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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一定,要是老爷想明白了,可能只是一炷香,一盏茶的时间,要是老爷想不明白,研究半天甚至一两天,也是有的。”说完,家仆继续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这么等,什么时候是个头,姜婉白很想立刻上前,可是她也怕她这样真的会惹怒林学士,上次林学士只说欠她一个人情,谁知道这人情到底有过大,要是她贸然行事,林学士不帮她,她到哪里去找第二个能帮她的人。
忍着心中的焦急,姜婉白点头答应。
家仆见姜婉白明白了,在原地跟着姜婉白站了一会儿,就去忙他的事,只剩下姜婉白跟田老二站在那里,如坐针毡。
一晃,一炷香的时间就过了,林学士别说研究完,他连动都没动一下,好似入定了一般。
姜婉白双手紧扣,来回的走着圈圈,最后,她实在等不及了,就凑到了林学士的身边,想看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林学士的身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瓦罐,瓦罐里有两个乒乓球大的圆球,一个看样子是木头做的,漂在水面上,表面光滑圆润,好似涂了漆,一个却是铁的,沉到了水底。
瓦罐的旁边,还放了一杆秤,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姜婉白打量这些东西的时候,林学士突然动了,他一把拿起那木球,放到秤上,喃喃自语道:“木球放到水中,瓦罐里溢出来的水的重量,跟这木球一样,可是这铁球呢,溢出来的水的重量就比这球少了很多。
难道这就是木球能浮在水面上,而铁球却沉底的原因?”林学士说完这句,又陷入了沉思。
姜婉白一听,却一愣,她没想到,林学士竟然说出了这番话,而且已经无限接近浮力的真谛。
浮力,在地球上最早由阿基米德发现,并且还用这个发现鉴别了纯金打造的王冠中是否掺杂了银,等于物体的重力,等于液体的密度乘以常数g乘以排水体积。
林学士现在的发现,大约就跟阿基米德差不多,物体在液体中所受到的力,等于被排开的液体的质量,只不过他在计算方面,因为还没有牛顿这样的人发现重力,所以又被局限住了。
“木球浮在水面上,铁球沉在水底,它们的情况不一样,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知道林学士不解开这个问题,绝对不会理她,姜婉白犹豫了一下,便插嘴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林学士并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插嘴,他的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两个球,有些惊喜的道,“要是这铁球也能像木球一样浮在水面上……”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的自己的想法可笑,否定道:“怎么可能。”
“铁球是没办法浮在水面上,但是要是把它打成薄薄的铁盒子,就像是木船那样,没准就可以呢?”
“根本不可能。”林学士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从来都只听说过木船,谁见过铁船。”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在现在,钢铁游轮不是到处乱跑,姜婉白对她说的话,有着绝对的信心。
林学士终于察觉到了姜婉白的存在,不过他却没怪她,而是有些犹疑的问道:“难道你见过?”
“我……”姜婉白还真不敢说她见过。
林学士见姜婉白语塞,还以为她被他问住了,之前她所说的都是胡言乱语,就有些生气,一脸不愉的道:“信口胡言,此乃小人所为。”
他这个态度,这个语气,姜婉白哪里还忍得住,“我是不是胡言,等以后自有分晓。
林学士学贯古今,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大家都知道,这汤圆刚下锅的时候会沉底,可是过了一会儿,就会浮上来,请问这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汤圆熟了,不对。”林学士神情一肃,半晌,才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道,“是因为汤圆的大小变了,同样的汤圆,它的个头变大了,它就能浮起来。”
说到这里,林学士的眼睛唰的一下子就变亮了,就好似点亮的火把一样。
一把从罐子里捞出那个铁球,林学士叫嚷道:“个头变大了就能浮起来,铁盒子,铁盒子是可以浮起来的,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叫嚷了两下,他突然拿着那个铁球手舞足蹈起来,就好像疯了一样。
他这么一闹,自然引来不少家仆,他们一边问林学士,“老爷,你怎么了?”一边要把姜婉白跟田老二给捆起来,按他们的想法,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老爷变成这样,肯定是被他们害的,可不能放过他们。
他们这么呼啦啦的一过来,可把田老二吓了一大跳,“娘……”
姜婉白也觉的郁闷不已,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好吗,而且就算她做了,她也是在帮林学士,他们不但不感激她,竟然还想这么对她,她真是要冤死了。
没办法,她赶紧朝林学士喊道:“林学士,你上次不是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吗,我现在有事要找你帮忙,林学士,林学士……”
