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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你们广天也不错嘛,”等大家笑完,广州东联的杜景伤端起茶杯,对王哲笑道:“深创投收了一堆破烂,王总的广天却借鸡生蛋,运作得非常完美,听说广天上个月发了奖金,连扫地的都拿到五万元,我这个消息没错吧?”
“还有这事?”王哲瞪大了眼睛:“小杜,那个扫地的在哪儿?你告诉我我去和他换一换,我这个董事长兼总经理一个月还拿不到五万呢。”
大家哈哈的又笑了起来,笑归笑,所有的人都在拼命猜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深创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薛兆鹏又是个什么背景?他们能一口气收购二十几家企业,真的还是假的?资金又是从哪儿来的?这种运作是以企业做为实体的,与股市上的做庄大大不同,最后接棒的冤大头应该是谁?这个故事中最为关键的是,深创投收购企业,广天证券又是怎么捞得盆满钵满的呢?这么一想,几乎所有的茶杯都冲着王哲举了起来:“王董王总,喝茶喝茶。”
王哲喝了口茶,却转到了另一个话题:“现在的市场面上,只要大家规范运作,本份经营,没有做不大的道理,只不过,现在的系统扩张,最需要的就是法律依据,就拿南江集团的陈昭河来说,他就面临着一个致命的法律问题,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中国的企业,就缺乏成长的依据。”
王哲在说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却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只有杜景伤微笑着向王哲举杯示意:“王总,喝茶。”
王哲端起茶杯,看了看杜景伤,忽然心照不宣的笑了:“小杜,有你的,你们这一代人,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12)
温蕴让骆子宾看的,是一幅国画,气势雄浑,笔墨虬劲,画面是江浪翻云,峭崖危峨,一个媚态极妍的山妖,骑座着一只生角的三足怪兽,正自在江边崖下穿行。画面的动感极强,骆子宾一眼望上去,仿佛置身于江涛汹涌的水域,那活色生香的赤裸山妖,正召唤着他内心中最深处的欲念。一幅活灵活现的山妖还不至于引发骆子宾的震撼,让他吃惊的是,画中美丽山妖的形象太逼真了,她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走向骆子宾。
虽然心里吃惊,但骆子宾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他淡淡一笑,似乎全然没有认出这美丽的山妖画的正是南江集团的核心人物、最神秘的女人苏妍冰。苏妍冰是在什么情况下让人替她画的这幅画?为什么又会流落到书画市场上?温蕴这个精明的女人又是如何把这幅画弄到手的?还有些什么人看到过这幅画?陈昭河是否知道这件事?最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女人为什么要把幅画拿给他看?这些问题闪电般在骆子宾脑子里掠过,他一句评论也没有,而是径直走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下,取出一支烟,温蕴适时上前一步替他点上,骆子宾吸了一口,徐徐说道:
“真不错,小温,那天你提起这里的大户室布置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应该把集团公司旗下的180个营业厅的经理召集到你这里开一个现场会,让大家都看一看,想一想,政策在调整,市场在变化,营业部的理念与模式应该怎么样一个与时俱进法,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课题。”
温蕴心里雪亮,骆子宾顾左右而言它,是装做认不出画中的苏妍冰来,他不想搅这池浑水,这没有关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她侧身陪坐在骆子宾身边,笑吟吟的说道:“骆总的建议,曲总也在电话里说起过,虽然我这里搞了一些创新,也取得了实效,但仍然不成熟,目前的关键在于大势,股市对个体投资者来说正在越来越失去其吸引力,政策面上的事情我们管不到,但集团公司的运作,也就是说我们怎样才能够让投资者关注南江,青睐南江,这倒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骆子宾点点头,这个女人野心真的不小,她在试图介入集团公司的高层运作,这方面的实力她肯定是不具备的,况且她的个性过于张扬,与券商或上市公司的低调理性作风相冲突。但骆子宾一点也怀疑,只要这个女人咬紧牙关继续坚持下去的话,最终会达到她的目的。温蕴与苏妍冰,这其中的取舍并不是一个难题,所以他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对了小温,你把大户室布置成这个局面,可以说是气象一新啊,下一步营业部的工作有什么考虑呢?比方说,业绩方面。”
他不确定温蕴是否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温蕴做的都是表面功夫,单凭这些花哨的活计,对营业厅的业绩增长的支持作用是缺乏严格论证的,更不具资格问鼎集团公司。然而温蕴终归不过是一个女人,在逻辑思维上存在着致命的缺陷,她立即回答道:“下一步的工作的嘛,可以说我们一直在做,骆总今天看到的,是其中的一部分,是我们桂华路营业厅金融营销系统工程中一个开始,与金融营销的8个P;探查、优先、分割、定位、产品、价格、渠道、促销同时推进的,下面还有一系列的活动,比方说散户操作大赛,这可以说是我们金融营销工作的最后执行了。对于这项工作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有四十多个大户报了名,过两天就正式开始了,希望骆总能够届时光临,指导我们的工作。”
“散户操作大赛?”骆子宾吃了一惊,望向温蕴。
“没错,”温蕴笑吟吟的点着头:“就是散户操盘大赛,这一次连孙雪英都报了名,她还有意思想拿这个冠军,到底这个冠军给不给她,我还没拿定主意。”
骆子宾没有说话,他在揣摩温蕴这个精明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些年来各家券商的散户操盘大赛搞过不知多少次,但绝大多数都是带来了负面的效益,股市到底应该是定位于一个股民的投资市场,还是定位于一个企业的融资市场,这个理念不确定下来,市场上的变化就难以显示出其真实的内在。在这种情况下搞散户操盘大赛,最后的胜利者多数情况下属于弃权者,只要你操作,必然会亏钱,这种情况只能令投资者丧失信心,还谈什么金融营销?
