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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厉害!好强大的魔法奇观!!”
不过对于他的这些个赞扬,瑟文都当做是蚊子叫了。
他倒是更在乎安吉的态度一点,不明白安吉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寻找恶灵,居然一心一意地帮助面具男,打算尽快将他送往目的地。而且她还变得异常低沉,每天少言寡语,像是心事很重。
还有那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长剑,奇异而诡秘,仿佛能量巨大……
一定发生了什么吧。
他这样想着。
但始终还是不知道的,因为安吉对谁也没有说,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呆在自己的世界里。
今夜月明星稀,浑圆的月亮挂在天幕上,将整片林地照得清幽明亮,如蒙了一层白纱。敷衍着吃过几口晚餐的安吉远离了瑟文和李卜西斯,一个人来到了溪水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发呆。
紫色的荧光在她周围飞舞,发出轻柔的鸣叫声,欢快地逗着她玩。
“小E,自己去玩好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一个人好好呆会……”
她说着靠水坐了下来,不再说话。而小E则不解的歪了歪脑袋,停顿片刻后低叫了一声。然后从空中灵巧地落了下来,停在安吉肩头,张开双手抱住她变得安安静静。
整片树林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嘿,小E,我马上就能收集够1000个恶灵了。到时候找到裂风,问清楚真相,我就能去卡亚那了哦!’
‘说不定卡亚那里面还有其他人呢!那么我就有同伴了,弥忒司人同伴呢!’
‘我就不再是异类了啊,嘻嘻……’
“异类,呵呵……到头来,我还是个异类,还是个人人都想要躲避的怪家伙。怪物,魔童……”
怪物……
‘如果你真是什么怪物的话,那我就把所有的人都变成怪物,这样,你就不奇怪了。’
啊!
不……
她连忙甩了甩脑袋,将那段远去的回忆隐蔽。
难怪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其他弥忒司人或是厄运之子,难怪崔冰斯的消息也从来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原来,自己是连族人都会躲避的威胁,不可控的灾难因素。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远远的离开所有人呢?
曾经怀有的希望一瞬间就崩塌了。突然找不到了该走的方向,到底哪里,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今后的人生又该去向哪里。
她突然感觉到,天大地大,竟没有一个可以为之梦想的地方。
或者说,梦想中想要到达的地方又太过虚无了,遥不可及。
今生都无法碰触的……
“嗯?”
她思索着忽然瞥见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曾经洁白的手臂上现在结满了干痂。但幸运的是它还属于自己,还没有让自己就此成了独臂人,已经在慢慢愈伤了。
多亏那把长剑。
想到这里,安吉心中的那点惆怅顿时烟消云散,她开始仔细回想起关于那把剑的事情来。
从汹涌的魂海中飘流来的,散发出强大魔法的气场,有着令人惊叹的魔法能量,会是一把普通的弥忒司剑呢,还是具有特殊意义?
它是由一块完整的石头打造的,纤巧、轻薄、修长,如同剑中的雅士。它通体青白而光洁,微显透明的身体里有细碎的暗纹,平滑得堪比金属的表面寒光泛泛,让人不由得极想要知道是哪个工匠有如此巧手,可以将一件石器打磨得如此完美。而要说起它的精湛来,雕工更是不容小觑的。那修长的剑柄上线条流淌,精细得比一粒米还要小几分的花纹爬满刀锋剑背,镂空的流水奔腾而立,像是真要流下来一般生动活现,簇拥着往剑柄端处涌去,环绕一颗粲然但却极细小的蓝色宝石。
极细小,没错,她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件器物的镶嵌物会有这么细小,而且仅此一颗。但那想必也是非常稀有的宝物,当时在魂海之中时也是靠着它的光芒才逼退了无数恶灵。它不过一粒米般大小,狭长得好似微闭的眼睛,而当光芒在里面流转时,这只眼睛便醒了过来,用它那湛蓝的目光望着世人,深邃而悠远……
“啊!啊……”
“嗯?”
突然间,营地的方向传来了瑟文的惨叫声。安吉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转移,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啊——!该死!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诅咒吗?噢!”
火堆的瑟文正屈身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右臂痛苦咒骂。
“瑟文?出了什么事,谁攻击你的?瑟文!”
安吉紧张地询问着,但很快,就发现了伤害瑟文的元凶。
那把来自魂海的奇异长剑。
“瑟文,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沾满了鲜血的长剑,安吉一怔,想不通为什么瑟文要自残。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自残吗?!”瑟文愤愤地大喊着,“还不是你的那把怪东西!我只不过想要看看它而已,居然,居然……一碰它就伤成了这样!这是什么鬼东西啊!是你在捉弄我吗?!呜呜呜……”
“啊?一碰它就……伤了?真的?”
