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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品言眼睛一亮,伸手要拿,结果少年一抬手,让她扑了个空。
郁采:“你不会用,我要进去。”
尤品言睁大眼:“……!”
太无耻了吧!
苏田听见两人的对话,抬眸看过来,对尤品言道:“小言,你过来吧,我没事儿,不用涂药。”
郁采:“再过两天淤血会扩散到整个胳膊,至少半个月才会下去……”
尤品言:“行了行了你进来吧。”
苏田:“……”
郁采嘴角翘了一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他进去,径直走到苏田面前,把背包扔到椅子上,蹲到苏田面前,抬眸,盯着她的眼睛,问:“我可以握住你的胳膊吗?”
苏田没回答,看着他手里的喷雾,“我没见过这种药。”
郁采:“还没上市,但是已经通过了人体实验,一般情况不会出现不良反应。”
苏田狐疑的看着他。
少年道:“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新产品,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他在自己手背上喷了好几下,举到苏田面前,“你看,过敏体质也可以用。”
尤品言满脸不爽的站在少年身后,撇嘴,不就喷一下吗,竟然说她不会用?
苏田没有吭声,郁采眼睛暗淡下来,“你不放心吗?我们一共通过五万人次人体实验,只有三例出现了不良反应。”
这个比例在临床应用方面,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数据了。
苏田:“好吧。”
郁采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伸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苏田的胳膊,就被一双手抢先了。
尤品言得意的看着他,“你喷药,我按着甜甜。”
郁采脸颊鼓了一下,没有吭声,对准苏田的胳膊喷了一下。
苏田抖了一下,好凉,好麻,怪不得他让人扶着。
尤品言准备松手,郁采:“等一下,还有。”
他把喷雾放进背包里,又拿出了一个膏药一样的东西,把里面的一层膜揭开,露出水水润润的果冻质地。
“还要贴一个这个。”
他低头,凑近,呼吸扑上去。
面前的胳膊细白。
好想摸一下怎么办?
如果摸了,会不会被甜甜打?
不行,要忍住,等以后再摸好了。
苏田看见少年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然后软软的膏药就贴到了胳膊上。
郁采后退一步,继续蹲在地上,像只大狗一样仰着头看苏田,问:“那个刘楷言的父母干什么的?”
他早就到了,看到苏田胳膊上的伤,也没顾得上上去打招呼,连忙就又跑回招待所,拿了东西跑回来。
他没告诉苏田这是干什么用的药,虽然用来治跌打损伤太大材小用,但是
——是甜甜用的啊。
苏田照实回答:“是XX研究所在洛城分所的负责人,具体是研究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少年笑了起来:“好巧,和我一个研究所。”
等他回去就把这两人调到边境去。
郁采等了一会儿,见苏田没吭声,尤品言已经不耐烦的催促他:“赶紧的,既然已经好了你该走了。”
郁采没理尤品言,盯着苏田道:“我们这算是认识了吗?”
苏田笑了一下,在少年期待的视线中,道:“谢谢你的药,不过我想我们接下来应该没有别的交际了。”
既然她没有谈恋爱的兴致,那就干脆不要给别人一丝希望。
苏田一直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做的。
郁采:“……”
第63章 礼物
洛城警察局,季劭恒从暂时关押林秀平的房间出来,刘警官上去问:“季局,林秀平的老公来了,您打算怎么处理?”
季劭恒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聚众斗殴,还伸脚绊人家小姑娘,先关两天吧。”
“是。……那何女士呢?”
季劭恒一脸正义凛然:“打架是双方的责任,都得关,不能偏颇。”
刘警官:“……”
季劭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暂时关押何青婉的房间。
小房间里摆着被褥和抱枕,还有水壶等用品,看起来还挺温馨。
何青婉抱着膝盖坐在被褥上发呆,看见季劭恒打开门进来,连忙站起来问:“季局长,要关我多久?”
季劭恒满脸愧疚,把情况跟何青婉说了,“估计你要这里暂时呆两天。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何青婉见他这么愧疚,连忙又反过来安慰他,“我都懂。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警察局又不是季劭恒开的,哪儿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我就是怕甜甜担心……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我,我不放心……”
季劭恒连忙趁机道:“我已经叫人去向甜甜报平安了,没事儿的,我叫人这两天照顾着她……”
何青婉抬眸:“是电视台的朋友吗?他们那么忙……”
季劭恒笑:“不是,是……对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还养了一个小孩……”
“啊?!”何青婉低低的惊呼一声,“没有。是亲戚家的孩子吗?”
