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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朝溪的胸口一阵急剧的起伏,一连串的激战,即便是他也深感有些吃不消,好在其余之人被他的强势所震,这时并没有趁机攻击。
“阿弥陀佛,施主的武功已登峰造极,贫僧等人实在不是对手。既然施主不想说明来意,我等也勉强不得,施主请吧!”痴心大师合什道,他终究还是一名得道高僧,刚才趁孟朝溪没有休息出手,心里已是暗责不已,如今见孟朝溪以一人之力连败自己等六人,心底也不由对他钦佩连连,生怕其余几人羞愤之下,联手对付他,所以才抢先出言,话里也有些暗示孟朝溪赶紧离去之意。孟朝溪当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心里暗暗感激。这名和尚虽与他们同路,但明显不是同流合污之辈,当下一抱拳道:“在下实是有难言之隐,得罪之处,还望几位海涵,就此告辞!”说着也不进面馆了,转身向来路走去。
白起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玄玄道长目光阴沉的看了抬步欲走的孟朝溪一眼,转目向公孙无双和李彦两人看去,他们两人也正好向他看来,三人都明白各自的眼神中所代表的含义:此人不能留!方才三人已联手合击一次犹不能奈何对方,而此刻痴心大师显然已无再次出手的意思,沈娘子又受伤不轻,一时之间恐怕也无再战之力,唯有白起才是此中的关键。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白起,白起看了三人一眼,他虽然奢杀成性,但对自己的性命看的却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以他粗狂的面貌以及爆烈的性格,绝没有人会想到他这人会如此怕死。孟朝溪让他大失颜面,他从心底恨不得立时杀了他,但孟朝溪的绝世功力也深深的震撼了他,看到李彦、公孙无双和玄玄道长的眼神,他也不禁有些动心,可动心归动心,孟朝溪最后一击所显示出来的护体罡气却让他兴不起任何妄动的念头,一时之间,几个人各怀心事,看着已走出丈余远的孟朝溪竟是没有一个敢出声阻拦。
孟朝溪尽量保持着自己呼吸的平稳,不疾不徐的由来路往回走。他此刻看来与开始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其实经过刚才的连番激战,他的功力已只剩下不足五成,这时若是再被他们联手合击的话,孟朝溪自筹也绝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孟朝溪的脚步很均匀,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几乎都是一样,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此刻他已走出将近三丈远,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的时候,浑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也是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与死的洗礼之后才有可能拥有的感觉。孟朝溪的脚步立时停下,右脚落地,左脚似抬未抬,只以脚尖触地。他的动作就一直这么保持着,浑身上下似乎到处都是破绽,但仔细一看他的人放佛与脚下的那片土地已浑然一体。公孙无双几人有些愕然的看着停下身形的孟朝溪,继而忽然想起了什么,除了痴心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他们就这么看着孟朝溪一动不动的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一滴滴细密的汗珠开始出现在孟朝溪的额头上,有的甚至还顺着额头流到了他的眼里,但他的动作依然没变,就连眼里的汗珠也没有抬手去擦一下。
夕阳西下,斜斜的映照在他的背上,就在这时,他的对面,离他不足一丈远的一条小路口处忽然伸出了一柄长剑,剑身如镜面一般光华照人,落日的余晖映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正好射在孟朝溪的双目上,令他的双眼在这一瞬间骤然闭上,便在这一眨眼间,四道璀璨的剑光在残阳的照射下自四个不同的方向,不带任何的风声,无声无息的刺向了孟朝溪。
“阿弥陀佛!”孟朝溪的左脚终于迈了出去,和右脚并立,双手合什,面上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宝相庄严,如此的肃穆沉重。一声声梵音禅唱自他的嘴里吟出,他的身子在吟唱声中在原地急速的旋转起来,体表一层红铜色的气体在旋转中泛出金蒙蒙的光泽。“叮叮……!”一阵阵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四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寸寸断裂,一个个连退三四步之远,四人手持长剑的手虎口也都被震得鲜血淋淋。孟朝溪旋转的身形急速的向着远处循去,转瞬间就消失在几人的眼前。
四名黑衣人对望了一眼,目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这联手一击,他们已不知练习过多少遍,从未失手,今日竟然在这个功力未复的人面前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四人看了看孟朝溪离去的方向,身形也急速的闪进了路口处。
第四卷 南疆风云 第五章 进入密林
“痴心大师,那人方才施展的可是‘如来真身’?”公孙无双满面的震惊无法言语,转目看着痴心问道。
