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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路人甲-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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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暗自撇嘴,果真没见识,不过好歹是太太贴身伺候的,那算是嫡系,她一个花钱雇佣的,可不敢开罪了人家,便扯着笑答道:“哎呦,哪能没床呢,你看那里,”她指着沿墙一溜的大炕,“这就是咱们北方的床呀,叫火炕,嘿,冬暖夏凉,可棒着呢。”
  带弟看一眼那堆着两口红漆箱子并几床被褥的土台子,上面铺着层老旧的芦苇篾编制的席子,拿手一抹,居然满手灰,带弟震惊了,这不就跟睡在地上一个样么,她是不挑的,以前在家里猪圈牛栏也躺过,可小姐呢,难道也得睡这灰扑扑的土台子么。
  “哎,你哪儿去?”王妈拉住往外走的带弟。
  带弟一指正房,表示自己要去服侍小姐,哎,不想说话,这官话说着忒别扭了,累。
  “不用你,出来时先生都交待了,咱们只管自己就行了,要是前头有事自然会喊咱们的,先生太太小别胜新婚,你个丫头过去杵着像什么话,”王妈说着又对她努努嘴,“诺,饭菜我都一并端过来了,还有两只酱香大蹄髈呢,也算给你接风洗尘了。”
  带弟想想也对,小姐的确没喊她,何况屋里还有姑爷在,便犹豫着被王妈左劝右拉的摁在桌前开始吃饭了。
  冬秀倒真是想喊带弟来着,好歹帮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晾晒起来啊,要不明儿穿什么呢,不过想着天也晚了,坐了这么些天的车也实在累坏了她,便作罢了。
  小别胜新婚的夫妻俩坐在桌边开始吃饭,席面不算丰盛,好歹也肉蛋菜汤备了个齐全,到底是酒楼叫的,味道自然不差,可惜冬秀坐车疲累没什么胃口,又泡了个澡,这会儿只想躺被窝里大睡一觉,而胡竞之的心思也压根不在饭菜上面,脑子里一幕幕闪过刚才见到的风光,不得不说,那样尤抱琵琶半遮面,遮遮隐隐,欲露还藏的调调正是华国文人的最爱。
  两人草草用完餐,把剩菜挪到饭厅去,免得给屋里招了味儿,冬秀漱口净手完毕,便回屋收拾炕席了。
  她还从来没睡过这种土炕呢,前世也就在电视上看到过,知道土炕上不仅能睡觉,还能吃饭、抽烟、做针线甚至是包饺子、发面团,她是不大习惯的,幸亏胡竞之刚才也没在炕上吃饭,要不她还担心有饭粒汤汁什么的掉在床上。
  胡竞之草草的洗了个战斗澡,顶着一身湿气进屋,便见冬秀姐躺在炕沿上,把那头缎子似的长发垂在炕边,用手拨弹着晾干。
  他摸一把那头发:“差不多了,北京天气干燥,这头发一会儿就干了,咱们睡吧。”
  冬秀嗯了一声,便见他把屋里的灯泡拉灭了,脱了衣服躺倒她旁边。
  一时屋内安静极了,正好助眠,冬秀把身子往下缩了缩,好把头从炕沿上挪下来睡到枕头上。
  胡竞之的一只手伸过来托着她的后脑勺说:“当心把脑袋磕到了,这炕沿有点高。”
  另一手揽到她腰臀上突然发力把她拉得朝他翻过去,冬秀啊的一声惊呼,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抱他,却摸到一手湿漉漉的触感,原来是抱到他头上,而他的头发竟然还在滴水。
  “你忘擦头发了,你把灯打开我给你擦擦~”刚说完便感到胸口传来异样的感觉。
  原来胡竞之的头正对着她的胸口,此时正把脸埋进去深嗅那一口独特的香气,接着便张嘴叨弄起了那对好物儿,真个是爱不释口。
  “竞之~”到底是风月场里打过滚的人,手段不是寻常书呆子可比,冬秀一下子给他弄得哆嗦起来,语不成调,“你的,头发,啊,要得病的,嗯~”寂静的黑暗里,那滋、唔的咂、弄声和她的呻,吟声显得格外清晰诱人,冬秀自己听着都觉心慌、火燎的,瞬间便觉身上的力都泄了大半,抱着他脑袋的胳膊也不知是在推拒还是、拥抱了。
  胡竞之终于放开那里,又换了手上去揉、捏,空下的嘴唇一路往下、亲一边回应她:“我头发短,不用管它,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冬秀哪还听得进去他说的是什么,她里面可是真空的!
