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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将蛋包饭吃光了,勉强地说:“搞什么,现在的高中生要做这些调查的吗?好吧,你想问什么?”靳清早有准备,拿出活页本子,问道:“你觉得同性恋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林夜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就是因为那种东西,地球才会步向灭亡,我无法理解那种感觉,总之,要是被我看到,我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靳清的心脏像被人紧紧掐住,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手僵了一下,钢笔在白纸上写了几行字,力透纸背。
林夜低头继续对付着罗宋汤,靳清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那么,小春的事,你怎么看待的?”林夜拿筷子的手痉挛了,手指弯曲成奇怪的角度,他说:“如果韩紊紊不是那么爱小春,我会将她揍得残废!”
靳清问不下去了,他其实最想问的,就是:“对于你来说,我到底算是什么?”但是,这是禁忌,一旦说出口,一切就都完了。
林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伤快好了吧,都两个星期了,可以上台了吗?”靳清在想着事情,没有听到林夜的问题,林夜重复了一遍,靳清才回过神来,说:“好得差不多了。”
易言跟他,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做到最后了。先是他插入,易言隐忍的样子很不错。他们上床的事没有让林夜知道,而小春却察觉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态度有点不赞成。
靳清收拾好活页本子,对林夜说:“谢了。”便走上楼去。易言的脚痊愈了,他白天喜欢拿着电脑包,在小区四处乱逛,晚上有需要时,就溜到靳清的房间去。有时候是靳清跑到他的客房去。
林夜觉得靳清有些怪异,但他没有多想什么,收拾好餐具,便出去了。
靳清的房间里,凌乱的床单,四散的衣服,昭示着刚才性事的激烈。
“你怎么对我妹妹的事这么上心?”易言叼着一根烟,扒在床头找打火机。靳清捏着酸痛的腰,说:“也没什么,就问问罢了。”易言点了烟,说:“乐瑚很好,就是固执,还有一点怪,她曾经说过,想参加自己的葬礼,等她死后就能实现。”靳清吓了一跳,说:“你老妹还真奇怪!”易言笑着说:“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靳清眨了眨眼,笑着说:“看你的表情,恋妹的家伙!”易言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我应该是有恋妹情节吧。”
靳清平躺了一下,恢复了体力,他坐起来,掂着尖利的指甲拔自己身上的体毛。他拔的是腋下新长出的毛,拔得他爽死了。易言见怪不怪,懒洋洋地躺在他旁边,说:“你这毛病不小啊,是被你妈打了之后经常做的?”靳清含糊地应着,手摸到下体,说:“拔毛的时候,被打的地方不会觉得痛。”易言点点头,说:“好办法。”
“段青澜她啊。。。。。。对了,就是我的未婚妻。”易言抽了口烟,说,“怎么说呢,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癖好,或者心理隐疾。你是拔毛,她是厌恶自己身为女人,并且没有办法接受男人。”
靳清将细毛扔到床底下,挠挠头,说:“说得简单点。”易言笑着摸他的头发,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她的心理排斥生理,她说过,假如她的生理是男人的话,一定能够很顺利地接受男人。”
靳清翻翻白眼,说:“去变性不就好了。”易言笑笑,翻身压住他,说:“她的问题,就算变性也解决不了的。算了,少管别人的事,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次吧?”靳清咧嘴一笑,说:“好啊,刚才你射到里面去了,这次换我在上面。”
易言还没回答,就被靳清一个扫堂腿扫在床上。看着正埋头在啃自己脖子,努力种草莓的靳清,易言无可奈何地说:“你别太用力了,上次害得我三天直不起腰啊——好痛!别咬我!”
靳清伸进了两根手指,咬了下易言的|乳头,笑嘻嘻地说:“那是老子我技术好,妈的,做了这么多次,你这里怎么还是紧得跟Chu女一样,夹得老子快要断了。。。。。。”
易言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道:“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怎么这么不要脸,什么话都说得出口!”靳清捏了把易言的性器,易言“哎哟”了一声,猛喘气,靳清坏笑着说:“老子就是这样,来,腰抬高,我要操你了!”易言拍了他的头一下,骂了句脏话,还是听话地抬高腰。
靳清提着自己的男根,就要插进去,走道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房门“砰”一声打开了,小春披头散发地冲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大叫道:“林夜快死了!”靳清打了个激灵,手里的东西立刻软耷拉了。易言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边拉裤子,靳清边问小春:“怎么回事?那小子被砍了?”
