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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的人,林仪风感觉自己正在注视一个陌生人,他皱了皱眉头,镜子中的年轻人的眉头也同时皱在了一起。镜中原本的陌生人,现在却变成了自己,这种感觉太过怪异,林仪风将铜镜反着扣在了梳妆台上,不想再去瞧镜子中的人。若说自己的魂魄占据了这身体,那末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了哪里,他死了么,自己也死了么?
王金禄,天魔教……这几个词一直在林仪风脑海中回荡,敲打着他的神经。他虽然在山上隐居十余年,但对此并不一无所有,相反还很熟悉。天魔教是江湖上公认的邪魔歪道,名声极大,武林中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王金禄是现任教主,他已过世的父亲杨修乃是向问天师弟的儿子。三十多年前,魔教教主向问天曾在武林中掀起过惊涛骇浪,而就在二十年之后,亦有一人也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自己的魂魄莫名其妙地附在了王金禄的躯壳上,若是见到了那人,岂不是要喊他作师伯了。”林仪风不由地微微苦笑,都这个时候,自己竟还有心思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死而复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他能重新拥有一个生命,或许这一点上他是幸运的,李牧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但是王金禄醒来之后的一连串举动无疑是非常怪异的,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些毫无意义的动作,他究竟是怎么了?他听见他喃喃自语着:“这不是我,我怎么了,我死了吗……”突然间他看见他从床上坐起来,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他脸上带着焦灼的神情,抓住自己的手还在不断抖动,他看得出来,他很激动,而他的声音也相当急促:“你喊我什么,教主,什么教主,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怎么了……”林仪风说得相当急促,好像要将他肚子里所有的疑问都倾泻出来。
李牧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凝重起来,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好像……好像他把什么事都忘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左向南再次背着药箱急匆匆地来到房间内,再度为床上的病人诊脉之后,他脸上也露出疑惑和无奈的神情,他说道:“脉象沉稳,已无凶险,只是怎么就突然失了忆?”
左向南摇了摇头,感叹一声,话音未了便转头去看旁边李牧的神情变化,只见他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视线只落在床上之人脸上。左向南看了,不免又暗自叹息一声,心道:“李兄弟拼死拼活将人救了回来,哪知又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他以一个医者的身份,对床上床边两人说了些开解安慰的话,只是这两人都不知怎么的,一个一个地都不做声。
三个人都不说话,一时间都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过了片刻,却是床上的“王金禄”开口轻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左向南便道了声告退,却见一旁站着的李牧没什么动静,不由地扯扯他的袖子说道:“走吧,你一个人傻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不要打扰了教主的休息。”
李牧这才有了一点动静,慢慢点了点头,对着床上之人道了声“属下告退”便跟在左向南身后出去了。待出了房门后不久,却是前面走着的左向南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后面的李牧说道:“李兄弟,你不要太过忧心,其实这次失忆,对教主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牧站着不说话。
左向南继续道:“我这么说都是为了你,为了教主,为了天魔教好。教主对沈则容言听计从,沈则容暗地里铲除异己,一人独大,现在竟已到了总揽教中事务的地步,他野心不小,我怕会有变故。”
“我知道。”李牧抬起头对左向南道,“我知道。”他慢慢地重复着,说到最后,声音变得低微,仿佛那话是讲给自己听的。
林仪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随后慢慢起身,下了床。直到现在他仍还未完全接受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现实,他想弄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诡异荒诞的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了没有,如果他真得死了,那么梁宇是否能如他所愿掌控整个凌青派,顺利登上掌门的位置?
他踱步到梳妆台前,拿起搁在上面的铜镜,镜子里映出了一张陌生而年轻的脸,那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身形矮壮,肤色较黑,眉毛稀疏,塌鼻子,脸颊两边有些坑洼,勉强一点,还够得上“清俊”二字。年轻人那一双虽不大倒还有神的眼睛正透过镜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现实中的“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人,林仪风感觉自己正在注视一个陌生人,他皱了皱眉头,镜子中的年轻人的眉头也同时皱在了一起。镜中原本的陌生人,现在却变成了自己,这种感觉太过怪异,林仪风将铜镜反着扣在了梳妆台上,不想再去瞧镜子中的人。若说自己的魂魄占据了这身体,那末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去了哪里,他死了么,自己也死了么?
