带了引诱的意味,听到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声,像是达成目的一般抿了抿唇角……
男子依然擒着她那只抚过的手,替她轻轻摩挲那处,眸色晦涩难懂,“告诉我哪里痛。”
沈如意整个人几乎都攀附在他身上,闻言抬眸眨巴眨眼,用那混沌脑子想了想,“浑身都痛……”
“这里……呢?”封晏伸手熨帖在她胸口处,一双墨眸一眨也不眨凝着她的反应。
沈如意只觉得那掌心冰凉得很,隔着薄薄布料传递,舒快得很,便痴痴笑着捧住那大掌往更心口去。
封晏触及那绵软,整个如被烫到般缩回手去,“沈如意!”咬牙切齿地一声唤,何曾受过这等刺激,身子克制不住的颤抖,似是回想起某些不堪画面,如坠冰窖,连眼角都勾带微红。
而被顺带撞入他怀中的沈如意并不知他那过激反应是为何,只听着那名字,晕眩中嘀咕了两遍,带了恍然,“难怪不疼……”可话落又陷入了茫然。
封晏平复几许,瞥见她狼狈站着,脸上神情说不出的寡淡怅然,只一眼,便解了外衫将人兜头罩住打横抱起。
这副样子的沈如意无疑与他认知当中的不同,仿佛……是两个人的感觉,这想法一起他又觉得荒谬至极,只是在震惊自己想法的同时想起一事,沈如意落水那日恰好是……
曲折廊檐下,内衫单薄的男子沉着面大步而行,外衫罩着一团拱起,行色匆匆。
殊不知那拱起的一团恢复了精神,继而探入了男子衣襟里,仗着隐秘为所欲为。
封晏紧抿着唇,腾不出手来制住,倏然觉得胸前两点骤然尖锐一痛,却是沈如意用指甲拨弄那处所致,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物件,封晏手一抖险些将人扔在了地上。
“立……立起来了?!”沈如意惊奇的声音从衫子底下传出。
“……!”
沈如意难受地扭了扭身子,缩在那外衫下,仰头眼神迷离地盯着那人,盯了半晌复又伸手遮住了他的眼,因着那露出纤薄唇角的形状嘻嘻笑了起来,“你是……子阙?”
那人身形一顿,将那动作改成往上提了一提,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看不清楚面上神情。
封晏跨入苑子,发现竟找不到侍候的丫鬟时眉宇拢得更深。沈如意在厅内的软榻上被放了下来,并没往那闺房去,一只手被用云缎腰带系在了柱子上,只能受困于床,不能再骚扰他。
沈如意磨蹭着手却挣脱不得,只能在床榻上扭来扭去,热得自己扯开了衣服。
封晏拿了一旁的被子直接盖住。
“……”沈如意杏眸圆睁,虽然意识不清,可总觉得这人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封晏避过了那眼神控诉,打量起屋内,原本用作小憩的地方被改作书房,禅意蒲团铺了两只,挨着那放满了书册的矮柜,月光倾洒,几乎能想见这人平日看书时的模样。
可沈如意是个胸无点墨的阿斗……
“水……”
沈如意披着他的外衫在软榻上拱了拱,支唤了一声,便有一杯凉茶端到了近前,她咕咚饮尽。受情潮折磨而不得其法只能磨蹭着床榻软被,一壁凝着床榻边上站着的那人,湿漉漉的杏眸让人不忍。
封晏却是直接转过身子走了出去。
“……”沈如意难受,翻来覆去快被烧干了的难受,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将自己抱进了一滩冰水中。体内的燥热随之慢慢平复,青丝拢下,便倚着木桶边缘陷入意识昏沉。
男子深沉的声音隔着屏风幽幽传来:“沈如意。”
沉默无声。
“……林瑶。”
“……嗯?”软糯迷糊的声音低低传出,殊不知隔着屏风坐在外面的男子绷紧唇角骤然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碎片割破沁了血落在地上。
……
翌日,鸟雀喳喳将红漆镙钿拔步床的女子唤醒,睁眼入目是随了原主风格的大红纱幔,竟一时回不过神来。
“小姐,你醒了!”宛桃舀了珠帘进来,搁下汤碗先上前侍候她洗漱。
沈如意打了个喷嚏,随即脑海中浮现一些模糊片段,“我昨个怎么了?”她明明记得自个是在水榭看萤火来着,如何回来的却是没有一点印象了。
宛桃倏地跪下,噙着泪磕头道:“奴婢没有守好小姐罪该万死!”
沈如意下意识拧眉,只记得在水榭那,是自己叫宛桃回去的,哪至于动这番干戈,“你先起来回话,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是未来姑爷抱您回来的。若不是姑爷,只怕……只怕……”宛桃神色犹是后怕,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那萧若棠小人做派,不知怎么在小姐粥里下了那种药,还设计小姐去水榭那处,幸亏,幸亏姑爷出现没教他得逞了去!”那粥早早被收拾走,连证据都没留下!
