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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出院后的某晚,在傅冉问他给奶娃叫什么才好时,颜冬青带着不爽的情绪,给他的小太子取了个小名。
“就叫猪剩吧。”
“。。。。。”
对上傅冉带怨的视线,颜冬青咳了声,淡定而又有理有据道:“贱名好养活,你看冬雪家的羊羔,还有你婶婶家的狗蛋牛蛋。”
说完,还戳了戳小太子的脸,喊一声:“猪剩?”
小太子没搭理他,抬起小手把他手指推开。
颜冬青像是玩上了瘾,小太子前脚推开他手,他后脚又去戳他脸,再推开,再戳。。。
“三哥,您也太敷衍了。”傅冉拍开他挠腾小太子的手,不满道:“不许您喊他猪剩。”
颜冬青哼了哼,咕哝一句:“就喊。”
傅冉跟他急眼了:“不许。”
小太子似乎也很反对,冲颜冬青哭了两嗓子。
“您去别的地儿睡吧。”傅冉推他两下,赶他下床,把小太子抱转个身,背着他睡。
颜冬青非但没下床,还挤了过去,硬把娘俩挤到墙角,伸长胳膊一块搂住,幽幽怨怨道:“在你心里,到底是朕重要,还是他重要?朕回来几天了,你拿正眼瞧过朕吗?”
傅冉有些心虚,她是只顾盯着小太子看了。
“朕把你搁在心尖上,轮到你呢,把朕扔在角落里,早知如此,朕就该把他射在计生用品里。”
万岁只觉越说越委屈,忍不住的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傅冉一个激灵,忙安抚他:“太子还小,离不开臣妾,您不好和他争风吃醋的。”
颜冬青凑过去吃她嘴,不要脸道:“朕也小,只有三岁,你说的。”
傅冉:“。。。。。。”
“朕重要,还是他重要,快说。”颜冬青不满意,咬她下巴。
“您重要,您更重要。”傅冉改哄他:“因为他长得像您,臣妾才爱屋及乌喜欢呐,是您的太子,臣妾才把他放在心尖上。”
“真的?”颜冬青狐疑。
“真的真的。”傅冉不迭点头,让他看熟睡中的小太子:“娘他们都说跟您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臣妾看也像。”
颜冬青探过身仔细瞧了瞧,眉毛是有几分像,鼻子也和他一样挺,嘴巴长得像他母后,翘翘的,不笑也像在笑。
“差强人意吧,没朕长得好看。”
傅冉:“。。。。。。”
其实万岁很好哄,给他点关怀,他就能持续放光发热,傅冉也摸索出门道了,先疼万岁,再让万岁去疼太子。
到底是自己种,颜冬青哪会不疼,尤其在听见别人说“这娃长得也太像他老子”的时候,一种自豪感就油然而生。
心情好,颜冬青给小太子认真取了名,大名颜继宗,小名虽然没叫猪剩,可也好不到哪去,
起因是某天颜冬青在给小太子换尿布时,随手捏了捏他的软蛋,然后道:“叫蛋蛋算了。”
蛋蛋要比猪剩强那么一点儿,傅冉虽然不满意,但大家伙儿都这么喊,傅冉也只能跟着喊蛋蛋。
另外,促使颜冬青这么快给奶娃取名的原因是,他得去医院开出生证明,给蛋蛋上户口。
农村娃无所谓,农村户口不值钱,娃到了上学的年纪,去生产队造个名册就成。
可城里人就指着户口吃饭,刚出生的奶娃凭户口本能领到九斤粮票不说,还有一张奶粉票,二尺布票,一斤鸡蛋票,还有一斤的棉花票。
这些都是奶娃才有的福利,他们可不能错过。
不过时下不少大姑娘小伙儿结婚早,结婚证没有,奶娃出生了又得吃喝穿,起初上头不给登记户口,但大家伙儿去公安局闹过几回,现在公安局也放宽了,只要在医院开了出生证明,公安局就给上户口。
颜冬青先去了趟职工医院,再去公安局,把一系列手续办齐全,又去街道领奶粉票、鸡蛋票、棉花票等福利。
等全部办好,再回家,天已经擦黑,堂屋里满满当当坐一屋,都是傅冉的娘家人。
时下有个说法,男七女八,就是男娃出生第七天,女娃第八天,娘家来人看看,送些红糖鸡蛋小衣裳小鞋,家里头光景好点儿的,还会送老母鸡。
贺寡妇就把她养的老母鸡从乡下带进城了,还带了两只!
可把王桂香酸的直撇嘴,老太婆就这样,甭管孙子孙女,只要她疼的,就可心可意的对人好。
瞧见颜冬青回来,颜立本道:“快,给你叔他们递烟。”
堂屋里坐的都是大老爷们,妇女小娃都挤进了屋里,围观襁褓里的小太子。
小太子穿得是羊羔穿过的旧衣裳,奶娃皮肤嫩,穿新得磨皮,尿布也是破床单撕成块垫在身底下。
“这娃可真壮实!”王桂香眼热,巴望着大丫将来也能生个大胖小子。
“可不是,七斤多呢!”徐兰英声音里带着自豪:“小冉奶水足,喂得也好!”
