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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开口问,想着她到底没有公开,也就作罢,手上就多了几分小心,用力的搀扶着她,一起往后殿走去。
坐到内室中,香襦奉上茶水,两人才眼巴巴的互相打量着。
钮妃瘦了,她总是养不住肉,好不容易胖一点,没多久逢上事,就又瘦了,看的人心酸不已。
钮妃看着顾夏,却是放心不少,知道她没有受苦,小脸圆圆的,红扑扑的,气色很好。
她话还没有问出口,顾夏已经笑眯眯的答了:“禁足后发现月事没来,可我这个年岁没来也是正常的,就没在意,后来小腹微凸,请了太医来才知道。”
“好事,好事,就是委屈你了。”钮妃神情柔和的摸了摸她的肚子,绷绷的肚皮下头孕育着新生命。
两人闲话一会儿,曹嬷嬷就立在晶帘外头禀报:“梁总管有口谕要宣,娘娘和嫔主……”
她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起身,也就住口不再说。
梁九功先是给两人请安,又立在那,看着熙嫔对着乾清宫的方向俯身行礼,待熙嫔站稳后,才开口说着。
中心主旨就是她各种好,如今绵延子嗣辛苦,便享妃位,一应礼仪形制都按着妃位来,也被赐了免跪礼。
顾夏听了高兴,这跪礼不多,可总有逢上的时候,这样挺好,免她一辈子跪礼更好。
至于赏的一大堆物件,顾夏看了看,就不大感兴趣了。
再怎么珍贵,看多了也就那样。
钮妃点着她的鼻头笑,“当初跟小财迷一样,看到金银眼都发光,现在知道收敛了。”
嘿嘿笑了两声,顾夏遗憾道:“姐姐,您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日日夜夜的想,赏月的时候想着您是不是也在赏月,就连蝴蝶飞过,我都想着咱俩能不能看到同一只。”
钮妃执起她的手,坐在一处,笑道:“我又何尝不是,里头的情形我越探听不到,就越着急,后来知道你没事,更是难受的厉害,既然无事,为何不放你出来。”
“好在宫中没什么人议论,也都说不出所以然,只觉得你是被雪庶妃踩下去了,我刚开始也这么觉得,后来琢磨出不对来。”钮妃叹了一口气,“你性子直,是不是说错话得罪皇上了?”
皇上看着温和,实则也有些疑心病重,还有些小心眼记仇。
顾夏觉得,再这么说下去,她要开始进行撒谎圆谎了。
就赶紧说道:“不说这个了,姐姐以后可好生养着,这般瘦弱,也太伤身体了些。”
只可恨她不会医术,那绿雾也不大给力,只能让她自己受益,不能惠及她人。
钮妃点头,两人相视一笑,钮妃就要告辞离去:“屋里头都收拾收拾,翻翻晒晒,到底拘束这么久,见见太阳好些。”
顾夏应了,果然老老实实的晾晒去了。
她刚解禁的功夫,后宫里的人都得到消息,董氏打头,带着王佳氏并一众庶妃,施施然的来到景仁宫。
看到顾夏之后,说的恳切,什么她去求了皇上几回,可惜福薄,无缘得见,让嫔主受苦了。
顾夏直直的看着她,半晌才柔声道:“不碍你的事儿,是我自个儿……”说着用帕子擦拭着眼角,露出一抹浅笑:“好在都过去了。”
董氏视线在她腰腹间过了一遍,眼神闪烁一下,打起精神笑道:“还未恭喜嫔主双喜临门。”
有孕、享妃位。
这后宫有多少人孩子都生了,还未曾有丝毫得益,她不过怀上,恩赏就来了,这到时候生下来生不下来,一个妃位都是定了的。
不过这段时日,雪庶妃恩宠颇深,一个宠妃对上一个怀孕的妃子,她们只要看好戏便成。
不过闲话几句,顾夏看着董氏不舒服,便做出疲惫的样子,遗憾道:“实在精力不济,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话一出口,董氏便知机的告退。
景仁宫又清净下来,她这会儿想,直接把她禁足到生也是可以的,清净惯了,这般熙熙攘攘反而不自在。
“召见雪音来,本宫会会她。”
顾夏想了想,虽然她并没有侍寝,甚至帮她挡灾,可是给她下药也是不争的事实。
她现在殿里头摆的花是从乾清宫出来的,闻着果然没有胸闷气短的异样感觉。
雪音离得远,等到的时候,顾夏已经吃过茶,用过点心,坐的有些无聊了。
见她来了,顾夏露出一抹笑来。
雪音怯生生的立在门口,手指不由自主的扭着手帕,小媳妇儿似的福身请安。
顾夏慢悠悠的翻着手中的书籍,等看了好几页,眼瞧着雪音小脸煞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这才柔声叫起。
她就是明打明的磋磨她,这点小手段,比起毁她身子来,实在不值一提。
她想不想生,那是她的事,她痛苦挣扎也罢,欣然接受也罢,都容不得别人直接断了她的路。
在古代这些日子,心情到底硬上不少,看着仇人难受,心中升起一抹快意来。
雪音束手立着,眼里噙着泪,要掉不掉的,她是故意示弱的,看到这殿中的鲜花,她就知道,这钮妃看着怀胎稳,实则长久不了。
她只要忍过这一段,让皇上真正的宠幸她,再生下一个聪明伶俐的皇子,这未来便不愁了。
顾夏恶趣味的将她留在几盆鲜花的中间,她自己往院子里头去,毕竟在雪音的心里,这些花可都是带馅的,说不定这会儿恨不得夺路而逃呢。
这花摆在这,这满宫的奴才都跟着闻,最后要把她景仁宫改造成都不能生孩子的吗?