季劭恒小心观察着她的反应,见状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笑道:“不是。十三年前处理一个案子的时候,捡来的孤儿。他的父母都去世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立刻就让何青婉红了眼眶。
不仅仅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还有季劭恒,当时只有二十岁的年轻男孩子,是如何独子把一个孩子养了十三年。
这其中的压力和困难,有孩子的何青婉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那个孩子和季劭恒并没有任何关系。
何青婉:“能跟我说说那个孩子的事情吗?”
季劭恒笑:“当然可以,他叫郁采,比甜甜大半岁,今年年底就满十八了……”
警察局的拘留室里,一男一女坐在被褥上,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值夜班的警察趴下桌子上睡着了,何青婉也慢慢靠在墙上睡着了。
季劭恒喝了口水,看着她的睡颜笑了一下,脱下警服外套帮她盖上,轻手轻脚的从里面出来,没惊动任何人,开车回了招待所。
房间里依旧没开灯,只有鱼缸的光幽蓝神秘。
他换了鞋进去,发现沙发上窝着一个人影。
少年抱着抱枕,趴在沙发扶手上发呆。
他嫌弃的啧了一声,幸灾乐祸:“又被甜甜拒绝了?”
少年动了一下身子,懒得搭理他。
季劭恒哼笑:“我就知道。不过你也别灰心,等以后我老婆带着甜甜进门儿,你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与其说是在安慰少年,还不如说是某人在得瑟。
咔哒,灯亮了,季劭恒一回头,眼神凝住,连忙过去问:“你脸上怎么了?没戴帽子?”
少年疑惑的伸手摸了一下,嘶了一声,火辣辣的疼,白净的脸上一大片刺眼的红。
郁采:“在外面晒得久了。”
季劭恒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顶,“追老婆连命都不要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滚回帝都,让徐医生给你好好看看。”
郁教授夫妇是研究生物制剂的,有时候会用郁采试药,破坏了他身上的免疫系统,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治疗,但是还没完全恢复。
他的皮肤对紫外线特别敏感,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就会产生大面积的过敏。
如果只是皮肤过敏并不严重,就怕引起其他的并发症。
郁采“哦”一声,实验室最近也出了一点问题,他必须回去了。至于甜甜,他再想别的办法。
顿了一下,他突然又问:“你什么时候和甜甜的妈妈结婚?”
季劭恒:“……”
滚!
少年抱着抱枕走了,刚进卧室,又转身回来:“记得叫人把尼莫也给我运回去。”
季劭恒:“……”
小兔崽子,怎么这么烦人?
*
自从第二次拒绝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少年之后,对方好像真的死了心,苏田接下来再没见过他。
两天后何青婉从警察局回来,非但一点没憔悴,反而更显得容光焕发,美丽动人。苏田把她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终于放下心来,看来确实没吃苦。
何青婉也把苏田来来回回的打量一遍,问她这两天怎么过的,有没有吃苦巴拉巴拉。最后又道:“对了,季局长说他收养了个小孩,你知道吗?”
!
苏田眨眨眼,什么情况?
姓季的还有个孩子?她怎么不知道?
何青婉:“本来季局长说让那个孩子过来照顾你的,可惜那孩子紫外线过敏,回帝都看病去了。可怜,太阳都不能多晒……”
苏田连忙过去问那个“孩子”的事情,别是季劭恒年轻的时候和别的女人鬼混生的私生子吧。
何青婉一点都没往这上面想,眼里带着心疼:“唉,那个孩子很可怜,小小年纪父母双亡,是季局长把他养大的……”
苏田心里怀疑,脸上却一点都不显,准备等以后调查清楚。
她不介意季劭恒以前结过婚有过孩子,但是私生子绝对不可以!
每过几天,警方的拍摄已经完成了。
电视台和警方的人都准备收拾收拾反悔帝都,临走之前季劭恒来向何青婉告辞。
上次在警察局里,何青婉在里面呆了两天,季劭恒就整整陪了她两天,两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季劭恒要走,何青婉还真有点舍不得。
苏田被何女士拉着,去送季局长。
她趁机问:“季叔叔,我听我妈妈说,您的养子生病回帝都了,现在好些了吗?”
季劭恒瞬间汗毛直竖,这话说的,他怎么觉得有点耍�
“没事没事,老毛病,吃点药就好了。哈哈,甜甜担心的话,跟季叔叔去帝都看看那个臭小子怎么样?”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小兔崽子,季劭恒觉得能帮还是帮一下。
苏田看了何青婉一眼,“等我放寒假了,会和妈妈一起去帝都的,到时候季叔叔再介绍我们认识好啦。”
何青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