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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白色的火焰凶猛起来。威德举起长剑,目光骤然凌厉。
“既然完全谈不妥,那也不要再谈了。动手吧!”
他说着就朝塞巴迪昂攻去。塞巴迪昂心底一沉,也不急于进攻,而是灵敏地躲闪开然后朝神树跑去。
他要斩断这棵树,用他手里的弯刀。
砰!!!
可惜当他把弯刀扔出去时,弯刀却跌落下来。
塞巴迪昂一惊,有些出乎意料。这刀是特别煅造过的,就算是遇上结界也能势如破竹。何况要用它来斩断神树……
嗯?
原来在整个神树周围早已竖立起冰墙。剔透的冰墙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极寒的温度,能将周围一切冻结。
“当我是傻子吗?知道你要做什么还不防守。”
威德说着,已经抡起剑追赶过来。塞巴迪昂不由苦笑一下,喃喃着“如果你是傻子倒好了”,一面抽出自己的双剑还击,并且查看整个房间里的情况。
“现在想起要逃跑了吗?晚了!”
塞巴迪昂是通过密道来到神树跟前的,而威德担心他有此招,已经早早地等候在此。隐都里什么都可以失去,只有神树不可以。
而现在,大部队的人马正紧急押后赶来,就算塞巴迪昂再厉害也敌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威德还断定塞巴迪昂不是他对手。
他们交手了两个回合,塞巴迪昂去意更明显。
“不如投降好了,我会尽量保你不死。”
威德轻拂沾满冰霜的长剑,一面仔细观察敌方的情况,寻找塞巴迪昂的致命弱点。
“投降?不用了,请你赏花就行。”塞巴迪昂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随即果真拿出一朵花来。
那是一朵毫不起眼的小花,只是当它的香气弥漫扩散时,刚刚还斗志昂扬的威德顿时失去了精魄。他面色惨白地跌倒在地,浑身痉挛,已经连呼吸都变成一种挑战,更不要说动弹……
“你家那瓶地精酿的百年杜松子酒可以扔了,再喝下去会死的。”
扔下了这样一席话,塞巴迪昂迅速离开。
“另外,别忘记了我对你的恩惠,将来可是要还的,隐都新王。”
这就是威德最后能清醒意识到的东西了。当他挣扎着还想再做些什么、哪怕拖延塞巴迪昂半秒时,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爆发开来,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生不如死。
第十五章 种子(下)
第十五章 种子(下)
“为什么要这样。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定要残杀?”
月光下,普瑞西德断崖后的乱石滩中,安吉正与黑特尔密谈。
“为什么?你这问题问得可真怪。家园被烧光了,族人被灭绝,好不容易依靠血脉的力量得以复苏,却仍然要无止境地逃亡、残喘。你说为什么弥忒司为什么要杀隐没者,魔童安吉?”
黑特尔环抱双臂轻笑了一下,抬头看安吉。
“我知道……可是他们打算让塞巴迪昂取得大祭士之位,然后慢慢侵入隐都,灭掉所有异人!这样,又和当年的隐没者有什么区别?!”安吉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一双眼睛灼灼发亮,“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话可真像隐没者啊,根本就不是弥忒司人,魔童小姐。”
“我……本来就……”
“还记得土地的事吗?没有赖以生存的土地,就算他们愿意放弃仇恨、重新开始,也是不可能的。除非隐没者本性大变,不但不杀他们了,还给他们地方住。”
黑特尔说完低头笑了起来,这话鬼才信。
“你……能吗?琉璃岛也有……”这时安吉犹豫地说了几句,但从音量上也听出她完全没信心。
“哎,别看我。我们现在是在谈论隐都和弥忒司之间的事情,不要把我的琉璃岛也扯进来。”
他当即义正言辞地回绝了她,那副正经样真是极其少见。
“琉璃岛很小的,还不够我造一个寝宫呢。但或许……”
“或许会有折中的办法,可以不伤害到任何一方。”
安吉很快地接过了话,及时打住他之后想说的。
“或许我能找到……”
“你?找到?你凭什么找到。”黑特尔忍不住反讽一句,摇着头对她苦笑,“安吉,你只是一个人,一个渺小到连自己都把握不好的人,你无法改变整个世界。”
被如此直接地戳中痛处,安吉哑口无言。
“何不去求求他呢?你曾经那个主人,他不是位高权重吗,看他能不能停止猎杀弥忒司,给弥忒司一个安身之所。”
黑特尔此言一出,安吉的心更沉了。
威德……
要他牺牲隐都的利益,不如杀了他……
“对了,人家好像要结婚了嘛,有没有准备好贺礼呢?”既然已经谈到这个话题,黑特尔要即兴发挥了,“听说是和很高贵的小姐,同他家门当户对。他一定挺高兴吧,连工作都会没心思呢……”
“黑特尔……”
“那小姐似乎小有名气,好像迷她的人挺多。你有没有见过她?是不是真那么美啊,美得连他也神魂颠倒……”
“黑特尔……”
“啊,我忘记了。你就在他鼻子底下晃嘛,当然见过了。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如胶似漆啊,比和你在一起时如何……”
“李卜西斯!”