那些家丁根本不管姜婉白说什么,都要伸手去抓她,眼看着,姜婉白就要被抓住,而就在这时,林学士的声音终于如同甘露一样响了起来。
“都退下,谁让你们过来的。”林学士的声音阴沉的厉害,里面有着说不出恼怒。
家丁们都讪讪的收回了手,想要跟林学士解释一下,不过却被林学士打断了,“还不给我下去。”
众家丁你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家老爷这是怎么了,不过既然老爷说了,他们也只能照做,便都退了下去。
等他们走后,林学士过来就给姜婉白弯腰施了一个大礼,“有眼无珠,竟把珍珠当成了鱼目,真真是白活了这大半辈子,智者,请受我一拜。”
林学士称姜婉白为智者,这可是莫大的尊崇,历数各朝各代,能称得上这个的称号的,满打满算,都不超过两手,这要是被外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下巴。
姜婉白也被吓了一跳,这个称号,她可真不敢当,她哪里是什么智者,只不过是占了时代的便宜而已,赶紧将林学士扶住,她道:“林学士,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的。”
“随口说说就能有如此道理,让我茅塞顿开,果然是智者。”林学士眼中的尊敬更多了,看着姜婉白,就好似看见了圣人在世一般,就差没来个五体投地了。
啊?姜婉白发誓,她刚才的话,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刚才说的,都是我瞎想的,是听见你在那里念叨,胡乱猜测的。”
林学士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姜婉白。
“真的,我连你最后为什么那么高兴,都不知道。”姜婉白是打算来个死不认账了。
这种出大风头的事,她可做不来,物理那点知识,她早就全部还给老师了,对这些事,她只知道其然,而不知道其所以然,真要装下去,早晚要露陷。
林学士见姜婉白说的如此诚恳,也有点犹豫了,难道这件事真的只是巧合?可是上次呢,上次也是姜婉白解决了他的难题,两个这么巧的巧合……
但是看姜婉白的样子,就是一个普通农家老太太啊,根本没道理知道这么多东西。
林学士在那里思来想去,姜婉白却急了,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林学士,你上次不是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吗,我现在有事要找你帮忙,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定当竭尽全力。”林学士见姜婉白真的很着急,便将心中的疑问压在了心底,问起了姜婉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婉白便将梁高远仗着秦尚书的势力,强娶民女,强娶不成,又勾结官差,将孟大夫充当徭役来威胁孟家的事说了,最后,她道:“那个孟果儿今年不过十岁,怎么能嫁人,求林学士做主。”
☆、第94章
林学士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一听就火了,“胆大包天,竟然敢如此目无王法。这件事就算你不求我,我既然知道了,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姜婉白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下,“林学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最好快一点,梁高远已经带人去孟家逼亲了,我怕迟一点……”
林学士点点头,示意他知道,然后让管家拿着他的拜帖,去找平阳县的县令,让他立刻把孟大夫给放了,还有就是,派官差前去捉拿梁高远这个奸人。
管家听完,有些犹豫,就站在原地没动。
“还不快去。”林学士有些恼怒的催促道。
管家有些为难的看着林学士,他家老爷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耿直,现在,他已经辞官在家,那梁高远背后又有秦尚书撑腰,这县官恐怕还不一定会听他家老爷的呢,到时候要是闹个没脸,岂不是糟糕。
姜婉白站在一边,稍微一想,倒是明白了管家的担忧,想了一下,她赶紧道:“林学士,你跟秦尚书曾经同殿为官,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这么做,秦尚书的脸上怕不好看。”
“他姑息养奸,哪还要什么脸,等我……”说到这里,林学士一顿,显然,他也想到了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实权,想要参奏秦尚书都不能,“我会给孙晗写信,让他将这件事呈报给皇上,治秦仲的罪。”
孙晗是林学士门下的第一得意弟子,如今已经身为刑部侍郎,至于秦仲,则是秦尚书的名字。
姜婉白现在倒是有点明白,这林学士为什么不容于朝堂,辞官回乡了,他这人,做学问,那不必说,自然是首屈一指,至于这做人吗,她还真不好评价,耿直,恩怨分明,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要看什么地上,什么场合。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真按他说的做,就不太好,事情闹的风风雨雨,却没有抓住秦尚书的致命之处,就算皇上真知道了这件事,大不了也就叱责秦尚书几句,到时候秦尚书怨恨在心,这件事肯定更加麻烦。
“林学士,等你的信到达京城,恐怕木已成舟,不如这样,你让管家拿着拜帖去找县令,让他放了孟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