“不错,正是东海长流岛‘一佛’枯叶大师的不世绝学‘如来真身’!”痴心大师也是一脸的凝重道。“如来真身”号称世上最强的保命防御功法,无物可破。
“那……那方才之人不就是孟朝溪?”李彦瞪着眼望向孟朝溪消失的方向道。他们竟然就这么让孟朝溪在眼皮子低下逃逸,若是被小王爷知道此事……,想到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玄玄道长几人脸上也露出后悔之色,如果刚才知道那人就是孟朝溪的话,他们就是再畏惧他的强势,也不会这么瞻前顾后。
“追!”公孙无双咬了咬牙,当先向孟朝溪离开的方向追去。白起几人也一个个打起精神,跟在后面。痴心大师双手合什,喧了一声佛号,大袖一展,不疾不徐的跟在他们身后。以他的本意是绝对不会和孟朝溪为敌的,但小王爷手中握有极乐寺的掌门佛杖,他的话就代表着主持的话一样,况且极乐寺上百条僧人的性命恐怕也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对于这些,他除了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之外,实在是无力改变些什么。
孟朝溪其实并没有走的太远,先前的激战已耗去他一半的内力,最后与四名黑衣人的硬接,虽然强提内力施展“如来真身”挡住了四人的攻击,又以护身罡气的反震之力震断他们的长剑,但他自己本身其实也被四人剑上蕴含的内力震伤,是以才趁众人震惊之际快速的离开。约莫已脱离了众人的视线,他的身形急速的闪入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折返身子向面馆的方向驰了回来。等到他进入与面馆相隔不远的一家小旅馆时,也正是公孙无双几人追他的时候。在旅馆中住下,便开始运功疗伤。他虽不知道公孙无双等人为何对他如此敏感,但隐隐中他却觉得定与自己和金四指有关,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的恢复功力,找到金四指,以免夜长梦多。
宋鱼、无名、祖龙儿、柳佛心、老李、萧重雨一行六人日夜兼程直奔南疆而来。密窟一战,绿城和狼族的当家人以及一些重要人物尽皆被炸死,郎幕虹回到狼族后,自然而然的接替了狼族圣女的位置,以郎五和她父亲郎天桑的关系以及对郎幕虹的爱护,自然是极力拥护,郎幕虹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已经成熟了许多,也很想留下来好好整顿一下狼族内部。行人在狼族稍事休息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向南疆直赶。老李的“穿心草”之毒只余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宋鱼既然答应了他,帮他寻找“还魂花”解毒,自是尽全力赶路,反观身为当事人的老李反而要轻松许多,和众人有说有笑,显然和他们一起经历了数次生死的考验,已让他看开了许多。经过近一个月的奔驰,众人终于赶到了南宁小镇,而此时距离孟朝溪和六大高手之战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几人在南宁小镇上休整了一天,宋鱼和无名经过打听,知道了半个月前有人在镇中心处的一座面馆前有过一次大战,据当时目击之人的叙述,宋鱼已经断定那传深蓝粗布衣的一定就是大师兄孟朝溪。几人准备了一些用应之物,没人备了二十天左右的干粮,又找了当地一名老者做向导,开始向密林进发。
南疆向来多雨,气候湿热。密林中多以热带樵木为主,由于人迹罕至,这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大多还都是未知的原始森林,毒蛇猛兽,一些适合于湿热气候中生存的毒虫、毒蚊随处可见,那名老向导只带着他们在林中走了两天左右便不敢再深入,据他所说,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只敢走到此地便不敢再往里走,再往里走,即使是他们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安然返回,因为里面有太多的未知存在,根据当地的传说甚至有森林中的神灵就居住在密林的深处。宋鱼他们听了也只能付之一笑,见老向导去意已决,便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自行返回。几人认定一个方向后继续的望里面走去。走到第二天时,他们发现了一处打斗过的痕迹,方圆五丈左右,一些灌木杂草尽被摧毁,宋鱼还在周围已可树上起出一根长三寸左右的细针,细针的尾部穿有一个小孔,小孔中扎着几根不知名动物的细羽。无名小心翼翼的用布抱着手指接过那根细针,放在鼻间闻了闻,道:“是一种剧毒,以毒蟾蜍之液,毒蜈蚣之沫混合‘安神草末’而成,可令中者在几个呼吸间被麻痹,失去知觉,一个对时之后,毒发身亡。”
“这难道就是那些传说中生活在南疆密林中的神秘种族所用的武器?”宋鱼皱眉道。
“恩,应该就是他们所用的‘’!”无名点头道。
“?那时什么东西?”柳佛心好奇的问道。
“他们将竹子用秘法泡制,使其保持笔直,永不变形,然后取三尺长短,再以东西将竹节贯穿,把此针放入竹中,以口吹出,若是内家高手,可及数十丈远,且发出时,几乎能做到无声无息,很难让人防备。”
“你怎的知道这些?”宋鱼看了一眼无名问道。他与无名相交以来,从未问过其事成来历,今日见他对这些南疆密事如数家珍一般,心里也不由动了好奇的念头。
无名一笑,目中充满了崇敬与缅怀之色道:“这些都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老师他老人家当年行走江湖之时,无意中曾碰到过一位南疆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