沈如意陡然睁圆了眼,联系那模糊画面影绰绰竟拼凑了些,顿时气血上涌,涌上了脸颊透出一片嫣红,“他竟敢!”
“小姐莫气,要说那萧若棠也没落了好,是府里下人今晨发现他……光着身子躺在池子旁,一整宿睡着冻风寒狼狈回的拂安苑,一路上丢尽人了。”宛桃说起还是咬牙切切,心中怀疑这桩事情是未来姑爷做的,总算解了那么点气。
沈如意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头,对宛桃口中的姑爷却没什么印象,可只消一想到自己被下了那么下作的药,会是如何模样猜都能猜到,直气得浑身发抖。
“是奴婢失职让人钻了空子害得小姐受罪,等奴婢发现不对赶回来时小姐泡在冰水里头,是姑爷在外面守着……衣衫完好。”宛桃想到回来时见到的画面,木桶里的美人衣衫尽湿贴合身段,妖娆娇媚,连她都经不住面红耳赤,竟有人能把持得住!
沈如意察觉宛桃补的那句别有深意,抬眸瞥了她一眼。
“未来姑爷才是正人君子!”宛桃连忙补充,忙将方才端来的姜汤递到了她面前,“这姜汤您趁热喝,万莫损了身子。”
沈如意亦是想起自己在药效下如何不顾矜持的,这运气好碰着的是封晏,若运气不好——
“沈阑呢?”沈如意暗哑着嗓音问道,眸中尽是锐气。
提及害自己失职的人宛桃也是气愤,“二小姐待事情发生后就去了老爷那替萧若棠说话,什么醉酒迷糊所致,既收了杜姨娘的好处又摘清自己实在可恶!”
可不是。
帮萧若棠坏她清誉,而她所嫁之人不能人道未必能察觉,让自己从此蒙上阴翳活一辈子,如此恶毒的法子竟是以前小看了。
“小姐……”宛桃担忧地看着她刷白的面色,唤了一声。
沈如意身子发虚得厉害,捧着那碗姜汤一饮而尽,方觉得有些回暖过来,便看见红隙拿着什么东西匆匆入内。
“小姐,奴婢在外屋捡到了这东西,可是未来姑爷落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色气满满肿么破!!好羞耻!!!!!!封二公子居然把你丢进冰桶,太残忍了!!!
☆、第17章 颠倒黑白
红隙拿的是一封信笺,是她方才打扫屋子时在矮书柜那发现的,又听说昨个封二公子来看过小姐便猜是他落下的。
沈如意接过,一目扫过纸上寥寥几语,眉心愈发蹙起,简单洗漱过后便直往父亲的书房去。
而书房里沈伯仲正对着公文,之前因为沈阑耽误了功夫,乍看见娇娘进来微愣之后便笑道,“今个不用你说,待会儿一块过去潇湘苑用膳。”
“父亲。”沈如意问过安好,素日里云淡风轻的一张小脸绷着; 蕴着明显的怒气。
沈伯仲察觉,自是将公文理了理归置一旁看向娇娘:“怎的脸色这么难看?”说话间想到昨个跟自己回来对弈的人,以拳掩唇咳嗽了一声,“听说昨个你在水榭昏了过去,可有要紧?”
沈如意摇头,复看向沈父:“娇娘有事想同父亲谈。”
沈伯仲看她神色凝重,也不由眸色转暗,仍是对娇娘记忆一事甚是在意,“若是说封晏,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联系二者反应,一个昨夜匆匆离开,一个一大清早就这般怨气,实在让人很难不往那方面想,万一……让封晏与娇娘接触反而激起娇娘记忆岂不弄巧成拙。
“娇娘要说的并非是封家二公子。”沈如意拧眉,“只是……娇娘无端昏过去,而萧若棠却也恰好昏迷在水榭附近,父亲难道不觉得可疑?”
“你说这事……”沈伯仲闻言眉梢稍是舒展,随即又因为她话中的凝重落了沉思。
沈如意因为气愤细薄的皮肤下透出红润,有些耻于开口。
沈伯仲见状不由落了深思,他先前也确有怀疑过,不过着人查了之后并未发现什么可疑,而萧若棠身上的伤大夫诊后也确实是磕伤无误,也就遂了他的说法,是因秋闱在即倍感压力才醉酒误事。可经娇娘提起,与阑儿说的,又不由多想……
“阑儿说你受惊之后精神不大好又不肯看大夫,这怎么行,我看还是请刘御医好好为你诊治番,兴许就不会这般想多了。”
沈如意一时叫父亲这无由来的话愣神,可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一双杏眸里暗色浮沉。
“阑儿真是关心我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