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官林运松开他,双手转到他的肩膀上,满眼痛楚:“你现在只有我,懂么?”
他的嘴唇轻颤,“不……”他发出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官林运:“你在骗我……”
男人的手掌向上,一寸寸地抚摸着对方的脖颈、耳鬓、额角……
“我没有骗你,陪你吃点心,陪你喝茶,陪你入睡的,都是我。”他掌着他的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继而沉声宣布,“我是官林运。”
“不……”他摇着头,他用力推开他,穿着单衣下床,喊道,“长青,长青——!”
刚才陪着自己的那个人,明明就是长青,怎么一觉醒来,他就变成了官林运?官林运一定是在骗他,没错,不是自己的问题……是的,是官林运在开玩笑……
他挣开官林运的拉扯,也不及趿鞋,赤脚疾走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卧室跑到客厅,穿过长廊冲进画室……可他一抬眼,就见画室正中心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上的人影犹如一道闪电劈在了他的心上——那是柏长青的背影!
“不……!”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灵魂,软倒在地上。
柏长青走了,柏长青真的走了……
梦里的男人就是柏长青……不对!
他抬起双手,死死地盯着掌心……
他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方才的是梦境,还是现在的是梦境。
“呃啊……”大脑一阵剧痛,他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啊……啊——!”
身后追来的男人的声音,他已经听不见,也意识不到那人把他搂在怀里焦急地打电话、叫医生……他只觉得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
花园酒吧的双人沙发位上,两具交叠的身体正因唇舌纠缠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被压在下方的那人面色酡红,微眯的眼眸如那夜醉酒了般魅惑人心,“唔……”随着一声难耐的□□,他抬起双手虚弱地抵住官鸿泽的胸膛,原本这样欲拒还迎的举动最是能挑起男人的征服**,而此刻,官鸿泽却不能放任自己继续——尽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不远处飘来了一句指示:“就到这儿吧。”
官鸿泽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些,起身让到一边。
芮北年放轻脚步走过来,给了官鸿泽一个赞许的眼神,接着在叶禹凡身边坐下,观察了一会儿对方的表情。
叶禹凡皱着眉头,显得不是很舒服。
这时,芮北年开口了:“能听到我说话吗?”那是一种官鸿泽从未听过的声线,慵懒中透着一丝磁性,好像有引力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凝神倾听。
叶禹凡的眼睛看着空中的某一点,眼神依旧茫然,却应了声:“嗯。”
芮北年:“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叶禹凡动了动唇,轻声道:“……官林运。”
官鸿泽:“……”
芮北年:“你还记得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问题,边上的官鸿泽又是一怔,觉得有点莫名。
“嗯……”叶禹凡仿佛在犹豫该如何回答,“……记得一些。”
芮北年:“你的爱人,是柏长青吗?”
官鸿泽瞠目结舌地看着芮北年,他在说什么?柏长青不是夏骁川的爱人么?
下一秒,官鸿泽猛然转头看向被催眠的叶禹凡……难道……
只听少年的喉中,又清晰地应了一声:“嗯。”
官鸿泽的脑中突然闪过许多之前不理解的片段:叶禹凡莫名其妙地调查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艺术家,叶禹凡魔怔般地叫柏长青的名字,叶禹凡说自己知道真相也不会信……答案呼之欲出!
芮北年:“你刚才说你看见官林运了,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叶禹凡看向空中的视线晃动起来,“他说,他想我,他在等我……我记得,他找医生替我看病……”
芮北年:“什么样的医生?”
叶禹凡:“心理医生。”
芮北年:“哦?你有过精神上的问题?”
叶禹凡:“嗯,那段时间,我觉得活着很痛苦,很煎熬。”
芮北年:“看过医生以后呢?”
叶禹凡:“我的大脑就混乱了。”
芮北年:“混乱?”
“我分不清真实和虚幻,有的时候,长青好像还在我身边,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变,可是一转眼,他就不见了,林运……林运他说,长青死了……”叶禹凡深皱眉头,眼神晃得越来越剧烈。
“你相信哪一个?” 芮北年不得不伸手覆上他的眼睛,遮住他的视线。
叶禹凡闭着眼睛,但眼球依然在眼睑下快速滑动着:“我不知道……”
芮北年想起叶禹凡之前说过的“移情别恋”,又问:“你后来,爱上官林运了吗?”
“我……”叶禹凡的额角沁出一层细汗,痛苦的神情显而易见。
芮北年:“你相信后一个,是吗?”