突然间,清脆的声音爆发而出,在整个黑夜里回响。它好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也割断黑特尔的声音。
“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个……”
安吉压抑了很久,终于缓缓吐出了话语,很无力。黑特尔默然,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重新开口:“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等完这辈子你也不会是冰焰夫人的,永远不会,傻瓜。他如果对你有半分情愫,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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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楼
“谁说我想成为冰焰夫人了?我从来没想过,也知道不可能。”安吉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再被折磨一遍。
“谁说的?就是你自己说的咯。”黑特尔冷哼一声,“不是要等他,等他一辈子吗?”
安吉将脸侧了过去,藏在阴影中:“他不喜欢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是说过那样的话,会等、等上很长的时间,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哦?”黑特尔将下巴扬了起来,不知道那话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只是在等,等时间长了、事情过了,就能忘记他。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他会给我感情,他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一次重生,已经很够了。他从来都不在我的世界里,即使近在咫尺,我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知道忘记他需要多长的时间,五年、十年、甚至永远……但至少,我会尝试着一个人继续下去,看自己的风景,过自己的生活。只是不管怎么样,不管他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他平安。他对我而言,不是爱人一个词这么简单的……”
安吉说到这里没有继续下去了。她埋头看着脚,等待黑特尔的嘲笑声疯狂地爆发出来。可是等了很久以后什么都没有,四周还是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
于是安吉好奇地抬起头,看向黑特尔的方向。月光洁白皎洁,但却不够照亮他的脸,只看到一片阴影。
“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这样的感情呢。我好嫉妒……”
*** *** ***
“快!元帅大人的毒又发作了!”
“列穆尔拉大人呢?列穆尔拉大人还没有到吗?!!”
“医士!医士快来啊!!”
……
此时的威德伯爵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奔走着、叫喊着、面色惨白。他们才刚刚取得了一小步胜利,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失去最重要的灵魂?
“威德,威德?要挺住啊,列穆尔拉马上就到了。”
加布雷守在威德的床前寸步不离,担心一个闪失就失去了至爱的挚友。塞巴迪昂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把他毒成这样,要知道,在防卫方面他们已经做到了极致。没有人能对威德下毒的!除非威德自己想死。
“什么?威德,你说什么?”
这时加布雷发现威德很困难地试图说着什么,好像极其重要,便连忙俯身上前。
“别急,你慢慢说,别急,我在听……”
但最终还是太难了。威德连呼吸都困难,何况是说话,几乎要了他的命。
这时百城的列穆尔拉赶到,众人连连退开,以便列穆尔拉治疗。
加布雷当然也要退出房去,可他才走了半步,威德猛然抓住他的衣襟,紧拽得根本无法松开。
“威德?威德?怎么了?”
他赶紧重新靠了上去,看着好友的这副惨状心如刀绞。
而这一次,他终于从痛苦的喘息声中听出了端倪。
安……安……带安来见我,带她来……
“加布雷大人!请您马上出去!时间紧迫!”
侍从慌慌张张地将加布雷拉出去了。看着眼前的大门关闭,列穆尔拉开始施法,加布雷的心情难以名状。
*** *** ***
“那么,再见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安吉准备离开,在月光石的光辉与黑特尔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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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7楼
“还是要回去吗,要去完成‘斩羽’计划,做一只金翼兽?”黑特尔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嗯,目前只有这样吧。他们不会放弃的,只要威德还活着,他们就会造出金翼兽去‘斩羽’。”安吉苦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你又该说我没有立场了。没办法,我不能让他死。”
“可你知道这是动真格的吗?我的确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卡亚那,而冰焰也的确会被伏击。”黑特尔轻轻地牵动嘴角,目光中闪出阴冷。
“是么?”安吉轻轻一笑,“那我更应该回去了。还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既能不伤他,又不伤害穆耶他们的感情。”
“说了你这个想法很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