沉吟之间,骆子宾忽然注意到温蕴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凛:这个女人有消息,这个小小的营业厅经理居然有消息!操他妈的这是个什么世道啊,营业厅经理掌握内幕,而他,身居集团公司高层的骆子宾却一无所知!刹那间骆子宾犹如一瓢冷水浇头,顿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但是这样一来就产生了第二个问题,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女妖精的消息又是从哪一个渠道来的?是集团公司高层?是块状管理的省府?是条形指导的证监管?心里想着这些问题,骆子宾发现自己正象个弱智儿童一样傻呵呵的笑着:“有没有搞错啊小温,大赛还没开始你这就把冠军给了出去,怎么搞起黑箱来了?”
温蕴的眉眼闪动了一下,轻笑了起来:“骆总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散户操盘大赛是请公证处公证的,整个过程都是在评委们的严格监视下以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所进行的,怎么可能有黑箱呢?话又说回来,真要是搞黑箱的话,在现在这种低迷的行情下,参赛者只会全都亏个一塌糊涂全军尽墨,骆总你说有没有必要搞黑箱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骆子宾心里嘀咕着,他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股市上的小道消息飞短流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即以陈昭河之能也不敢说稳操胜券,可这个女人却敢,她究竟有什么背景?又是恃仗什么?茫然的望着办公桌上那幅尚未收起来的国画,骆子宾心中惊震更甚,莫不成是高层有意动一动陈昭河?否则温蕴这个女人何来的胆量与勇气敢向苏妍冰发难?
霎时间骆子宾冷汗浸透全身,他知道自己瞬刻间的猜测已经接近了事实。
温蕴的手机铃声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她侧身偎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喂?是是,曲总您问周总啊,我也不清楚啊,上午打他的手机时就关机了,座机也没人接,按说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也许是周总的手机没电了吧……噢噢,骆总正在我这里,哪个骆总?就是……就是……”她的眼光向骆子宾瞟过来,骆子宾心里又气又恨,知道对方是曲凤城,他骆子宾本来就不是什么总,只不过大家这么叫着方便,他也爱听,却让曲凤城存心让他难堪,但是他只能装听不见的,没有一点法子可想。
关掉手机,温蕴似笑非笑的望着骆子宾:“曲总有事找周总,联系不上,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
骆子宾故作姿态的点了点头,心里仍然把握不准:莫非这个女人的消息是从曲凤城那里来的?忽然窥到温蕴唇边那一掠明显的嘲弄,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女人肯定跟曲凤城关系很深,但她此时脸上的笑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因为她自己知道周总在什么地方而得意?可这又有什么得意的呢?除非……除非……想清楚这一切之后,骆子宾脸色沉了下来,踱到一边看一盆马蹄莲,心里在想那个和周总在一起的女人会是谁呢?是不是苏妍冰呢?不太可能,以苏妍冰的高傲,估计瞧不上区区一个区域老总。
温蕴也似乎不想再多说了,她走过去把办公桌上的国画卷起来收好:“骆总尝没尝过我们启江的烤鸭?我们曲江的烤鸭味道可是一绝,中午咱们去海上风坐一坐,我已经订了座位。”
“不用了吧,”骆子宾摇头道:“昨天晚上咱们不是吃过烤鸭了吗?”
温蕴却不容骆子宾拒绝的摇摇头:“昨天晚上只是便餐嘛,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向骆总汇报呢,骆总你不可以拒人千里之外哟。”
13)
听着众人谈笑风生,林秋敬在一边冷眼旁