小春往外走,说:“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是林夜出了车祸,要我们快点过去。”靳清手忙脚乱地拉着裤链,问易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易言摇头,说:“不用了,反正他也不想看到我。”靳清没有说话,光着上身,抓件外套就跑。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易言才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站在窗边,点起一根烟,烟雾弥漫中,他又记起那个倔强的女孩。
要是她没有死,现在会变成怎样呢?分手是一定的了,毕竟他对兄妹乱仑没兴趣。
“乐瑚。。。。。。”易言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他弯下腰,蹲在窗边,茫然地看着楼下。楼下还停着林夜的机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温润的光。易言眨了下眼,枯涩干涸得发痛。
靳清跟小春到达医院时,林夜已经被推进了病房,段青澜站在他的床边,神情呆滞,也不知在看他还是在看空气。医生跟护士在记录着什么。靳清扑过去,一把揪住医生,粗声粗气地问:“他怎么了?”医生被他凶神恶煞的神情吓了一跳,小春过去拉开他的手,说:“不好意思,他也是太担心了,请问这个人的情况如何?”
医生理了理衣襟,说:“他没事,只不过断了两条肋骨,小腿骨折,多处擦伤,还有轻微脑震荡。”靳清这才松了口气,跑过去看林夜,林夜面色白得像死人,脸上还有几个伤口。
医生继续说:“你们不知道病人有先天性心脏病么?怎么会让他单独行动?”小春跟靳清都愣了。医生推推眼镜,说:“这次还好送得及时,被车撞倒没什么,只是他心脏的负荷加重了,你们以后要留心。”
医生出去后,靳清瞪着一声不吭的段青澜,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他会搞成这样,说!”段青澜还是低着头,目光呆滞,靳清气得要扑过去揍她,被小春拦下来了。小春向她伸出手,说:“我是小春,请问出了什么事?”段青澜机械地说:“我是段青澜。”靳清听到这个名字,仔细地看了看她,暗叹世界真是小。
过了好一会儿,段青澜像是刚刚才从梦中惊醒,看到像是死了一样躺着的林夜,她嘴唇发白,颤抖地说:“那不怪我,你知道的,那不怪我。。。。。。”眼泪滚滚而下,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小春伸手想安慰她一下,段青澜像是被针蛰了一样,弹开了。小春被她惊惶的表情吓了一跳。靳清想起易言说过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事,心里有点明白了,她的问题果然不是变性就能解决的。
段青澜冷静下来后,靳清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夜出门后,觉得有必要知道乐瑚的近况,于是在她公司楼下等,段青澜出来后,看到他,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两人站着说了几句话,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
两人聊着以前的事,林夜问起乐瑚的情况,段青澜很奇怪,林夜竟然不知道乐瑚已经死了。当她告诉他,乐瑚三年前就死了,林夜听到这个消息后,捏碎了杯子。
“她怎么死的!”林夜眼睛血红,狠瞪着段青澜。段青澜说:“听当时在那里的人说,乐瑚平安夜回来后,跟她哥哥谈了一会儿,便走了出来,下楼梯时,可能踩到了什么,摔了下去。”
林夜浑身颤抖着,听她说下去:“佣人们想去拉她起来,但她自己站起来了,没有受伤,还到餐厅去喝了点茶才去房间睡觉。第二天,佣人去叫她吃早饭,发现她已经死了。乐瑚躺在床上,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
她猛然住嘴,因为林夜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他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死?她怎么可以死!”段青澜咬咬牙,说:“乐瑚她是脑出血,睡着睡着就去了。”林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乐瑚的那个人呢?怎么样了?就是那个编剧。”
段青澜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多嘴了,但她不想帮那个人隐瞒,因为那样的话,乐瑚太可怜了。她吞吞吐吐地说:“交往的男人。。。。。。那个编剧,就是易言,她爱的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交往的时候,他们两人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后来知道了,就分手了。”
林夜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面白如死,冲了出去,段青澜追着他跑出去,跑了没几步,林夜冲出马路,被一辆出租车撞倒在地。
13 伤逝(下篇)
听完段青澜断断续续的讲述,靳清问道:“那么乐瑚不就是爱着易言的么?他跟我说,乐瑚是他最爱的妹妹,如此而已。”段青澜虚弱地笑笑,说:“是啊,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说,才可以生存下来。”
靳清听不明白,追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却再也不想说了。闷闷地待了一会儿,段青澜就离开了,临走前,她对靳清说:“你要是想知道,最好是去问易言。”
病房里静得可怕,几乎听不到林夜的呼吸声,靳清把手放在他的鼻下,才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气息。小春坐在一边,看着病床前的输液瓶,突然说:“靳清,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靳清坐在床上,看着小春,说:“我认识他,只比你早一天。”小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小子平时打架不要命,想不到会有心脏病。”靳清没有答话,两人静默着。
到了晚上,小春打发靳清回去,帮林夜拿些换洗衣物来。靳清站在公车的门边,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物,想起易言的话:“是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