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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叫做‘红薯’。”红衣姑娘将一小块带着泥土的红薯塞到了白衣姑娘的手中。
“红薯。”白衣姑娘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
“呐，你看这个，这个是花生。”
“花生。”
“那边那个，绿色的，那个是玉米。”
“玉米。”
红衣姑娘不厌其烦地告诉白衣姑娘各种食物。用她的话说就是：认识食物是人类最基本的技能之一，什么都可以不会，但一定要认识各种可以吃的东西，这样才能茁壮成长。
红衣姑娘的每一句话，白衣姑娘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
红衣姑娘看着白衣姑娘一副一丝不苟的神情，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衣姑娘微微一怔。
心底的某处有一丝疼痛。
“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刚才……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了。”看着白衣姑娘的脸色有些异样，红衣姑娘有些歉意。
“不。”一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红衣姑娘更是欢喜的抱住了她。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没有模仿红衣姑娘，而是自己独立说出来的一句话。
尽管，只有一个字。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学会说话了！”红衣姑娘欣喜若狂，拉着她的手开始在地里打转。
或许是红衣姑娘的声音太大了，引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来人啊，有人偷红薯啦！”
“咚咚咚！咚咚咚！”铜锣的声音不绝于耳。
“糟了，快跑！”
红衣姑娘拉起白衣姑娘的手，飞快地在地里穿梭。
可是，两个问问弱弱的小姑娘怎么能跑过身后膀大腰圆的庄稼汉呢？
没过一会儿，两个姑娘就被围在了中间。
红衣姑娘将白衣姑娘往身后拽了拽。
“把你们偷的红薯交出来。”
“对，交出来。”
“我们没有偷你们的红薯，我们只是来……我教她认识食物。”
“认识食物？”
“哈哈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
“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吗？”
“她是个白痴吗？长这么大了什么能吃都不知道？”
众人一脸厌恶的神情。
“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点交出来！”
“对，赶快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们，否则……”
“我们真的没偷！”红衣姑娘有些着急。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弟兄们，上。”
几个庄稼汉把两个姑娘齐齐推倒，开始拳打脚踢。
红衣姑娘将白衣姑娘死死的抱在怀中，白衣姑娘从衣袍的缝隙中看见那些铺天盖地的拳脚都落在了红衣姑娘的身上。
渐渐地红衣姑娘的手臂开始放松，神智也有些模糊。
白衣姑娘突然有些异样，她的心中似乎点燃了什么。
她蹭的一下站起，四周的庄稼汉都吓了一跳。
“怎么，肯交出来了？”
“早让你把红薯交出来，非得等到现在。行了行了，都住手吧，别打了。”
看着红衣姑娘额头渗出的鲜血，白衣姑娘的气息有些紊乱。
“你们……怎么……能……”白色的衣袍沾满了泥土，在风中微微颤抖。
“原来，这是个小磕巴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
金光乍现，白衣姑娘环视了一周。众人一个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阿弥陀佛。众生之命，皆有天定，女施主何故下此毒手？”
一缕霞光乘风而来，霎那间，天地一片祥和，万物如沐春风。
“我……”金瞳消失，白衣姑娘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咦？竟然是‘无心’之人？可是个异常的命数？”僧人掐指一算，略略皱眉。
“情之一字，毁人一生啊。望你早日超脱，位列神籍，这‘生灵之瞳’老衲就先替你暂时保管吧。”朱红的袈裟刺的白衣姑娘张不开眼睛，她下意识的微微抬手，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那身披袈裟的僧人早已不知去向，身旁躺着一脸是血的红衣姑娘。
“你……醒醒……醒醒”白衣姑娘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晃着红衣姑娘的身体，却也不敢十分用力，生怕触碰到她的伤口。
隐隐感觉红衣姑娘的气息有些微弱，白衣姑娘开始着急了。
“你快醒醒啊……你醒一醒……姐姐！”
“姐姐！”
莲灵月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
第五十一章 物是人非心难留
莲灵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怀中一脸苍白的金颢圣天。
一滴泪水缓缓地划过脸庞。
“对不起。”莲灵月微微低头，柔软的双唇，轻轻地覆在了额前的那一朵洁白的莲花。
淡淡的光芒自莲灵月的身后亮起。
远处，一抹幽暗的紫色在斑驳的树影中摇曳。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修长的手指默默地抚上了白皙的脸庞。
“月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逆天封神，前无古人，谁都无法预料结果。倘若你真的不愿回来，我们也无能为力。”
“还好……你……”
“咳……”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一片池水。