生下蛋蛋之后,颜立本两口子没亏待儿媳妇,托亲朋的关系,每天肉汤鱼汤鸡汤劝着傅冉喝,要不就是挂面小米粥红糖水,把傅冉补得白里透红,一点瞧不出生过娃的憔悴样儿。
晚上,廖娟熬了一锅鸡汤,又往汤里下了玉米面片,招呼傅冉娘家人可劲吃。
这年月不好过,大家伙儿出远门除了钱和粮票,还必带两样东西,一个是铺盖,还有个就是碗筷。
或蹲或站,一屋的吸溜声,热闹到八点多才散开。
傅冉不能见风,一直在她屋里,等娘家人走时,才出去送了下,等人走远,颜冬青拍了拍她肩:“夜里凉,快进屋。”
屋里蛋蛋睡醒了,一双眼叽里咕噜,似在找人,直到瞧见傅冉,冲她瘪瘪嘴,哇得哭了出来。
颜冬青就看不惯儿子娇气包的样儿,斥道:“小混球,也不知道随了哪个。”
听他这么说,傅冉顺口接话道:“像您啊。”
颜冬青不吱声了,良久哼了哼,他哪有这么娇气!
傅冉解开襁褓,把小太子的两条腿倒拎起,原来是拉屎了,怪不得要哭。
“三哥,您帮我把铁皮炉上煨的尿布拿来。”
天还凉着,廖娟怕冻到奶娃,就在铁皮炉上松松绑了一圈钢丝,专门用来挂尿布。
颜冬青拿了干净的尿布过来,顺手又接了脏尿布,两指夹着,十分嫌弃的样儿。
他本想扔到木盆里,等廖娟洗。
哪知傅冉却使唤道:“三哥,您也没事,把那盆尿布都洗了吧,挂炉上烤一夜,应该能干。”
颜冬青咳一声,没动摊。
傅冉垫尿布的空当,回头瞧了他一眼:“您不愿?”
说着,她幽幽道:“是谁跟臣妾说的,说他洗尿布不比姐夫差。”
颜冬青:“。。。。。。”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朕吹破的牛皮,点着煤油灯也得补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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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29号二更
大冷的天; 万岁面无表情的蹲在家门口搓尿布; 屋里隐隐传来奶娃的哇哇哭声。
万岁爷不觉嗤了声。
小混蛋,身在福中不知福,他都给洗尿布了; 还想怎样?!
小混蛋只是饿了而已; 颜冬青洗好尿布进屋时,小混蛋正乖乖窝在傅冉怀里; 哼哧哼哧大口吃奶,像是怕被人抢,两手紧紧护住他口粮。
察觉到有人靠近,小混蛋警惕扫眼,盯着颜冬青瞧了会儿,漫不经心的挪开,然后挥手把傅冉的另一个□□也盖上戳。
颜冬青看得牙疼,低低道:“瞧那熊样儿!”
傅冉:“。。。。。。”
“您洗好了?挂到铁皮炉上没有?”
怕吵到蛋蛋; 傅冉说话声不觉放轻。
颜冬青嗯了声; 然后把手伸到傅冉鼻前,低声道:“小混蛋拉的屎可真臭。”
傅冉乜他,才不信; 当她没给蛋蛋换过尿布么,一口粮都没吃过; 成天喝奶的娃,拉的粑粑能有多臭?
可万岁的手是拿来批奏折的,给蛋蛋洗尿布也是破天荒头遭了; 傅冉轻声道:“三哥,您是这世上顶顶好的男人,给您当媳妇儿,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人都爱听好话,何况是万岁,傅冉又说了几句好话,然后使唤万岁去打洗脸水,拎尿桶。
被吹捧的时候,万岁还算好说话,洗脸水打来,让傅冉先洗,他看着蛋蛋。
蛋蛋这会儿吃饱喝足了,乖乖躺在被窝里,两只小手搭在耳侧,眼睛眨啊眨的,时不时瞅瞅他爹。
颜冬青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戳着蛋蛋小脸,又坏心眼的把手指放他嘴边,蛋蛋以为是娘亲的奶。头,张嘴吮几下,结果啥也没吮出来,小脸一皱,嗷得嚎一嗓子。
嗓门响亮,把正洗脸的傅冉吓一跳,慌忙进屋,结果就瞧见颜冬青在给蛋蛋喂手指,忙上前拍开,埋怨道:“您才洗过尿布,手上搞不好还沾了屎,怎么能给蛋蛋吃啊。。。”
颜冬青收回手,清了清嗓子道:“就是让他尝尝屎的味道。”
这什么父皇呐。。。
傅冉气不过,捶了他两下,把蛋蛋抱去床尾,不想跟他睡一块。
哪知颜冬青从被窝那头拱到这头,挤进傅冉娘俩的被窝里,伏在她耳畔嘀咕道:“刚才还说朕是世上顶顶好的男人,冉儿就是这么对你男人的?”
傅冉被他呵气呵得痒痒,缩了缩脑袋,小声道:“那您想怎样?”
做夫妻不短的时间了,傅冉再了解这位主子不过,缠人缠得紧时,多半就是想要了。
果不然,颜冬青拉了她的手去照拂多时不见天日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