王金禄,天魔教……这几个词一直在林仪风脑海中回荡,敲打着他的神经。他虽然在山上隐居十余年,但对此并不一无所有,相反还很熟悉。天魔教是江湖上公认的邪魔歪道,名声极大,武林中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王金禄是现任教主,他已过世的父亲杨修乃是向问天师弟的儿子。三十多年前,魔教教主向问天曾在武林中掀起过惊涛骇浪,而就在二十年之后,亦有一人也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自己的魂魄莫名其妙地附在了王金禄的躯壳上,若是见到了那人,岂不是要喊他作师伯了。”林仪风不由地微微苦笑,都这个时候,自己竟还有心思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死而复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他能重新拥有一个生命,或许这一点上他是幸运的,死而复生不是。
☆、第114章 吸血狂魔沈则容
林仪风的心情很微妙,他正透过一面铜镜注视着镜里的人,这面镜子不像一般的青铜镜那样暗淡模糊,而是将他的整张面孔都照得清清楚楚: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英气勃发;一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清莹透亮,黑鸦鸦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衬得整张面孔略显苍白而削瘦,看起来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这是个美男子,带着古典韵味的美男子。
但问题来了,这根本不是他的脸,他既没有一张长得像电影明星的脸,也没有那么长的头发,也没那么年轻。
林仪风皱眉,镜子里的人也皱眉,他眨眼,镜子里的人也眨眼……等对着镜子里的人“挤眉弄眼”一番,林仪风才清清楚楚,彻彻底底地认识到他的确换了一个壳子。然而何止换了一个壳子,他手中所持的青铜古镜,身上所穿的古装,周围古色古香的家具与布置,屋外古典的建筑都似乎在告诉他不仅换了一个壳子,而且还穿越了。
穿越时空?借尸还魂?也许。
林仪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坐下来抽根烟冷静一下,如果手头上有烟的话,他是挂了没错,一个大龄剩男,在人生第三十五个依旧平淡无奇的年头终于迎来了一件不平淡的事情,那就是他突发心脏病因为大塞车抢救不及时所以挂了,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他以为人死了要么什么都没了,要么就是轮回转世那一套,不过显然他既没有到地府去观光,也没有过奈何桥,喝孟婆汤,他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前世记忆而被直接塞进了一个人的身体,或者说一具尸体里也行。因为他在冷静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搜索到了关于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他穿的这个人以及这个世界跟他不仅仅是有点关联,简直就是大大地有关联。
林仪风工作之余爱在网络上写点小说打发时间,这些年来断断续续写了四五本长篇小说,玄幻升级流题材,反响一般,但胜在坚持,所以积累了一些固定读者。从去年开始他着手创作一本名叫《凌云九霄》的修真小说,讲述的依旧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少年在经过一连串奇遇、挫折、奋斗之后成就不平凡的人生,收获到了友谊和爱情的故事。
烂大街的题材,烂大街的内容,发出去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有老读者们的支持,再加上林仪风一贯有始有终的性格,他仍是埋头写作,但在更新了百来章之后因为身体和工作的原因无法继续更新,他只得停笔了。可没想到这一停笔,他就再也无法拿起笔,而他的读者也无法看到这篇文的后续了。
林仪风魂穿的这个世界正是他在未完成的小说《凌云九霄》里设定的背景,浩渺的宇宙中有一颗广袤的修真星,上面修真门派林立,但修真界主要被三大宗门把持,三宗下面有九个大门派,九门下面又有十八个中等门派,十八派又分管着一批零星小门派,织成了一张庞大密集的道修门派网络。道修门派之外还有魔修、鬼修、妖修等另类修真者与修真门派。
而林仪风现在所在的门派名叫灵云派,坐落于东阳国南边的灵云山上,属于十八个中等门派之一,受九门管辖。灵云派是小说主角沈则容首次拜入的修真门派,而林仪风所穿的这个人就是沈则容的师父,名叫王金禄,在三十章之后就被他的徒弟给干掉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个不作就不会死,以算计虐待自己徒弟为己任的作死师父,还是个为了凸显主角睿智沉稳而刻意抹黑丑化的丑角,为了加快主角的成长,凸显金手指的逆天,是主角变强道路上必须碾压过的炮灰渣滓。他的戏份只有三十章,三十章之后就要领便当。
但林仪风既不想当丑角,也不想领便当,所以他得好好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只身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虽然是他笔下的世界,但依旧显得陌生,正因为陌生所以才显得格外危险,叫人害怕与无措。但如果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冷静地思考出一条出路。
林仪风捏了捏手指,重新在桌边坐了下来,值得庆幸的是,原主的记忆并没有随着对方的离去而消失,虽然翻阅这些记忆让他有一种窥探别人*的感觉,不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