“小金，你！”
“没事。”金颢圣天摇了摇手。
“阿月……你……都记起来……”幻夜天从一片树影中走了出来，神色复杂。
“嗯，天哥哥，我记起来了。”莲灵月抬起头，眼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幻夜天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天，还是来了。
自从决定寻找莲灵月的那一刻，他似乎就已经准备好了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只是，当他找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开始有了一丝的动摇。
如果，阿月一直忘记从前，忘记他与她之间的纷繁纠葛；如果，阿月一如现在，只是一个单纯活泼的姑娘，或许，她和他……还会有可能的吧。
其实他在害怕，害怕她记起一切之后，就会毅然决然的离开自己。
二十年前那决绝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很多时候，他都想将她的记忆封存。可是，每当面对她那天真无邪的微笑，他抬起的手，始终都会默默地再放下去。
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幻夜天的脸始终都阴晴不定，莲灵月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了一旁。
毕竟物是人非，事过境迁。
他再也无法将她护在身后，而她，心中也再无法掀起一丝的波澜。
最后，还是金颢圣天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月儿，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把我放好，腿快僵了……”
莲灵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金颢圣天，不由地一阵脸红，慌忙地将他放开。
先前，看见幻夜天的那一刻，莲灵月微微有些紧张，手臂下意识的紧了紧。在恢复记忆地同时，所有的灵力也同时回到了身体之中，这紧张中的一抱，着实让金颢圣天有些不舒服。
他的个头本来就比莲灵月高了不少，此时却得弯着身体缩在她的怀中，时间久了，双腿不麻才怪。
“走吧，还是回去吧。”幻夜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心彻底跌落到了谷底。
默默地念了一道仙诀，三人一同回到了小茅屋。
时隔多年，重新回到这里莲灵月，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当年的一颦一笑似乎还在昨天，如今却是，人面不知何处去了。
两人把金颢圣天扶到了床上休息，四目相对，又走了出去。
金颢圣天却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那抹白色的身影无奈地笑了。
“有时候，不得不认命啊，还好，月儿回来了。一命换一命，倒也值了。”
金颢圣天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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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哥哥。”
“阿月。”
两人坐在了小院中的一棵梨花树下，雪白的花瓣，洋洋洒洒。
这院中的梨树，原本是她从老白猿那里找来，然后跟姐姐一起亲手种下。那个时候，它还是一支弱不禁风的小树苗，而她们也是一对单纯善良、相依为命的好姐妹。如今，花开花落，早已不知经历了几番寒暑。
再次坐在这里，莲灵月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阿月，这次……让我先说好吗？”幻夜天的声音一如从前，柔和而温暖。
莲灵月看着幻夜天，点了点头。
“阿月，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所以，才导致了有今天的悲剧，才会让你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其实，我早就觉察到你的身上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只是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当初……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阿月，你能原谅我吗？”幻夜天的眼中有一丝期盼。
“天哥哥，你，并没有错。”望着那雪白的梨花，莲灵月有些出神。
“我和你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如果说当初，我还对你有些许的期待，而逆天封神的那一刻，则是让我彻底醒悟了。”
“为什么？”
“天哥哥，你是我的神劫啊。”莲灵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神劫？”
“司命神女，天生仙体，自出生的那一刻，就拥数千年的法力，令无数人羡慕嫉妒。对于凡人来说，或许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羽化飞升，更何况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千年的法力。”莲灵月自嘲的一笑。
“唉，世人只道司命之神天赋异禀，不劳而获。却不知每个司命之神在回归神位的那一刻都会经历一道来自于上古的‘神劫’。如果顺利度过，则会位列神籍。如果失败，则会灰飞烟灭。”
“可是，当日你却将司命之位传授于我，这又是何用意？”幻夜天有些糊涂了。
“天哥哥，你知道的，司命之神是有‘预见’之能的。我曾经无数次的被自己的梦惊醒。在梦里，你倒在血泊之中，而我就站在你的身边，手中的星藤杖贯穿了你的前胸。”
“什么！？”幻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