其心可诛,本来不忍那些惩罚,想到这些后果,她心里也平静些。
过了半天,她又觉得没意思,这花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吓吓她,反而她的地盘有了旁人,让她有些不自在。
“让她跪到外头去,一刻钟后让她走。”
她懒得理她了,好生的养胎才是。
沈嬷嬷应了,利索的去请,雪音不敢多说什么,在旁的庶妃跟前,她还敢摆宠妃的谱,在真正的高位嫔妃面前,她要多乖就多乖。
惹了高位妃嫔惩罚她,是没有人给她做主的,还不如自己乖巧些,还能少受罪。
她宁愿在太阳底下跪着,也不愿意在殿中立着,一不小心伤了身子,那可比什么都可怜。
看她老老实实的跪着,顾夏有些不解的问:“若真是这么老实的性子,又怎么会想法子爬床?”
曹嬷嬷嗤笑一声,“您这样的贵重人,哪里能明白小人的想法,她们不过是忍着,暂时蛰伏罢了。”
第39章
顾夏若有所思。
“她尚未起来; 何必给本宫下药?”摸了摸下巴; 想到这个顾夏就气。
这也太未雨绸缪了,总不会所有嫔妃她都下了个遍吧。
曹嬷嬷轻柔的替她捏着肩膀,柔声道:“就是因为没起来,才要下药呢。谁也想不到她头上去不是; 一个宫女; 谁能相信她有那么大的能量。”
若是不计较她的身后势力的话,确实不会想着会是她。
就连她自己,对于幕后人是雪音,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她们之间的较量、暗害; 一般也都是庶妃之间进行的; 她这样早早的布置下来,最容易推脱不过。
“那她可真是……存了大志向。”就算这满宫都生不下孩子,也轮不到她一个包衣上位。
想到这里,顾夏有些哑然; 历史上的德妃; 就是以包衣起身,一路荣封; 将贵女们远远抛在后头,最后更是做了圣母皇太后。
顾夏若有所思,突然间明白; 什么叫做笑到最后了。
这位可不就是这样; 康熙在位的时间太长了; 孙子都成人了,他还康健着,后世也有传言,他是被毒死的,也是正常老死之说。
可当时还有遗腹子,这真的是病死还是毒死,那可真的不好说。
“雪音是哪家的来着?”因着康熙一直让人叫她雪庶妃,都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曹嬷嬷早就调查过了,就等着主子问呢。
“乌雅家的,原叫芳儿,后来进宫被嬷嬷改叫雪音的。”
“乌雅氏?”这么一说,她好像明白了,她为什么有这样的心机手段。
“是,她们家原也显赫过,后来因罪没落了。”曹嬷嬷对这些信息都门清。
乌雅氏的祖父额参,从膳房总管起势,后来升为正一品内大臣,一等一的荣耀,皇太极时还是个男爵呢,说起祖宗来,并不比贵女们差什么。
她们这些早先起势的人家,手中握着不少资源、秘药也时应当的。
原先为着不招人眼,给乌雅氏的父亲聘了一个小家之女,塞和里氏,她家里不显,也帮不上什么忙,连罢了小选都不行了。
顾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一个没落家族手中就有这么多东西,看来现在显赫的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着包衣奴才地位底下,实则不是,他们是皇上身边的,多多少少都有人能说上话,还包揽着皇上的衣食住行,这些东西不得信任,谁敢交给他们。
在顾夏看来,这些包衣世家,比前朝的宦官还要可怕些,宦官没个子孙后代的,也就自己祸害祸害。
可这些包衣,说他们地位低,跟皇上扯上关系,就没有地位低的,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
再一个,他们可以科举,父辈在皇上跟前混个脸熟,这子辈考科举,略提一嘴,便被皇上记下了,有父辈的恩情在,总是会有移情作用的。
这是一个蜘蛛大网,密密麻麻的织着一条登天梯。
根据后头的历史,显然包衣成功了。
顾夏指尖在饱满的唇瓣上轻点,思索半晌,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些给揭出来,还不能由她来揭,要说包衣世家,她身边伺候的这些奴才,哪个不是里头出来的。
外头的天好,原想着画一会儿画,想着现在的颜料都是重金属的,这才作罢。
就只朱砂,她现在就不能碰触。
她前两天才在书上看到,水银、朱砂、银朱都是一个东西,不由赞叹古时候的化学,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落后。
朱砂有矿,根据品质的不同,可以磨成朱砂粉,或者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