安吉茫然,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对他解释。
* * *
“啊!痛痛痛痛痛……”
当安吉用布匹包裹好长剑以后,她开始坐下来为瑟文疗伤,而瑟文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哀号。
“啊!痛——!!”
“好了,别大呼小叫的,比个小姑娘还不如呢。”嘲讽地说了瑟文一句,安吉轻哼一下,跟着故意稍加一点力度,顿时又引起了瑟文的鬼哭狼嚎。
“啊!!!什么叫比个姑娘还不如,你试试看!真的很痛啊!”
“我不是已经试过了吗,你看,拿着它好几天了一点事没有。”安吉宛然一笑着回答。
“哼!所以是你的陷阱,一定是!你这个……啊!痛!!”
“小孩子家的不要随便动人家的东西,今天这是一个教训,明白了吗。”
“喂!不要叫我小孩子!!我已经十四岁了!”瑟文愤慨地抗丨议道,最不喜欢听到有人这样“轻视”他,“而且马上就快要十五了!”
“十五?呵呵,还是个小孩子吧。要是在隐都,才到刚入学试炼魔法师的年纪呢。”
“喂喂,不要把我们和那些蹩脚魔法师们相提并论好吗?我们是宿主,不是残次的异人。我们的能力哪需要费那么大劲呢?即使不练习也比他们强。弥忒司人也是如此吧。”
“噢?是吗。”安吉微怔。
弥忒司人吗,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呢……
“我们宿主只要能力一觉醒就会很厉害啦,泽阿刻就个例子,8岁能力就觉醒了,非常非常的罕见哦!”瑟文继续兴致勃勃地说,“所以他相当的年少有为呢,11岁就能打败很多比他大的宿主,12岁登上目蝶族首领的位置!你能说他是小孩子吗!”
“哦……泽阿刻?”安吉偏头一想,“是那个矮个子的混小子吧,有点印象。”
“有点印象?什么叫有点!!”瑟文当即来劲了,“他可是非常强大的对手,而且也不是什么矮个子!只是,只是……身体比较轻盈罢了!”
“唔?是吗。”安吉扬眉一笑,“呵呵呵……看来,你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偶像哦。”
嗯,当然……同样的年幼又同样的“矮个子”嘛。
“是啊!当然是我的偶像了!”瑟文挺了挺胸,跟着又为手上的伤势咧咧嘴,“你根本不知道泽阿刻有多厉害,他在琉璃岛的声望可高了。啊!他还曾经当过海盗噢!在他还是人类没来琉璃岛之前。”
“海盗?噢,非常年轻的海盗嘛,是在船上刷地板的吗。”
“安吉!”
“哈哈哈哈……嗯,那么你呢?你觉醒为宿主以前是干什么的,山贼?”
“我?”瑟文微微一怔,“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个普通农奴家的孩子而已,过着极为普通的生活。”
“是吗,普通的生活啊……”安吉的眼神忽而暗了下去,想起了某个人,某个想要讨回普通生活的朋友。“唔……瑟文,是不是很想回到过去的自由自在呢。其实你哪里用得着博得谁的好感,只要自由自在的……”
“回去?谁说我想要回去了。”瑟文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个又穷又讨厌的领主老爷名下?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我不会去杀了他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哦……”
“而且琉璃岛的生活那么好,我为什么要离开?在琉璃岛,我们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一切!名誉、尊敬、地位、财富,还有力量!哼哼……所以我得要努力呀,争取在十七岁以前成为令人折服的强者,然后挑战首领,成为战蟒族的首领!”
“呃?”听他这么一说,安吉有些茫然了,“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们宿主……不是复仇者们的低贱奴隶吗。”
她想起了哈黎安的遭遇,想起西卡的话,宿主只是被廉价利用了的武器而已,难道不是吗?
连瑟文自己也说过,他们只是工具吧?!
“唔……你说的低贱奴隶嘛,低贱两个字可以去掉了,那都是几百年以前的成年往事。而现在,连奴隶两个字也是可以去掉的。”
说到这里,瑟文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的表情来,看上去很是……骄傲?
“没错,被奥拉夫皇室驾驭的我们的确是他们的杀人工具。不过由于是皇族的亲信,宿主在琉璃岛还是挺为人所敬畏的。而且在最近几年里,这一点又有了更大的推进。”
“更大的……推进?”
难道还翻身做主人了?
安吉不由得好笑地猜想。
“10年前,当宫廷里发生了‘夺宫事件’以后,黑特尔殿下就成为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