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想而知,这双脚的主人必定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冷冽的冰雪上走过来的,但是上面没有任何疤痕,任何冻疮,洁白如羊脂白玉,皇宫琉璃。
有这么一双脚的主人,只消不是太过难看,相信便有数之不尽的男人为之着迷。
没有人会相信这双脚的主人会是男的,当然事实上这双脚的主人,也的确不是男的,如众人所想,进来的是一位女人,一个远比众人想象,还要风情万种的女人。
自冰天雪地而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衣,抱着一个用灰色布条抱着的包裹。
包裹很长,看形状,像是一根棍子,或者是一把剑,更或者是一把刀。
女人穿的衣服很少,却没露出太多地方,况且她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双脚,美丽得情愿让人被它踩死。
“炼哥儿,这双腿老子他妈的能玩上一年。”说话的是青竹帮的安仁杰,年纪二十多岁。
当然安仁杰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青竹帮帮主安万里的独生子。
沈炼得了青袍人武学不是稀罕事,连凌冲霄都亲口承认过。
稀罕的是,在过去那么长时间里,无数想要从沈炼身上获得青袍人武学的江湖高手,或出乎意料的来了一次青州城就走了。
最开始所有人都三缄其口,其中许多更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对沈炼称赞有家,打心底里服气。
江湖人多是无法无天之辈,即使高明如凌冲霄,也很少受到生平所有交过手的人称赞。
大多是打不过,只要留下一条命,就再练十年,又来讨教。
沈炼却不同,他算上虚岁,也未成年,实是没到公认学武最黄金的年龄,那是二十岁到三十岁。
可是即使如此,这些江湖高手,都没人在沈炼手上走过一招。
更令人绝望的,那就是沈炼用的是一把檀木剑。
能击败这些高手,凭借的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沈炼用的是檀木剑,那是因为大半年前,春暖花开的时候,金刀王在城外伽蓝寺亲自约了沈炼。
到金刀王这个年纪,已经不是为了争雄斗狠,而是为了进步。
财富、美女甚至权势,他都品尝过,也都已经放下。
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对武道的探索。
可他还是败了,生平第一次败得那么彻底。
这一战造成的轰动,绝不亚于昔年凌冲霄连下四十州府中四十位高手的传奇。
因为沈炼更年轻,而且他只用了一剑。
况且当年那四十城的高手,也未必有一个及得上今时今日的金刀王。
正因为如此,沈炼的名声在江湖很大,他虽然未曾行走江湖,却也是被列为不可招惹的人物。
青袍人杀了许多人,依旧有许多人想要招惹他。
沈炼没杀过人,到现在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来招惹他。
可见令人畏惧的绝不仅仅是你有多凶狠,还有别的缘故。
安仁杰生在青竹帮,却比沈炼更像是纨绔。
当他发现‘有间客栈’中比家里生活更舒适的时候,连家也不回了。
用他的话来讲,与住进‘天字房’相比,他家简直是狗窝了,当然这句话绝没有被他老子安万里听到,不然他现在还未必能坐在这里。
甚至徐弘若不是心疼那一人一天一千两银子,都未必会肯走。
徐弘也曾向沈炼讲价,沈炼却笑吟吟说这是对他的特价,不能改。
“要是我就绝不会玩这双腿。”沈炼低声说了一句,安仁杰却来不及听见。
因为这双腿的主人说话了,她背着手缓缓后退,关注了门,一举一动的风情,非但无法难以言妙,却已勾魂摄魄。
她或许过了三十,眼睛却明亮得很,还一种自带天然的俏皮,实是十六七八的少女都不能比拟。
脖颈上披着一条丝巾,遮住细腻光洁的皮肤,却在这寒冬腊月里,带出一分慵懒,令人想起漫山遍野开满花的春天。
“谁是这里的老板。”她脸上还有分淡淡的笑意,犹如隔着薄纱透进来的朝阳,明媚而朦胧。
这样的女人实在不该出现在这个时节,她该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在浣花溪中,悠然自得地戏水。
“我是这里的老板,小娘子有什么事,想要住店么,只是本店已经没有房间,若你不介意可住我的房间。”安仁杰急不可耐的窜了过去,他的轻功算不上好,这一下也动若脱兔。
如果他当初练功的时候,有这般热情,至少会比他老子安万里要强很多。
所以制约一个人进步的,从来不是天资,至少不全是天资。
“你不是。”
“我怎么就不是。”安仁杰看着她的一双赤足,突然觉得很饿,明明才吃过饭呀。