叶禹凡双肩颤动,仿佛不愿意去面对芮北年指出的事实,他身体颤抖着,汗如雨下,在一边旁观的官鸿泽不忍地动了动脚步,却被芮北年锐利的眼神挡了回去。
芮北年继续逼问:“你觉得柏长青抛弃了你,是吗?”
叶禹凡虚弱地呻…吟了一声,芮北年只觉得掌心一热,松开一看,只见少年紧闭着的眼睛里泉涌似的流出泪来……
“舅舅……”室内屏风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场内清醒的二人心中同时一惊,一起看向声音的来源。
“唐真?!”芮北年又惊又怒,压低声线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唐真从屏风后走出来,定定地看着沙发上的人,眼角泛红:“求你别再继续了!”
芮北年起身,怒道:“你给我出去。”
唐真却丝毫不惧,指着叶禹凡质问芮北年:“你难道没发现他很痛苦吗?”
“你简直胡闹!”芮北年起身,用力拽着唐真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催眠过程中,你这样打断我,他会精神崩溃的!”
大小姐何曾承受过亲舅舅这般粗鲁的对待,一时也来了脾气:“你们刚才做的我都看见了,你肆意地侵入他的精神,还让阿泽轻薄他,逼他去想痛苦的事情……我不知道什么催眠,我只知道,叶禹凡现在快被你逼得崩溃了!”
芮北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外甥女会跟他们到这个地方,还在一旁偷窥了这么久!
唐真声泪俱下地说:“我宁可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也不想要他受这样的罪!”
官鸿泽也被唐真这一席话说的回了神,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顿觉惭愧尴尬。
“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出去!”芮北年暴力把唐真往外拖,唐真挥舞着双手死命挣扎,长长的指甲一不小心划到了芮北年的脸颊……一阵刺痛!
芮北年怒火攻心,咬牙切齿道:“唐真!”
“芮叔!”一边观察着叶禹凡动静的官鸿泽突然叫了一声,“快看!”
只见躺在沙发上的叶禹凡已停止了颤抖,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在天花板顿了一会儿后,渐渐转动起来,接着,他兀自起了身……
“他醒了。”官鸿泽忽然紧张起来,他小声问芮北年,“怎么办?”
芮北年脸色一变,松开唐真,叮嘱了一句:“不要说话。”
他走过去,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夏……骁川?”
叶禹凡闻言,竟扭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了说话的人。
官鸿泽:“……”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又如何
芮北年被惊得冷汗直流,不明状况的唐真和官鸿泽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叶禹凡身上发出了手机“嗡嗡”的震动!他像是被吓了一跳,伸手从裤袋里摸索出那个震动的玩意儿,茫然地看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
接着,他把它放在沙发上,任其继续震动……
众人:“……”
芮北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双手控制不住地微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不,他怎么可能会害怕!
眼前发生的一幕,是这世上所有顶尖的精神研究专家都没有见过的奇景——那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在理智地控制一个活人的身体!
这不是催眠,而是夏骁川真的“复活”了!
“叶禹凡”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与“官林运”接吻的湿麻感……
他抬头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官鸿泽身上。
少年清澈的眼眸中夹杂着官鸿泽从未见过的情感,他起身走向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官鸿泽的脸庞……一触即收,眼中又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官鸿泽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就见叶禹凡突然皱起了眉头,一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另一手捂着心口,急促地呼吸起来。
“鸿泽!”芮北年大叫了一声,“快抱住他!叫他的名字!”
见过叶禹凡好几次魔怔的官鸿泽听到指令后根本来不及想其它,就立即执行了,可他抱住叶禹凡后就哑然了:他该叫眼前的人什么名字,是叶禹凡……还是夏骁川?
却是这几秒犹豫的间隙,叶禹凡发现了不对劲,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人,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头痛得两眼发黑:“放开我……”
“我……”力不从心的官鸿泽被对方没几下就脱了身,他急着喊了一声,“叶禹凡!”
叶禹凡摇着头往后退,“不要靠近我……”
他撞倒了屏风,花架,可都恍若未闻,慌不择路地转身向外冲去……
芮北年脸色发白,边喊边追出去:“不能让他走!”
官鸿泽在后头大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芮北年哪还有时间回答他!
一行人前前后后冲出大楼,叶禹凡在并不拥挤的街道中飞奔,一阵风似地穿过商业区、车站、小广场……
“……太快了!”常年坐办公室的芮北年忍不住想骂娘,可尽管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叶禹凡看上去并不是在躲他们,而像是在寻找什么!
跑了差不多有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