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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资格……”
他说到最后已经发不出声来。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手指抓着两臂的手肘,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陷在肉里。
“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我也可以……”
“只是还需要时间……”
“干嘛找别人……”
“不要对我失望……安吉……”
“安……”
这时温柔的手抚来,她将他的手指掰开。
银发的少女望着抬起头来的青年,用手抚摸住他的脸庞,慢慢凑上前去。
轻轻在唇角一吻。
“安……?”
威德怔怔地望着她,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半响不知道该干嘛。
这时少女往后退去了,眼看要站起来离开。
“不!别走!”
于是威德连忙把她拉住,猛的一用力,拽进自己怀里。
“别走了,再陪你一会儿吧……你已经好久……不在你身边……”
他说完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紧紧拥抱着,再也不想松开。
这个梦境真的太真实了,连她身上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然后威德慢慢放开了手,近距离地看着她,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轻轻吻上去。
那是一个绵长温柔的吻,他们不断摩挲着彼此的唇,辗转、叹息。
直到身体里面的力气完全消失,威德只感觉到胸口的人越来越轻。但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去亲吻。
天空渐渐发白,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 *** ***
翌日,当威德从床上醒来之时,太阳已经偏向了西方。
他首先听到的就是莱蒙特的造访,于是当即命令囚:杀了他。
其实莱蒙特到此来是想说一句话的。他也是今早才听说了外城里的爆炸消息,惊愕地发现自己还是失败了,于是大清早便赶了过来,准备对威德说一声:我服你了。
不过既然击杀的命令已下,他是没有机会见到威德了。于是在几个回合之后潜行而逃,当然也接收到了堂弟的逐客令:
一年之内都不要再踏进我的府邸!
昨夜好像很混乱,而且好像很丢脸的跟梦里人说了一大堆废话?
好丢脸……
居然那样软弱地在她面前抱怨、倒苦水,虽说只是梦境而已,可也让他感觉到挫败极了。
不过经过了那样彻底的宣泄以后,身体倒是轻松了不少,心情也不那么压抑。
尤其还……拥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刻。
于是也不再为昨夜的混账事苦恼,重新振作起来,面对今天的一切。
其实关于乔安娜小姐一事,倒也不是那么糟糕的,至少帮他处理了不少小问题。
晚上,在梳洗一新以后见到母亲时,威德恭敬地欠了欠身,然后看着母亲笑道:
母亲,我想我已经臭名昭著了,所以不要再张罗着给我找女人,她们会对我避之不及的。
在听过昨夜的传闻以后,勒克斯夫人本来就满心恐慌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更惊悚了。
但却拦不住离去的儿子。威德很快瞬移在花园里,根本没给她说教的机会。
之后又把囚叫来:
“囚,昨晚干嘛不拦着我。”
“因为我能感觉得到您是心甘情愿的,发自内心的想要做那些事情。”
……
“麻烦你以后看见我神志不清时都拦着点,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好的,主人。
基本上今天一天也就这么荒废了。于是威德索性在家里休息了起来,看看书,收拾收拾东西,然后……
在装有祈愿鸟的铁盒子里发现了一根银线。
而当天内城里另一处的艾力克男爵府中,一大早,金翼兽便就自己的所在地问题展开了极长时间的发愣。
我……怎么回来的。
她看着植物房里的植物,思索。
我……好像在外面等他等到睡着了,然后一直就在那棵树上,什么时候回到男爵府的。
她死活也想不明白。
但至少,这对她是有利的。如果早上起来被发现不在府里呆着,或是被发现在威德伯爵府里?噢……真不知道要怎么向主人艾力克解释了……
这时外面有人跑进来,吓了安吉一跳,还以为是艾力克。
幸好是赛门。
可……
赛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吗?
刚才?
安吉已经晕了。
而接下来,赛门的一席话把她轰得更晕了。
“你疯了吗?居然那么晚才回来!”他表情夸张地压抑着说,“要不是我刚巧看到了你,拖住艾力克不要进植物房,你外出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外出?
暴露?
可你……怎么知道。
不过赛门听不见她的问题,也来不及再回答她。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艾力克马上过来了,控制好你的心绪哦!”
他说完这些以后跑开了。
金翼兽呆呆地站在树丛里,浑身疲惫。这时突然发觉到手里有某个东西,从醒过来神以后就一直握着,刚才没有发现。
于是她把手抬了起来,慢慢展开,一只雕工极为精细的祈愿鸟便出现在眼前。
安吉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感觉毫无头绪。
是哪里来的?