“因为我知道这里的老板是玉公子,而不是朱公子。”她的声音很好听,却非如黄莺初啼的那种婉转娇柔。
像是春天的溪水,撞击在岩石上,颇为清脆。
‘玉公子’当然是沈炼,这是江湖人给取的外号。
以沈炼君子如玉,如切如琢。
“小娘子说笑了,在下并不姓朱,这里没有什么玉公子。”安仁杰对江湖事不太热衷,当然也不知道沈炼的外号。
安万里正因为知道沈炼这些事迹,才能容许安仁杰不回家,至少这个混吃等死的儿子,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我说的‘朱’是猪肉的‘猪’,而不是朱砂的‘朱’。”女人嫣然道。
这句话实是没有多大声,却不妨碍大厅有耳朵的人都听见。
他们都笑起来,这次沈炼也不例外。
第34章 辛十四娘
安仁杰脸涨成了紫红色,道:“你这是给脸不要脸,小爷我不客气了。”
“你确定要对我不客气。”女子伸手搭在安仁杰身上,轻轻划了一个圈,她的手也跟玉足一般洁白,细腻的触感,让安仁杰如上云端。
然后安仁杰低下了头,看到的不是她胸前的波澜,而是修长秀美的腿,轻轻抬起来,好似没有任何关节,以一个极不可思议的角度,踢中了他的小腹。
刚才他是感觉飞上了云端,现在他是真的飞了起来。
离地面越来越远,安仁杰没有想到多少,因为他已经充满恐惧,刹那间他已经到了最高处,可以想象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他绝对不会是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他当然落了下去,却出乎意料没有受伤,因为一把剑轻轻挑中了他。
当沈炼将真气贯注入檀木剑中时,便有千钧力道,一拨一挑,好似大画家作画,从容不迫,而功力尽显。
安仁杰从直直下落,变成了滚到一旁,撞倒了几处桌椅,人倒是没事,当然再也不敢前去找事,他是纨绔子弟,却不是呆子,知道这个女人,的确调戏不得。
沈炼终于看清了对方娟丽的面容,实是人间少有的绝色,因为对方面庞粗看下已经是人间少有,细看下连一丝疤痕都没有,毛孔细腻,没有污垢,完美得犹如瓷片,精致动人。
平常女子,面容再怎么美丽,都会有少许瑕疵,或是痘印,或是毛孔粗大,不耐细看,或是面容不洁,有些许污垢,但这些毛病,她一点都没有。
这绝不是沈炼眼睛问题,他的眼力足以察秋毫之末,离得这么近,不会看不出来。
而且这个女子也没有擦粉。
若非她练出类似道家‘斩赤龙’、‘降白虎’效果的奇功,那么就是她绝非凡类。
“你,就是玉公子。”女子的面容依旧十分明媚,若浅浅的月光,干净纯粹。
她的语气神态天真烂漫,毫不作伪。
“我姓沈,不过你要找玉公子,大概就是我了。”
“原来你姓沈,那他们为何又叫你玉公子,不过我从前听说过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吗,公子世无双’,大概便说的是你这种人,称呼你玉公子,倒也没错。”
她颇有些认真的看着沈炼,似乎对他清秀的脸,特别有兴趣,眼中流出那种喜欢的意思,却又不是花痴。
“姑娘你又是谁,找我干什么?”面对她的打量,沈炼没有什么尴尬,平静地反问。
他心中也在想女子的来路,却没有半分头绪,只是敏锐的灵觉,告诉她面前女子流出一种危险的味道,却没有让他过于反感。
“我叫辛十四娘,是我父亲让我来请你做客。”
“姑娘是从风雪里走过来的?”沈炼忽然问道。
“当然是,我可没有让雪停的本事,那也不该我管。”辛十四娘并没有什么高冷,却如她表现的那样,有些率真。
她叫安仁杰朱公子也不是骂他,只是觉得他像猪而已。
当然安仁杰要对她不客气,她只好先不客气了。
“我大约知道了,你父亲不是人,你应该也不是人。”沈炼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因为辛十四娘从风雪中而来,浑身没有半点风雪痕迹,这已经不是武功能做到的事情。
即使气功练到一定程度,可以‘蝇虫不能落,一羽不能加’,但要在很长一段路中做到这种程度,那就很不容易。
沈炼没有发现有马车停在附近,那就说明辛十四娘很大可能是走过来的。
况且若是真用气功,遮蔽风雪,那消耗也定然很大,辛十四娘不可能如现在这般神完气足。
刚才对安仁杰那一腿,更是没有发现什么内力,乃是纯粹的力气导致。
若是寻常女子,这个身形,当不具备这般爆发力。
由此种种,当然解释就只有一种,她不是人,所以辛十四娘的父亲更不是人。
“我当然不是人,不过你是第一眼瞧出来的,果然很特别。”
“我还瞧不出来,是猜的。”沈炼很是坦然,做得到就说,做不到就不要逞强,吹嘘自己厉害,也没有什么好处。
有多少斤量吃多少饭,这是千古以来的至理名言。
“那你很聪明。”
“这个我并不否认。”沈炼笑了,犹若春风拂过。
“本月十五,家父在伽蓝寺设宴款待公子,那天也是我的生日,公子可莫要空手而来。”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