  感觉他已经游走到小肚子上了,还有继续的趋势,冬秀忙并腿曲起,双手使劲把他往上扒拉:“那你别把被子弄湿了,一会儿怎么睡啊。”
  论狂野,理论满分的人就是比不上实操过的人啊,面对他的热情,她反倒有些放不开的羞涩起来。
  胡竞之顺着力道直接覆到她身上,亲亲摸摸,也不知怎的,冬秀稀里糊涂就被弄到炕中央了,躺在她自己铺的新褥子上,一身奶白的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那样莹润动人,让胡竞之又想起了西方油画里的神女像,圣洁却又妖冶,带着致命的魅力和诱惑。
  他一边用力,一边欣赏着身下的美景,看那起伏跌荡的波浪,听那细碎隐忍的□□,不由俯身去亲那被捂住的红润双唇:“没关系,周围没人能听见,我已经把二门锁上了……”
  冬秀只觉心都要跳出来,又被他那么盯着看,简直又羞又囧,却好像更有感觉了,晕晕乎乎间被撬开牙关,那强忍着的喘息呻吟声便趁机洒满了整间屋子……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胡竞之满面柔情,心里涌出一个念头:这才是真正的女子,女子就该是这样的,身子叫人放荡,神情叫人怜爱,羞涩里带着愉情,矜持中却有着小放肆。
  他以前对伴侣的想象是志趣相投,琴瑟和鸣,就像他欣赏的韦斯莲小姐那样,独立而自信,懂他所说的东西,能与他谈到一处,是能产生精神和情感共鸣的,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能与他产生共鸣的人有很多,他们可以是朋友、是知己,却未必能让他有拥她入怀的冲动和想法,但可与他身体契合的冬秀姐却可以。
  什么是夫妇、什么是伴侣、什么是爱人,每个人有不同的看法和需求,在这人心思变的年代尤其如此,别人觉得他是坠入了深渊,他却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胡竞之轻吻她的额头:起码我们有不错的开局,今后就一起努力经营我们的婚姻吧。
  冬秀可不知身边的男人在这贤者时间里发了这么许多的感慨,她早昏睡过去了。
  一觉好睡,再睁眼,阳光已经透过那玻璃窗照到炕上,这可真是太阳晒屁股啦。
  胡竞之早已不见踪影,冬秀也不急着起来,反正现在家里她最大,想睡到几点还不是随她自己。
  又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冬秀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试探着叫道:“带弟~带弟?”
  屋外带弟正跟王妈把小姐的行李箱子抬到厢房里去。
  昨儿吃完饭,见天都黑透了,小姐也还是没叫她,估计是没有事了,她便早早爬到那炕上睡觉了,早上一大早起来,王妈出去买菜买早点,她便把屋子收拾了一遍,这时姑爷打开那二门出来了,她忙迎上去叫了声:“姑爷。”
  胡竞之纠正她:“以后就叫先生太太吧,你这乡音也要尽快改改,平日里多跟王妈学着说这京里的话,”见那丫头点头应下后就要进去,他又交待她,“太太这会儿还没起,你们别去叫她,等她什么时候睡饱了再去;另外一会儿你跟王妈就在家里等着,我叫人把太太寄过来的行李送回来,你们帮着抬进去放好。”
  等带弟和王妈吃完早饭,小姐,哦,不,是太太,太太屋里还是没动静,她就有些担心了,与王妈说:“要不我进去看看吧,太太在家里可从来不赖床晚起的。”
  王妈却一脸笑意拉着她:“那能一样吗,太太现在是和先生一起住,起晚了那才正常呢,起得越晚那证明太太过得越好。”
  带弟虽不懂她这番理论,可想起先生的叮嘱,到底没坚持,就跟王妈坐在倒座儿前,要王妈教她说这北京话,这可是正中王妈下怀,作为一个热情的正宗老北京人,她倒是很乐意教她们这种高贵的语言。
  等行李被拖车送到门口时,两人正其乐融融的进行1V1正宗京话教学活动呢,满口的“念央儿、摔咧子、抹不丢地、底儿掉”,誓要把带弟培养成正宗北京音。
  听到里头太太叫她,带弟忙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撒腿就跑了,王妈不防备倒被闪了一下:“哎哟,这个傻丫头,可悠着点哇,差点儿没砸着我的脚。”
  “太太,你起来啦,”带弟昨儿没支应一声就自顾自的吃饭睡觉了,到底有些不安,这会儿便分外殷勤机灵,“哦,先生一早就叫人把行李送回来了,我跟王妈刚刚把它都抬到西厢去了。”
  “你倒是学得快,这么快就改口叫先生太太了呀!”冬秀调侃她,昨天还小姐姑爷的叫呢。
  “今天早上遇到先生出门,先生特地嘱咐我这么叫的,还叮嘱叫我和王妈不要打搅小姐,哦不,不要打搅太太您睡觉呢,先生可真体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带弟一脸与有荣焉的感叹。
  冬秀是不明白体贴和有文化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她伸个懒腰:“那你到镶梅花铜片的红漆箱子里去给我取一套衣裳过来,钥匙在咱们昨天的那个包袱里,你去找找,我拿个荷包装着的。”
  包袱一路上都是带弟在照管,自然知道那个荷包,只是不知道太太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也放在里面。
  冬秀做的衣服都是斜襟宽袖马步裙,在乡下自然没什么,可在城里流行的各种大镶大裹的旗装面前就有点土了,当初收拾行李时她就只带了几套换洗的,打算到了城里再做新的,免得给胡竞之丢脸了。
  冬秀穿好衣裳,带弟就端了洗脸水过来放在脸架子上,又要去铺床叠被,冬秀想到昨晚上的荒唐,那被面垫褥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沾上两人的东西,不好意思叫个黄花丫头看见,忙制止她道:“别忙,那被褥放着我一会儿自己收拾,这炕太大了,一会儿还要脱了鞋爬上去才行呢。”
  带弟一想也是,自己总不好光脚去踩先生太太的床,她又闲不住,就拿了抹布去抹桌椅,一边干活一边与冬秀闲话:“太太,你说这城里人怎么这么奇怪呢,睡觉不在床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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