她不知道。
忽然在木鸟的身上看到了一段字迹,形状熟悉,是阿巴奇古文。
于是一股恐怖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背脊窜起,冷彻心肺。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人类!
这几天,艾力克爵府上的人高兴坏。因为他们的小少爷赛门从百城归来,带着大的喜讯:他的异能已经完全恢复。
为给艾力克个惊喜,赛门没让百城的人通知他,径直就回到艾力克府邸里。当还在睡梦之中的艾力克被赛门推着醒来时,发现弟弟正站在床前,双手发光,完美地展示个火球咒。于是艾力克愣整整分钟,然后倒头再睡,打算永远也不要从个美好的梦里面醒过来。
“艾力克!艾力克!白痴!赶快起来!好好看着!已经好!全好啦!哈哈哈哈!……”
自此,整个贝马法家的人都沉浸于极度的喜悦中,而艾力克又数最甚。他甚至于亲自赶到百城去,想要答谢救弟弟的医士们,还有主持者列穆尔拉。但白发苍苍的列穆尔拉只是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算是他们的功劳吧。
不算是他们的功劳?
听她这么一说,艾力克迷惑。
关于赛门身体的痊愈,没人能解释得清楚是为什么。据连百城的医士们都不抱希望的,觉得赛门的能力已经到此为止,他们也无力回,只是因为贝马法家的坚持才徒劳地照常治疗。可等到几以后赛门突然吵着要回家,自己已经好,完全地复原,不用再治疗。
医士们莫名其妙,暗叹孩子在做梦呢,但还是为他做次全身检查,以便让他闭嘴。
随后莫名其妙就成哑口无言,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震惊。
已经百年,赛门是第一个康复的霍氏症患者。与以前相比,在治疗的方法上并无太大突破,何况治疗他同治疗别人也是样的,为什么他就好来了,别人还是原样?
所以赛门的康复显得极其诡异,好像是神迹,又或是恶魔所为。
众位医士想破头也没发现到底是哪步起作用。他们也问起过赛门,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所以病才好的。可赛门什么事也没有,只是照常吃着药而已,莫名其妙的就好,就是么简单。
但即便如此,列穆尔拉还是想研究赛门,希望他能够留在百城里,为其治疗他病人提供线索。
可是赛门死活不干,非要回艾力克的家里去。
要知道整个贝马法家都是疼赛门疼得不得的,尤其是艾力克和老贝马法,基本上就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碎。现在又正值赛门康复时期,简直就是贝马法家的盛大节日,当然是他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赛门就回到艾力克的家中,整鼓弄着他的异能,敲敲里,烧烧那里,害得整个爵府里面鸡飞狗跳的,有几次还差把厨房给烧没。
可艾力克仍然很高兴,任凭他烧,笑得比蜜还要甜。
对于赛门少爷康复事,金翼兽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在高兴背后,阴影很深。
更多的是感觉到恐惧与惊慌,因为她就是赛门复原的全部原因。
她治好了赛门!
在那天莫名其妙地回到了男爵府以后,安吉本来就心存疑虑,听到赛门的话以后就更惊悚了。看来赛门知道她外出的事,而且一直知道,还说了那句很奇怪的话:
‘艾力克马上过来了,控制好你的心绪哦。’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事?!
安吉有些恐慌。
思索了很久以后,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在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于是独自跑到了极为遥远的天上,摸出腰间的花妖之泪,摇摇它,让小E 出来。
自打成了一只不能说话的“鸟”以后,安吉同小E的交流就很少了。偶尔通过在地上的沙土里写写字,或者比划比划,简单交流。要是它实在是闷得慌了,便在府里多偷些甜点来,用食物弥补自己对它的冷落。因为害怕有意外出现,安吉从来都不敢变回人形的,即使是在夜间去威德府时,也是尽量挑没有月亮的时候去。
而现在,情况紧急,她必须从这个小影子身上得到令人安心的答案。于是拿出了纸笔在天空中书写着,用阿巴奇古文同小E交流。
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吉听到了答案。但不是令人安心的,而是令人恐惧的、震惊的、完全无法相信的夜游故事。
原来她早就已经开始半夜外出了。远在去探望威德之前,大约是在杰教导她那时,在赛门领她去看索克兰堡时。
当然她外出的目的地不再是威德伯爵府了,而是索克兰堡的街道,广场,沉睡森林……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的,不管有月亮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